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命,天注定。
這是句古話,也是句實話。
也許有很多自大的人會囂張的來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就連倪天這種人都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其他人又怎麽可能做到呢?
倪天信命,他真的信。
可是信命,不代表要認命。
倪天曾經發過誓,如果不能讓倪家的命運在自己這一代終止的話,那他寧可這個世界上不再會有‘短命倪家’這一說。
泱泱華夏,地大物博。
仙法道術,層出不窮。
倪天自從十四歲開始,便是將自己的大部分時間用在了研究這些仙法道術上。
翻閱著不同的書籍,準備著不同的材料,試驗著不同的方法。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以至於到今天,倪天已經將道家、佛家、巫家、術家等等各個華夏國的門派的知識學習了個遍。
可是,學的越多,倪天就越是迷茫。
因為這些書籍大多數告訴給人們的訊息都是:“人的命,天注定!”
偶有幾本記載著改命之法的書籍,也隻不過是紙上談兵,一但實踐,連個屁都不如,饒是如此,倪天還是沒有放棄那些令他深心疲憊的實驗。
而今天,倪天也要做一個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敢去觸碰的實驗,那就是天雷解命!
倪天是在一個偶然的機緣下,從一個遊方的道士手中買下了一本無名書。這本書上麵記載的東西很是奇特,有很多都是倪天聞所未聞的。其中最讓倪天感到驚訝的便是那‘天雷解命’。
單是從對環境和材料的要求上來看,這天雷解命的方式就是變 態的很。
首先是那天雷,必須得是夏至午夜時分的串天雷。
其次是那地點,必須得是淹死三百人的天然湖中。
最後是那道具,必須得是炸雷轟焦的天憐骨。
所謂天憐骨,指的是那生於子年子月子日子時,又在亥年亥月亥月亥時被炸雷劈死的人。
根據書中記載,這種屍骨是唯一一個因為天公出錯而導致死亡的屍骨。
如果,隻是被雷劈死,那還是能夠根據生前所積的陰德可以投胎的。
可是,被那亥雷劈死,就算是菩薩轉世也沒有辦法再次的投胎做人。
因為亥雷代表著一個輪回的結束,也代表著一個新的輪回的開始。
所以,天公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便是給了那具已經被劈焦了的屍骨一個機會,如果他能夠在機緣巧合之下再次被雷擊中的話
,無論是普通的天雷還是其它的雷,均是能夠使其逆天重生。
倪天為了找這天憐骨,花了不少的時間,也花了不少的金錢,至於精力那更是海了去了。
如果‘天雷解命’法真的能夠成功的話,尋倪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像以前那樣失敗的話,倪天隻能再去尋找下一個方法。
對於倪天來說,無論是成功改命還是意外身亡,都算是他贏了老天爺。
密水城,因那密水湖而得名。
密水湖是一個天然湖泊,雖不如西湖那般優美,但是也算是一處人間仙境。
密水湖旁有一個小龍村,傳說此村乃是那生於密水湖中的蛟龍屍首所化而成,而在這村子的東麵臨近湖邊的位置,也確有著一個天然的蛟龍石,其形似蛟、其影似龍。
而倪天的家,就住在離蛟龍石不遠的地方。
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午時。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倪天也顧不得去吃點飯,直接就抱著那具通體幽黑的屍骨朝著密水湖跑了過去。
倪母聽到兒子回來的時候還想起床給他做點飯吃,當她看著倪天又像往常一樣,星急火燎的跑出去做實驗的時候,她的眼眶也是不自覺的濕潤了起來。
跑到湖邊之後,倪天便是除去了身上的衣服。
然後便是用那一根根纏屍繩將屍骨的雙腿和頭顱死死的纏在了自己的身上,而雙臂的骨頭則是自己緊緊的抓拿著。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倪天便是麵無表情的步入了湖中。
倪天不會遊泳,所以他並沒有走的太深,隻是站在了湖水好好沒過他胸膛的湖邊。
抬頭凝視著黑色的天空,豆大的雨滴不停的砸在臉上,被湖水和暴水衝刷著的天憐骨發出了陣陣異樣的味道,像隔夜的大糞一般令人無法忍受。
其實,在這種高度想要被雷劈到稍稍的有些不太現實,但是書上這麽說了,倪天也隻能是這麽做。
“轟隆隆……”
這在倪天發愣之際,一串悶雷突然響起。
悶雷之聲由遠至近,聽上去就像是一條龐大的車隊正在朝著這邊駛來。
倪天屏住了呼吸,靜靜的等待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他隻是在等,他也已經習慣了等待。
“哢嚓!”
突然之間,那串悶雷成變成了炸雷。
隻見一條黑色的遊龍從天而降,以誇張的速度朝著倪天的方向飛了過來。
那猙獰的龍臉將倪天嚇了一跳,還未
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這條巨龍給吞噬了。
一條又一條翻著白眼的死魚慢慢的浮出水現,緩緩的朝著湖中央冒著青煙的倪天飄去。
綁在身上的天憐骨已經化成了骨灰,而倪天身上的肌膚也是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灼傷痕跡,而最重要的一點是,倪天現在已經失去了知覺。
崔無常直呆愣了半天,良久才麵帶驚色的說:“倪百川,你這個侄真是個瘋子,這種作死的實驗都敢去做!”
倪百川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冷聲說道:“要是你也生在倪家的話,就會像他一樣,沒有不敢做的事。最起碼,在二十四歲之前是!”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不直接將你當年避劫的方法告訴他。非得告訴他這個天殺的‘天雷解命’法!”崔無常一臉的不解,他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會對自己的親侄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來。真不知道當時這倪百川到底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把那本書賣給倪天的。
倪百川皺了皺眉,道:“你不懂,人算不如天算,我當時也是機緣巧合而已,現在就算再來一次,我也不一定能夠躲過那命劫。好了,廢話少說,趕緊把他撈上來,按照計劃來行事!”
“老倪,我多嘴問一句,你覺著這麽做,真得能改變那場災難?我的意思是說,你覺著今天之後的倪天,真的能夠化解那場災難?要知道,從今天起他可就……”
“老崔,我們倪家有一個規矩,那就是無論是什麽輩份的人,名字中都不得帶有一個‘天’字。凡是有帶有此字之人,便是能夠終結我倪家命運的人。至於怎麽終結法,卻是不得而知。我相信,我那弟弟,並不是憑白無故的給倪天起這個名字。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夠化解那場災難的話,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好了,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一會要是這小子醒過來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話落之時,兩人也是將手電燈往湖邊方向打了打。
隨著那兩道光束的出現,數名潛伏在湖水之中的家夥也是朝著倪天遊了過去。
待倪天被這群水鬼救起來的時候,崔無常都不忍去看倪天的身體,憤聲罵道:“該死的,老倪,我服了你了,估計這個世界上除了你這倪無常之外,沒有人會對自己的親侄做出這種事來!”
倪百川神情冰冷的看著崔無常,淡淡的說道:“天道麵前,沒有人道。把他帶回基地!”
倪天被裝進了一個設施完善的救護車裏,在這暴雨夜裏,這輛救護車就像是一個幽靈般的消失在了小龍村的村路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