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北線無戰事
“什麽?”張軒說道:“羅岱將清軍的糧食給燒了。”
鄭廉說道:“羅岱的信報,就是如此,具體的情況,恐怕要等羅將軍回來之後,才能知道具體戰況。不過,以羅將軍的性子,是不會謊報軍情了。”
張軒說道:“羅岱報上來的事情,我豈有不信之理,可知道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鄭廉說道:“根據情報上說,以及從南陽退下來。”
張軒說道:“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羅岱此舉就好像虎口拔牙,還給他拔成了。這老虎在拔牙之後,定然惱羞成怒。說不得將這個拔牙的人給吞了。羅岱還是先撤下來,保全自己為上。要知道羅岱手中可是張軒所有的騎兵了。
當然了樊城城北之戰,夏軍也奪了千餘匹戰馬,可以擴建一點騎兵。
雖然如此,張軒還是忍受不住自己內心激動,起身踱步,說道:“好,好,好。”
不是張軒城府不高,而是他對這個意外之喜,實在是太過歡喜了。
羅岱這個人說不靠譜,也不能說太靠譜,但是他總是能做出一些讓驚奇的事情,比如羅岱這一件事情。明明讓他修養。甚至有撤到棗陽的意思,而且對羅岱品行,張軒也是知道,沒有多做限製。卻不想羅岱做出如此大事,直接解了張軒困境。
沒有糧食,濟爾哈朗就是十萬個想法。也不能做。
張軒即便將自己代入濟爾哈朗的位置之中,也沒有別的辦法。
“不過,還要再等等。”張軒心中暗道:“濟爾哈朗一日不撤軍,一日不可鬆懈。或許濟爾哈朗不按常理出牌。”
雖然張軒心中這樣想,但是忍不住心中的歡喜,說道:“還有什麽消息嗎?”
“陛下,雙喜臨門。”鄭廉又翻出一道文書說道:“信陽那邊有消息了。信陽城下袁將軍大破清軍。”
“哦。”張軒聽了,眉頭一挑,說道:“袁大哥果然不出我所料。具體戰況如何?”
鄭廉說道:“袁將軍上報,清軍猛攻信陽,衛國公鎮守信陽城,與清軍作戰,清軍四麵圍死,以紅夷大炮猛攻不已,城牆破裂者三,衛國公與之惡戰不休,反複奪城。不肯退讓。連續作戰一個月有餘,清軍屢攻不下,銳氣受挫,隻好鎮守城下,以圍困為主。衛國公派金聲桓出戰,金聲桓日夜帶數百騎,與清軍作戰。清軍士卒少則不敵,多則,金將軍不動。”
“一日數戰,或十數戰,清軍疲憊不堪。”
“三日之前,衛國公破釜沉舟,攜帶三萬甲士,於三日前淩晨,大舉進攻清軍陣地,金將軍為先鋒,連破三陣,身受十三創,浴血奮戰,清軍乃潰。衛國公大破清軍。”
“俘虜一萬三千上下,斬首三千七百級,奪大炮十門,小炮百餘門。隻是唯一遺憾,就是這些首級俘虜之中,沒有多少真韃子,大多都是漢兵。”
張軒聽了一擺手說道:“無妨,真韃子本就不容易殺人,而且清軍之中沒有那麽韃子。”
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請袁大哥過來一趟。”
鄭廉說道:“是。”
張軒已經有抽調袁時中兵力南下的想法,但是具體情況,張軒也不能做決定,隻能先讓袁時中回來。具體的事情,與袁時中談談再說不遲。
鄭廉剛剛出門,不過一會功夫就再次進來了,說道:“陛下大喜。”
張軒一抬頭說道:“什麽大喜,莫不是清軍退兵了。”
鄭廉張口結舌說道:“陛下,真是明見萬裏。”
張軒從文案之中抬起頭來,說道:“清軍,真退兵了?”
鄭廉說道:“是。不僅僅如此。羅將軍回去了。”
張軒說道:“好,快快有請。”
片刻之後,羅岱就進來,說道:“臣拜見陛下。”
張軒起身相迎,扶起羅岱說道:“羅兄,你來了就好。今日如此大功,至少給你一個國公之位。”
羅岱說道:“多謝陛下。”
張軒之所以封羅岱為國公,不僅僅是羅岱在南陽城之中立下的功勞,當然還有一點羅氏的遺澤在。畢竟羅汝才與羅玉龍兩代人對曹營的影響力也算是根深蒂固的。
即便而今身死了,這種影響力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散的。
張軒既然想要繼承大夏王朝,對羅氏的舊部,也要多加照顧。
羅岱這一段時間成長了許多。
很多事情羅岱並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而是知道他不想怎麽辦。凡是有才能的人,都有一點特殊脾氣。羅岱在羅汝才與羅玉龍在的時候,知道自己有後台,有一絲放縱。
但是而今,他雖然與張軒的關係不錯,但是之前是同僚,而今卻是君臣,行為也變得拘束起來。
別的不說,之前張軒之前也叮囑過羅岱,不許親身上陣,但是真打起來了,羅岱怎麽會聽張軒的,早就將張軒的叮囑忘到九霄雲外了。而今卻一直讓馬三寶主攻,就已經說明了一點。
張軒問起了南陽的事情,羅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安分的讓張軒有一點失望。或許習慣了之前的羅岱在,麵對現在的羅岱,張軒有一絲不適應,還有一絲傷感。
當初那樣桀驁不馴,肆意瀟灑的漢子,現在也變成了一官僚了。
就好像令狐衝總就要變成嶽不群的。
而且羅岱現在雖然不是,但正在向一個政客的方向發展。
張軒說道:“你先休息幾日,等各方人馬到齊之後,再議一議這裏的事情。”
羅岱說道:“是。”
張軒一邊休整,修繕各地要塞,其中重中之重就是樊城。
張軒對樊城重新規劃。
他準備將樊城擴建,將樊城擴建成兩座城池,原來的樊城框架還在,隻是修複一下就可以。
而在樊城以南地方,重新修建一座臨江的城池,這一座城池並不大,而且是一道細長的城池,這一座城池北麵對著樊城南麵,相距不過一百多步而已,而南邊這一座城池,延伸到了漢江之中,在漢江之中,打下不少木樁,即便是漢水再枯竭一番,也可以停靠船隻。
隻是這一點,這一座在規劃之中的小城。工作量有一點大,特別是在江水之中施工,雖然漢江水有些枯。臨江的地方,之前都是河道,想要打穩根基,都要向下挖掘不少。
因為工程緊,任務重。
各地民夫,乃是軍隊都參與進去了。
張軒這一段時間,一直在工地之上督促。
這一忙就是好些天。
袁時中接到張軒的命令之後,沒有怎麽停留,就就信陽的事務托付給金聲桓。
金聲桓在信陽一戰之中,發揮很好,乃是信陽第一功臣。也贏得了袁時中信任。金聲桓也成為袁時中麾下僅次於他的將領。
袁時中風塵仆仆的來到了工地之上,隻見無數士卒,光著膀子,正在揮汗如雨的挖掘,在最北邊,一道城牆也豎立起來。雖然看上去很是簡陋,但是根基已經有了。
而張軒在幾十人簇擁之下,正在觀看進度。
袁時中進狀了,立即走過去,行禮說道:“臣拜見陛下。”
張軒見狀立即攙扶起來袁時中,說道:“大兄,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
袁時中正色說道:“陛下,君臣有別,禮不可廢。”
袁時中是文人出身,對君臣之別,最為敏感不過了,他既然擁護了張軒,決計不會在這些禮節之上有一絲的疏忽,才不會因為張軒一句客氣話當真的。不管張軒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