第九十九章 莫敬完三
“大將軍，陛下真派來一個瞿式耜的人才，大將軍才真不舒服吧。”鄭廉笑道。
張軒一愣，細細想來，還真是這個禮。
真派來一個德才兼備之人，是來當廣西巡撫的，還是來當兩廣總督的。到時候張軒估計想的更多了。
不過張軒也明白。
即便是皇帝也做不得快意事，更不要是他張軒了。而今正位置越高，所想的問題就越多，還不如當初帶領數萬兵馬縱橫沙場的快意。張軒心中微微一歎，拍了鄭廉頭一下，說道：“就你多話，外麵有什麽事情嗎？”
“莫朝的人來了？好像是他們國主。”鄭廉說道。
張軒聽了之後，立即說道：“快請。”
“是。”鄭廉說道。
張軒忽然說道：“等一下，讓馬三寶在外列陣。”
鄭廉立即明白，張軒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說道：“是。”
鄭廉立即命令傳到外麵，等莫敬完過來的時候，從門外的士卒，到一路上道路兩側的兵丁，清一色的穿上盔甲，看上去威武不凡，再加上這些人都是殺過人見過血的。
身上自然有一股凜然殺氣。
莫敬完可是上過陣殺過人的，對這樣的戰仗，並沒有失態。但是莫敬完卻暗暗吃驚於張軒身邊甲士的質量。雖然不過數百人，莫敬完覺得，他大抵是湊不齊這數百精銳的。
“外臣見過大將軍。”莫敬完見了張軒行禮說道。
“免禮。”張軒說道：“你怎麽說是一方之主，就平禮相見吧。”
莫敬完說道：“不敢當，小王逃竄在窮山惡水之中，全憑大將軍庇護，才有今日。”
“我的庇護？”張軒說道：“倒也未必。是前明的庇護吧。”
莫敬完說道：“是中國之庇護。”
張軒說道：“好，一個中國之庇護。如此說來，我不繼續庇護你都好意思了。”
“大將軍明鑒。”莫敬完說道：“小國上下為天朝忠心耿耿，隻要朝廷一聲令下，小王願意為朝廷赴湯蹈火。”
張軒對這些場麵話，從來不感興趣，他想要的東西可不僅僅是口上便宜。說道：“這些話到了南京再說不遲。”他微微一頓說道：“我叫你過來，其中一件事情，就是想讓莫朝入貢。”
莫敬完大喜道：“小王定然以舉國之物力，結陛下之歡心。謝大將軍抬愛。”
張軒的這個舉措，在他看來，就是給莫朝好處。
第一好處就是安全庇護。
一般來說，朝廷的封號還是比較值錢的，那麽是在海外，國外也是一樣的隻要朝廷冊封莫氏，那麽後黎朝想要動兵的時候，就有幾分投鼠忌器了。更不要朱元璋以來，都秉承著的厚往薄來的原則。
小國進京入貢，一般都會滿載而歸的。
莫敬完估計一趟跑下來，可以解決莫朝很多問題的。
張軒說道：“不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如果你想要更多，就看你要付出什麽代價了。”
對於一些人來說，不怕美好好處，更怕是賣國無門，莫敬完聽到了張軒的話，激動的渾身顫抖，心中暗道：“改變命運的機會真來了。”
莫敬完太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不做出改變的話，莫氏會在與後黎朝的征戰之下，一點點的消磨幹淨。而最有可能參與進去的外力，就是兩廣這邊的情況。
“大將軍請講，隻要小王能辦到的。”莫敬完說道。
張軒說道：“我要將安南與廣西的邊界向南二百裏。”
“這不可能？”莫敬完說道：“不是小王不答應大將軍，而是真的沒有辦法答應，小人所站高平就在這二百裏之內，其餘很多地方，都不是小王的地盤，小王說話不算是。”
張軒說道：“難道你想聽聽，我能提供給你什麽？”
莫敬完的語氣一下子頓了起來。眼睛之中似乎有光芒在閃耀。
張軒說道：“你想要的所有武器，全部都可以賣給你，記住是可以賒賬賣給你。”
莫敬完心中頓時猶豫起來。
越過中國與安南邊界線山巒，就是一馬平川的平原了，也是安南主要的糧食產區了。 幾乎無險可守，就如同喪失燕雲十六州的南宋一樣，隻要夏軍想，隨時可以打到升龍城下。
來一個城下之盟。
這樣的做法，對安南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
但是莫敬完所想的卻又不同。莫敬完所想的更多是莫氏的傳承，而不是安南如何，安南即便再好，不是自己的東西，莫氏再差，也是要活下來的。但是莫敬完一想到，他將來或許要與兒皇帝石敬塘在一起相提並論，就有幾分猶豫不決。
他微微抬頭，偷眼看過去，卻見張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與他的目光對了這個正著。
莫敬完心中一愣，忽然想到了什麽，渾身汗如雨下。不敢多說什麽了，說道：“全憑大將軍做主。”
他不能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知道張軒現在還在與他談條件，但是他如果不識相拒絕了，想來張軒一定會想辦法完成的。到時候連現在的待遇都沒有了。
鄭廉聽了莫敬完的話，心中微微一頓，暗道：“真是聰明人。”
鄭廉也知道張軒也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莫敬宗一副忠心耿耿樣子，看似什麽條件也不談，其實是將皮球踢到了張軒的腳下了。張軒反而給莫敬完的條件最好，總讓跟著張軒做事的人吃上肉。
張軒微微一愣，說道：“這一件事情，你自己列單子，軍中給配齊。將來拿下基隆交給我便是了。”
莫敬完大喜說道：“多謝大將軍，多謝大將軍。”
張軒為了鴻基煤礦，可是下了血本了。
張軒說道：“有些話說到前麵，如果你拿下鴻基，並交給朝廷，你之前的事情自然是一筆勾銷了，但是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怪我新帳老帳一起算。”
莫敬完心中一凜，不過他還自信，自己打仗的水平，隻要軍備充足，應該不會到。
張軒也無意與莫敬完多說，一端茶，鄭廉將莫敬完送走了。
莫敬完立刻張軒房間之後，還是暈乎乎的，一時間不明白張軒的用意何在，心中不住的推敲，暗道：“鴻基那邊到底什麽東西，讓大將軍如此看重？”一時間莫敬完想不出來。
有一個念頭，在莫敬完的心中一個勁打轉。他心中暗道：“莫非大將軍想要吞並安南？”
安南在曆史上有兩次歸屬於中原朝廷。夏軍方開國，按照原來的規律，有一段時間夏軍的軍力極強，那時候大夏是不是會窺視安南？
“算了，我想保證莫氏活到那個時候吧。”莫敬完心中暗道。
張軒送走了莫敬完說道：“鄭氏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是，大將軍。”鄭廉說道：“下官派過去的人，已經證明了，鄭氏有明哲保身的意思，不想參與進去朝廷與明廷之間的事情，一直搪塞著，還收留明朝宗室。”
張軒冷哼一聲，說道：“這樣也好，我給過他機會了，他自己不抓住，就並不要怪我了。”
其實張軒雖然用利用莫氏的心思，但也不會對占據上風的鄭氏一點機會都不給。
張軒想要的僅僅是煤礦而已，並不想在安南鬧出什麽樣大動靜。如果能不動刀兵，就將這一片煤田弄到手中，就再好不過了。隻是鄭氏態度消磨了張軒的耐心。
張軒隨即又關心起鐵礦了，說道：“我說的石碌鐵礦，到底找到了沒有？”
鄭廉帶著幾分苦笑說道：“大將軍，海南一道雖然小，但也不是一兩月能探測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