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思雨臉色蒼白的躺在地上,一片片宛如西瓜刀的草葉蓋在了她雙腳的傷口,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條條細紅的血絲以草葉為起點流向了草莖。
“食屍草!”劉世軒吃驚的說出了草的名字。
倪天顧不得去研究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隻知道,再不將這些食屍草從羅思雨的身上拿開,她很有可能被吸成一具幹屍。他拚盡全力的上前去撕、拔著那些長著毛刺的食屍草。
“別動……”
劉世軒的阻攔有些晚了,倪天已經為他的衝動付出了代價。
在倪天的雙手觸碰到食屍草的瞬間,他就像是被打了一支麻藥針一般的搖晃倒地。在他倒地的同時,食屍草的葉子也用極快的速度貼到了他全身上上的傷口上。
他就像是一個躺在手術台上的病人,隻能是看著那些醫生對自己的身體肆意妄為。
細小的毛刺就像是一根根針頭,貼到倪天傷口的同時,也是開收吸收起傷口流出的鮮血。開始的時候吸的隻是傷口表層的鮮血,可是漸漸的倪天感覺,那些草葉已經紮進了自己的身體裏,正在快速的吸收著自己的鮮血。
這種感覺就和獻血一樣,你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血被抽進了針筒裏,可是眼前抽自己血的不是醫生,用來裝血的也不是針筒,而是食屍草。
倪天和羅思雨兩人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全身無力的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食屍草吸幹自己的血液。
劉世軒見狀,連忙從地上撿起了一根兩米多長的樹枝,他用樹枝在濕泥裏翻找著食屍草的根。
在樹枝碰到食屍草根的瞬間,那些十幾厘米長,形狀似刀的草葉便是纏繞到了樹枝之上。片刻的工夫而已,兩米多長的樹枝已經被食屍草葉占據了大半,而且它們還用極快的速度向上纏繞著。
“嘩啦……”
一聲猶如從水中取出物品的聲音響起之後,樹枝挑起了那有大灘的鮮血滴落掉地的草根。
與其說它是一個草根,倒不如說它是一個心髒,一根根細小的紅管縱橫交錯在草根的外表,每根紅管裏都能看到血液在流動。在被挑起之後,它還像心髒一樣微微的跳動著。
“快,吃了它……”劉世軒連忙將草根挑到了倪天的嘴邊。
別說吃,光是看著這剛剛出土的‘心髒’,倪天的肚子就是一陣反胃。
“快點!”劉世軒怒吼著。那一片片食屍草葉已經爬到了他的手上,正在朝著他頭部的傷口爬去。
見倪天還是沒有做出反應,劉世軒隻好用樹枝直接將草根摁到了倪天的嘴上。
一股難聞的血腥味頓時在倪天的嘴眼裏彌漫開來,隨著一股股如同酸奶一般濃厚的鮮血流入體內,倪天的身體才漸漸的恢複了知覺。
“快,給羅小姐吃點!”劉世軒著急的催促著他。
倪天連忙將那斷口處有大量鮮血湧出的草根拿到羅思雨的嘴邊。
“咕咚……咕咚……”
令倪天沒有想到的是,羅思雨不僅沒有拒絕這惡心的草根,還貪婪的吸 吮著它的根血,就像是一個嬰兒在吸 吮甘甜的乳汁一般。
拳頭大小的草幹
癟起來的同時,周圍十平米以內的草叢也是漸漸的枯萎,由綠到黃再變黑,最終像地上其它腐爛的葉子一樣,與濕濘的泥土混到了一起。
“嘔……嘔……”
“嘩啦……嘩啦……”
羅思雨身體恢複意識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地上嘔吐起來。
看著一灘灘腥臭的血水從羅思雨的嘴裏湧了出來,倪天的肚子也開始翻湧。
“快起來,我們現在不能浪費時間!”劉世軒著急的催促著兩個人。
嘔吐完之後,兩人絕望的坐在地上,眼神有些恍惚的看著地上那灘剛剛從自己肚裏邊吐出來的血水。
“想活下去我們就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食屍草的種子就藏在它的血液裏,如果不盡快吃下金剛蛛的話,食屍草會從你們身體內部將你們的血吸幹淨!”劉世軒害怕的叫道。
“砰……”
倪天跳起身來給了劉世軒一記重拳,冷冰冰的看著摔倒在地的劉世軒,“劉大哥,我謝謝你想辦法救我們,但是我無法原諒你將我們帶入了這樣的險境!”
劉世軒一臉錯愕的看著一瘸一拐的倪天。
“接下來,還會有什麽事情,麻煩你告訴我們,我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倪天麵無表情的盯著他。
劉世軒站起身來,指著草叢中的平台說:“我們現在必須得找到金剛蛛,你們體內的陰五行之氣是相生相克的,這五種毒物也是相生相克的。既然你們現在吃下了木屬性的食屍草,那接下來就要吃金屬性的金剛蛛!”
“嗬嗬,怎麽吃?油炸還是清蒸?”倪天苦笑著說。
“活吃!”
“早就猜到了……”
“倪兄弟,你忍耐一會,隻有活吃金剛蛛才能克製住你們體內的食屍草的種子……”
倪天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了,別說了,去抓金剛蛛吧。羅小姐,你自己在這裏,沒問題吧?”他有些擔心的看著羅思雨。
羅思雨神情木納的點了點頭。“去吧,我在這……等著你們!”
倪天肯定,那些說亞馬遜巨人食鳥蛛是世界上最大蜘蛛的專家們,絕對沒有看到過金剛蛛。
巨人食鳥蛛的足展也不過才三十厘米,而這些金剛蛛光是那身體就有成 人的巴掌大小,足部徹底展開的金剛蛛,最小的也有五十厘米。
因為長期以屍肉為生的原因,它們的身體大多已經成了鮮紅色,就連身上的眼睛也是深紅色。從它們剛剛爭搶屍肉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來,它們爬行穿越土壤的速度是異常的快,而身上的爪子更是像一把把餐刀,可以將人肉橫豎切開。
單是看著這群身體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金剛蛛倪天就有點不知所措了,更別說是要活抓它們和生吃它們了。
“劉大哥……我們,要怎麽下手?”倪天不知所措的看著劉世軒。
“等!”劉世軒神情堅定的說道。
“等?”倪天不解的看著他。
“嗯,等。金剛蛛是這片森林裏最恐怖、殘忍的食肉蜘蛛。平常它們都是獨居,隻有屍肉的味道會將它們聚齊到一起。大堆的屍肉在眼前的時候不會有什麽問題,
可是一旦大堆的屍肉被吃完隻盛下小塊的屍肉的時候,它們就會爭搶。在爭搶的過程中,它們會毫不猶豫的殺死同伴,並且將同伴的屍體吃下,吃不完的就會被它們拖進洞中。到那時候,我們再動手也不晚!”
劉世軒的話才剛剛說完,那群剛剛還是相安無事的蜘蛛就展開了激烈的爭鬥,它們爭搶的東西就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屍肉。
“噗嗤……”“噗嗤……”的聲響不停的從蛛群中傳出。
有的蜘蛛正在吸食被自己打敗的同伴的血肉的時候,卻是被其它的蜘蛛的利爪穿透了身體。
五分鍾,也許更短,這群由數十隻金剛蛛組成的蛛群已經隻還剩下兩隻渾身傷痕累累的蜘蛛在對峙著,它們腳下踩著的是自己同伴的屍體,它們的爪子上掛著的是同伴的屍肉。
這一灘灘濃稠的**,讓倪天不自覺的就想起了一句話,‘弱肉強食’在殘酷的自然界中,想要生存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踏著同伴的屍體。
“趁現在!”
就在那兩隻蜘蛛扭成一團的時候,劉世軒大步的衝了過去。
倪天也連忙跟著上前,可是當他聽到腳下傳來的“嘎巴……嘎巴……”的響聲時,他又有些害怕的退出了這蜘蛛屍堆。
兩隻蜘蛛的利爪和尖牙已經插 進了對方的屍體裏,劉世軒輕而易舉的就將它們罩在了衣服裏。
盡管它們已經被捉住,可是它們並沒有停止攻擊對方,依然是在衣服裏拚命的撕、咬著對方的身體。
“好了,趁著它們還沒死,你們得趕緊吃了它們!”劉世軒如釋重負的說道。
倪天幹咽了口唾沫,看著它們身上紅、黃相間的**,有些惡心的問道:“能不能,洗洗再吃?”
“不能,你們要吃的就是它們體表的這些毒性!”劉世軒堅決的說道。
劉世軒小心翼翼的兜著衣服回到了羅思雨的身旁,嚴肅的說:“羅小姐,倪兄弟,你們必須得活吃了他們!”
看著那比老鼠還要大的蛛身、和小指一般粗細的蛛腿,倪天有些為難的說:“這麽大個,怎麽吃啊?”
劉世軒愣了愣,就將衣服放到了地上。將那兩隻奄奄一息的金剛蛛分開,拿起一隻斷了兩條腿的金剛蛛,像吃螃蟹似的將它其它的腿也扯斷,將一根根小指粗細的腿遞給了倪天,道:“先吃腿,然後再吃身子!”
倪天苦笑著看向了羅思雨,“女士優先,羅小姐,還是你先來吧!”
羅思雨不屑的瞅了他一眼,接過了那沾滿濃稠的**的蛛腿、看著那還微微活動的蛛腿她也有些猶豫,做了個深呼吸,平淡的說道:“隻要能救紹維,就算是人腿,我也吃!”
說完,她就將那八條蛛腿一齊塞進了嘴裏,與剛剛口吐鮮血相比起來,此時滿嘴流汗的羅思雨看上去更加的瘮人。
劉世軒推了推驚在原地的倪天,道:“倪兄弟,你自己來吧,我還得去找找火蛆。吃下金剛蛛,要是沒有火蛆血來壓製它的毒性的話,你們很快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嗯……”倪天機械的點了點頭,衣兜裏那兩個纏繞在一起的金剛蛛,他是怎麽看怎麽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