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7年,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安娜結為伉儷。同年4月,這對夫婦出國旅行。第一站是德累斯頓。在這裏,嗜賭的狂熱攫住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他隻身前往漢堡“試試運氣”。兩天後,作家就接二連三地給妻子寫信,說他賭輸了,叫她寄錢。他把妻子寄來的錢也輸了個一幹二淨,隻好典當了手表,才湊齊路費,回到德累斯頓。歸來後,陀思妥耶夫斯基整天嘮叨不停,怪自己帶的錢不多,很難經得起失敗,假如他有一筆可觀的款子作後盾的話,肯定能贏。不久,陀思妥耶夫斯基收到《俄羅斯信使》編輯部匯來的一筆款。於是,夫妻二人前往日內瓦,途中在威斯巴登逗留期間,他又賭了起來,不到一個星期便把現款輸得精光。為了把輸掉的錢撈回來,他把妻子的結婚戒指、衣物送進當鋪,東西剛剛當完,錢又輸光了。有一次,陀思妥耶夫斯基突然時來運轉,一下子贏了將近4300個塔列爾(舊時德國一種3馬克的銀幣)。安娜哀求、勸告他不要賭下去,可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無法擺脫嗜賭的衝動,又走進賭場,兩三個小時後,就把那筆錢輸掉了,隻好再去典當衣物。最後,這對夫婦付不起房租,隻得搬到一所偏僻、簡陋的房子裏。樓下,是一家鐵匠鋪,從早到晚爐火熊熊,煙霧騰騰,鐵錘叮當之聲不絕於耳,這對夫婦叫苦不迭。無奈,安娜隻好向母親求援。錢匯來了,不出兩天又被陀思妥耶夫斯基輸光輸盡。安娜好不容易才把丈夫弄上開往日內瓦的火車。他們國外生活中這噩夢的一幕始告結束。在日內瓦和再度居留德累斯頓時期,陀思妥耶夫斯基仍忍不住去撒克遜和威斯巴登賭博,同樣遭到慘敗。
陀思妥耶夫斯基贏了錢就興高采烈,輸了錢就非常痛苦。從賭場回來,他臉色蒼白,疲憊不堪,焦躁不安,有時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甚至精神恍惚。碰到再也拿不出錢去賭,又借貸無門的時候,他便陷於極端絕望和可怕的抑鬱之中,跪到妻子腳下放聲大哭,謾罵自己是惡棍,祈求妻子饒恕。賭場上的挫折大大破壞了作家的情緒,再加上輸錢給生活帶來的困窘,他坐臥不寧,無法安心從事寫作。神經過度緊張常常導致他的癲痛病發作,嚴重損害了作家的健康。連安娜也感奇怪,丈夫在自己的一生中能夠勇敢地承受那麽多的不幸,如坐牢、上斷頭台、流放……卻無法控製自己的意誌,讓嗜賭的狂熱吞沒自己的整個身心,以致陷在賭博的泥潭中不能自拔。她在回憶錄中寫道:“我覺得,這甚至是他的一種恥辱,是他高尚的一種缺陷,對我親愛的丈夫的這個弱點,我感到痛心和難過。”
1871年4月,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威斯巴登賭場慘敗後向妻子要錢時,由於內心的自責而感到巨大的痛苦,這痛苦對他的影響如此之大,以致他保證今後一定痛改前非。果然,後來陀思妥耶夫斯基4次出國,一次也沒有去賭博。至此,這位文學巨匠終於擺脫了賭博的沉重鎖鏈。
智慧絮語
隻有自己才能把握自己的人生。一個人不能讓**和狂熱主宰,不能在**麵前屈服,不能在困難麵前退縮,也不能追求沒有紀律的自由。把握自己,是人生的一種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