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您太神了!”

盡管倪天已經省略掉了石蝶粉是春 藥、如何逃離蠱門、答應櫻寧解迷局,但是剩下的故事依然是引來了張雪的驚叫聲。

“竟然能從那種地方活著出來,可真厲害。天哥,您太不夠意思了,這麽刺激的事情不叫上我。”張雪略帶埋怨的說道。

倪天欲哭無淚的搖了搖頭,“好玩?要是早知道這麽‘好玩’,打死我也不會去的!”

“可不能這麽說,您可以把這次的經曆寫出來嘛!”

“看情況吧。雪兒,還有什麽別的事沒有?要是沒有其它事,我想休息了。”

“好,你快休息吧。你放心,孟紹維的案子我肯定好好查,將那個凶手揪出來!”

“麻煩你了。”

“客氣什麽,那天哥我就先走了。您不用送了,我直接把門關上行了。”

客氣的走出把房門關上,張雪的眉頭就緊皺了起來。

她是一個警察,她自然聽出來了倪天這個故事並不完整,她甚至都懷疑這個故事是不是倪天編的。

她不由自主的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張被火燒的有些變形照片,雖然已經無法看清上麵人的長相,但是張雪肯定,那個站在古墓門前叨著煙卷的男人就是倪天!如果她的猜測是正確的話,那她為了倪天而違反紀律也是值得的。

倪天躺在沙發上,毫無睡意,腦海中全部都是張雪剛剛說過的話。

“真該死,當初怎麽就沒往這方麵想?”

“王八蛋,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要是被我知道了,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早知道這樣,就不會上劉世軒的當了。劉世軒……劉大哥……”

倪天的恨漸漸變成了同情,劉世軒為了家人付了一切,不僅是自己的人格,還有自己的生命。

唰的一下子坐起身來,踉踉蹌蹌的跑出了酒店,攔了輛車就朝著蓮花坡出發了。

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並沒有讓倪天享受到重獲自由的喜悅。相反,他現在的心情比被關在蠱門裏邊的時候還要苦悶,他不知道要怎麽跟劉世軒的老婆解釋這一切,更不知道應該將他們送到哪裏去。

傍晚時分,倪天到了蓮花坡的山腳下。

倪天每走一步,都會駐足思考一會,以至於他走到劉世軒的家門前的時候,天都已經大黑了。

站在房前,看著那隨風搖曳的燈光,倪天的眉頭不自覺的就緊皺了起來。

“嫂子,在家嗎?”

“嫂子,我是倪天,您在家嗎?”

倪天站在房門吆喝了大半天,屋裏邊也沒有人應聲。

“是不是出去了?”

突然,倪天感覺到了一陣不安。

他慌亂的看向了一旁的樹林,尋找那隻黑狗的影子。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沒有看到黑狗的倪天,有些害怕起來。

他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走進了陰暗的房間裏。

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尋找著電燈的開關。

“啪……”

“啊…………”

燈泡點亮的時候,倪天被映入眼簾的事物嚇的尖叫起來。

內屋的門簾已經被人扯了下來,通過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裏屋的一切。

那原本用來清洗屍體的工作台,此時卻是被劉世軒老婆和孩子的碎屍占據著。

殘

碎的屍體工整的擺在工作台上,分屍的工具即不是刀也不是斧而是手,他們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撕碎的一樣。

筋骨相連的四肢,骨肉相合的身體,眼前的場景,比倪天當初在夢中見到的還要恐怖百倍。

這些屍肉的新鮮程度連豬肉攤上的都不如。新鮮的豬肉身上還能看到些許血絲,可是眼前殘碎的屍肉上麵,連一滴血都沒有。就連那不鏽剛製成的工作台,也是光亮如新。

倪天戰戰兢兢的站起身來,不知所措的看著這堆連一點血腥味都沒有的屍肉。“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他們被人在死之前,血就被人吸幹了。”阿萊緩緩的從裏邊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阿萊的出現嚇的倪天出了一身冷汗。片刻之後,他才冷冰冰的問道:“是你幹的?”

“雖然我和凶手的目的一樣,但是他們不是我殺的。我剛來不久。”阿萊神情凝重的說道。

倪天相信阿萊,就算是他殺的,他也不可能在幾個小時的時間內就將這裏打掃幹淨。

“劉大哥,對不起……”倪天愧疚的低下了頭。劉世軒死時苦苦哀求自己的模樣,不自覺的就映入了腦海裏。“誰他媽 的這麽殘忍,連女人和小孩都不放過!”

阿萊走到屍體旁邊,仔細的翻看了一會。“他們先被血蚊吸幹了血,然後刀蟻又將他們的內髒、大腦和骨髓吃幹淨,最後被黑毛僵屍撕碎了身體。”

像阿萊說的那樣,屍體的肚子裏邊已經沒有了內髒,頭顱裏邊沒有大腦,身體的肌肉還留著被人撕斷的痕跡。

倪天的衣服已經被汗衣打透,頭皮也開始發麻,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看著被嚇的六神無主的倪天,阿萊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擔心的神情。

“看來,蠱門的人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麽?”倪天害怕的看著他。

“蠱林裏生活的大部分蠱門人都在你逃跑的時候被蠱蟲殺死了,但也有一小部分的人逃出了那裏。依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是逃出了雲南,來到了海城。應該是他們對劉世軒的家人動的手。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們,沒有其它人能幹出這麽殘忍的事來。”

“還有臉說別人殘忍,你們煉人油的方法不比別人殘忍百倍?都他媽 的是一群變 態!”倪天在心中憤怒的咒罵著。

“當年櫻寧殺死蠱婆之後,我就在這裏替蠱門清理打南王墓主意的人。劉世軒被我們治服之後,他替代了我。除了我和櫻寧之外,沒有其它人他在這裏。蠱門的人是怎麽知道的?”阿萊眼神凶狠的瞪著倪天。

以前的倪天也許會被這凶殘的眼神嚇的魂不守舍,但是現在,他已經習慣了。“看我幹什麽,肯定不是我說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謊,也許是你將他們殺死的!”

阿萊不屑的瞅了他一眼,冷聲說道:“哼,殺他們,用不著費這麽大的勁……”

話未說完,阿萊就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眼神中充滿恐懼的呆愣在原地。

“怎麽了?”阿萊害怕的樣子讓倪天也不自覺的跟著緊張起來。

“該死的,蠱門的人這麽折磨他們,肯定是想知道劉世軒和我們聯係的暗號!別說了,我們快離開這裏!”阿萊慌張的跑了出去。

“他們怎麽辦?”

“不想死的就快走!”

“可是……總不能就這麽讓他們呆

在裏邊吧?”

“當年我和櫻寧離開海城的時候,給劉世軒留下的雖然是蠱門的暗號,但是我們的人也熟知這套暗號。如果那些家夥已經得到暗號了的話,那麽他們就有可能會找到我們。要是你不想和他們一樣的話,就給我快點走!”

阿萊的話讓倪天的腦袋嗡嗡直響,身體不由自主的就跟著阿萊跑了起來。他感覺這一切越來越脫離現實,簡直就是一本科幻小說。不,應該是一本靈異小說。

阿萊怕蠱門的人發現他們的行蹤,沒有走大路,而是走的山路。未跑多久,崎嶇不平的山路,讓倪天才緩過點勁的身體再次陷入了即將崩潰的狀態。

“媽 的,都已經回海城了,還他媽 的要跑,老天爺,你玩我是吧!”倪天氣不過的停下腳步,指天狂罵起來。

“哼,你一點也不像個男人,一有點什麽事就推到別人身上。在客棧裏你怪劉世軒,在祭壇裏你怪羅思雨。怎麽就不想想你自己幹了什麽。”

“你什麽意思?”

“你有時間怨天怨地,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才能救你自己。別忘了,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放屁……”

雖說不服氣,但是倪天也不得不承認阿萊這話說的有道理。

要不是自己貪財也不會賺羅思雨的錢,要不是自己怕事也不會找劉世軒幫忙。可是,要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他和羅思雨不是也不會認識嗎?

阿萊轉過臉了,冷冰冰的盯著倪天。“像你這種人,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有本事解開四局之迷。不過既然櫻寧相信你,那在迷局未解開之前,我就不能讓你出意外。你最好給我乖乖的聽話,不然的話,我不介意想點辦法讓你聽話。”

倪天點了點頭。“王八蛋,總有一天,我要把我受過的罪,連本帶利的還給你們。”

“我們現在不能回城裏了,要是他們得到暗號了的話,他們也就知道了你的行蹤。”

“那怎麽辦?”

“一會出了山先找個地方住下,看看情況再說。”

“好吧。”

拖著沉重的步伐,倪天繼續在崎嶇的山路裏前行著。

蓮花坡山下有一個小漁村,漁村的村民早已經不再打魚,而是將這裏發展成了農家小院式的旅館。

辦好入住的手續之後,阿萊就將鑰匙遞給了倪天,嚴肅的說道:“你在這裏好好休息,別亂跑,我得出去通知我們的人。如果我明天沒有回來的話,那你就回雲南找櫻寧。”

阿萊那視死如歸的樣子讓倪天有些緊張,緊張的不知說何是好。

阿萊生氣的瞪了慌張的倪天一眼,“沒用的家夥。”罵完他憤憤的離開了旅館。

倪天麵帶懼色的看著阿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要是阿萊和劉世軒一樣出賣我怎麽辦?”

“該死的,要是被蠱門的人抓到的話……我可不想和劉世軒家人一樣。”

“媽 的,誰也不能相信。”

倪天從旅館的後門跑了出來,確定沒有人監視他之後,他將身體隱藏在路旁的草叢裏,小心翼翼的前行著。

他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做,更不知道現在應該去哪。

當一輛巡邏的警車從他眼前駛過的時候,倪天恍然大悟的站直了身子。

“找張雪,她是警察,她應該有辦法救我!”打定主意之後,倪天就朝著前方四閃的霓虹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