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玲
蘇聯人喜歡收藏古董和珍寶,在私人收藏館被收歸國有的那個時代,蘇聯人的收藏熱情有所減退。現在,他們的這股熱情又高漲了,不少人甚至把自己珍藏的寶貝拿出來公開亮相或交換。
在蘇聯的私人收藏品中,有些具有世界水平,例如老藝術大師們的油畫、俄羅斯先鋒派藝術品、鑲有珠寶的象牙畫、數百年之久的聖像、十八世紀大侯爵和侯爵宮殿裏的家具、聖彼得堡皇家玻璃製造廠的刻花水晶玻璃高腳酒杯,以及帶有沙皇時代標記、富有藝術性的瓷器。
有人說,蘇聯人的收藏傳統始於彼得大帝。十八世紀時,彼得大帝把魯本斯、倫勃朗、勃魯蓋爾、斯滕和奧斯塔等著名畫家的油畫,從比利時和荷蘭帶到他的新都聖彼得堡,引起了人們的很大興趣。
十月革命後沙俄的博物館和私人收藏館均被收歸國有,收藏家們轉入地下活動,由於人們不肯放棄自己的收藏品,一些珍寶在相當長的時間裏下落不明,少數珍品落到了個別當權者的手中,他們因此受到了懲罰。
如今私人收藏風又起,這些收藏者多是什麽人呢?可以說,什麽樣的人都有,但象蘇聯新聞記者兼作家維克托·路易斯那樣的人也許更多一些。他既在世界各地工作過,又對十月革命前的俄國很有興趣。有一套半身銅像,共六十四個,幾乎包括了十九世紀後期至尼古拉一世統治時期俄國所有統治者、貴族和有身份的人,路易斯想方設法,幾乎把它們全弄到手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在古玩店裏發現它們的,而且是在紐約第五街的俄國古玩店裏發現的。”當有人問到這些侗像的來路時,路易斯解釋說:“這裏做的不是易貨生意,盡管價錢相當貴,但我必須把它們買下來。”
路易斯還收集俄國的新藝術品以及德國和意大利十九世紀的木雕古董。在他的藏寶中,一塊牆壁大小的哥白林雙麵掛毯特別令人感興趣。因為掛毯上織著沙皇家族的標誌。據路易斯說,“這塊掛毯是在列寧格勒的一位老婦人的寓所裏發現的。幾十年來,雖然她的幾隻貓都是在這上麵睡覺的,但是這塊掛毯仍保護得很好。”
列寧格勒的孿生兄弟雅可夫和約瑟夫收藏珍寶的熱情也不亞於路易斯。這兄弟倆是修理家具的。在他們三室一廳的住房裏,塞滿了具有在博物館展出價值的舊家具,如一張由俄國十八世紀後期最偉大的工藝匠甘布斯製作的紅木辦公桌,一隻由葉卡捷琳娜女皇在倫敦定做,至今仍能演奏古老的俄國曲子的金鍾等,據這對孿生兄弟說,這些無價之寶多是他們從大街上揀回的“廢品”。
瓦倫丁娜·戈洛德夫人收藏的東西也很值錢。她的祖父給她留下了一套住房,這套住房至今還保留著舊彼得堡的風格。
這套房的牆上有一個十八世紀的架子,上麵放著一些稀有的俄國古煙盒、各種顏色的香水瓶、一些琥珀雕刻品,以及一張用孔雀石和黃金製做的藝術性很高的小桌子。在齊眉高的牆上掛著經過仔細排列的俄國貴族小畫像。在光彩奪目、古色古香的皇冠狀水晶燈下,放著一張非常漂亮的紅木圓桌,桌上擺著金藍白三色的茶具,這套茶具是1913年聖彼得堡皇家瓷器廠為沙皇尼古拉二世製造的。刀、叉和湯匙是鍍金的,柄是用珍珠貝做的。
在莫斯科人列姆庫爾收藏的古色古香的玻璃製品中,給人印象最深的是俄國皇家的遺產,列姆庫爾住的是一套樸素無華的兩居室,這裏是藏珍寶的地方。許多收藏品是羅曼諾夫宮廷的東西。列姆庫爾是一位藝術家和兒童書籍插圖畫家,他說“我們在伊麗莎白一世的宮裏看到一隻酒杯並在一次拍賣活動中把一隻與它一模一樣的酒懷買下了之後,我們就開始收藏珍寶了。”在他那個古色古香的農家陳列櫃裏,放著彼得大帝時代、彼得大帝的女兒伊麗莎白一世和葉卡捷琳娜二世時代的物品:很重的深綠色高腳酒杯和普通酒杯、上釉的葡萄酒杯、刻有年代和徽記的水晶刻花大腹玻璃瓶。在一隻寶石紅葡萄酒杯上,刻有金黃色的沙皇王冠和亞曆山大一世和王後姓名的縮寫首字。他說:“這隻杯已碎成數千塊,我們把它修複成了原來的樣子。聖彼得堡皇家玻璃廠的產品在世界上都是很受重視的。”
很少一部分私人收藏家有俄國先鋒派的畫。雕刻家瓦裏列-杜達科夫有一套三居室住房,住房極其樸素。每麵牆上,從天花板到地麵都是畫。這是些1900——1920年時期的油畫,有馬列維奇、夏加爾、阿爾特曼、烏特金、布爾柳克、薩普諾夫和他最喜歡的畫家拉裏奧諾夫的油畫。杜達科夫在藝術方麵是一位公認的權威。他說;“我的一生都獻給了收藏工作,盡管我錢不多,近二十年來我在收藏珍貴文物方麵卻很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