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
“倪天!”
張雪和羅思雨的叫聲止住了倪天的動作。
倪天一臉錯愕的看著羅思雨,呆呆的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孟紹維也吃驚的回過頭,“思雨,你怎麽會在這?”
張雪看到了倪天手腕鮮血直流的時候想要衝過去,可是羅思雨卻比她快了一步,她有些失落的看著羅思雨用自己的手摁住了倪天的傷口。
“醫生,快叫醫生!”
羅思雨的叫聲令張雪回過神來,她迅速的跑了出去。
孟紹維不解的看著羅思雨,“思雨,你這是幹什麽?是這個家夥把我打成了這樣子的!”
倪天著急的叫道:“思雨,你別聽他的,他是個混蛋……”
話還沒有說完,羅思雨就溫柔的用手肘堵住了他的嘴。盡管眼淚已經湧了出來,但是她還是給了倪天一個微笑。“我知道,你別說話。”
羅思雨的微笑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緊緊鎖在倪天心頭的顧慮,他如釋重負的躺下 身去,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孟紹維呆若木雞的看著兩人,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了羅思雨的胳膊。“思雨,你怎麽了,我才是孟紹維。”
“啊……是誰,快放開我!”
阿萊沒有給孟紹維繼續說話的機會,拽著他頭上的紗布就將他拖出了病房。
門口的警察剛想上前阻攔,但是想到張雪的表現,但是假裝什麽也沒看見將頭扭到了一旁。
看著孟紹維被拖出病房,羅思雨傷心的抽泣起來。
“思雨,思雨,我是紹維啊……”
孟紹維叫的越是大聲,羅思雨哭的就越是厲害。
她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辦,她為了孟紹維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再次見到孟紹維也是她活下來的原因。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再見到孟紹維的時候,卻聽了一個卑鄙無 恥的故事。
孟紹維已經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可是無論他的聲音再低,羅思雨等人還是通過張雪同事的手機聽到了他所說的一切。
孟紹維來找倪天的時候,張雪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可是倪天的要求她又不能拒絕,情急之下,她隻好用自己的手機撥打了在外麵站崗同事的電話。
孟紹維對倪天說的一切,都清楚的被他們聽到了。
劉朋一進屋就被床單上的鮮血嚇了一跳,如果不是屋裏有其他人的話,他肯定會認為這是倪天割脈自殺。
“快,送手術室!”
護士連忙上前將倪天的身體搬到了推**。
羅思雨的手一直緊緊的摁著倪天的傷口,一直到了手術室的門前她才鬆開。
手術室的燈亮起的時候,她整個人也猶如一癱爛泥般的癱倒在地,傷心的抽泣著。
櫻寧麵無表情的走到她身旁,冷冷的說道:“外麵的男人不值得你流淚,他不配。裏邊的男人不需要你為他流淚,他還不需要別人哭喪。”
“沒錯,羅小姐,像孟紹維那種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哭。”張雪也蹲到羅思雨身旁安慰著她。
不說還好,一說羅思雨哭的更加厲害,她抱著張雪就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傷心、委屈的哭聲在走廊上回**著,惹來了很多人的駐足觀望。
櫻寧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厲聲叫道:“你再哭,我就讓倪天死在裏邊!”
淒慘的哭聲嘎然而止,羅思雨緊閉著嘴唇,身體不停的抽搐著,害怕的朝著櫻寧擦幹了臉上的淚水。
張雪吃驚的看著櫻寧,禁不住就對這個即漂亮又冷酷的女人起了興趣,好奇的問著羅思雨。“羅小姐,這位是……”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不過張小姐,有件事我要奉勸你,千萬不要走宋子騰和唐越的老路。”櫻寧冷冰冰的說道。
張雪是個刑警,什麽凶殘的眼神她都見過,可是像櫻寧這種陰冷的令人不自覺的心頭發顫的眼神,她是頭一次見到,她謹慎的打量著櫻寧。“你到底是誰,你怎麽知道我師父的事情?”
櫻寧不屑的瞅了她一眼,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張雪剛想追問,就被羅思雨拉到了一旁。“張小姐,你別問了。”
“為什麽?”張雪不服氣的看著她。
羅思雨壓低了聲音。“她不是你能惹的起的人!”
“你什麽意思?”
“你別管了,隻是你千萬聽我的,千萬別惹她。我相信倪天也會給你同樣的忠告。你有什麽想知道
的,等倪天出來你問問他就行了。”
“好吧。”張雪眉頭緊皺的點了點頭。“難道,她就是蠱門的人?”
“噓,我都和你說別問了,一會你問倪天吧。燈滅了!”
手術室的指示燈一熄滅,羅思雨就跑了過去,張雪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櫻寧一會,也快步的跑到了門前。
羅思雨一見杜朋出來,連忙湊上前去。“醫生,他怎麽樣?”
杜朋拆下了口罩,麵帶難色的說道:“這個……我也不好說。”
“你直說就行!”
“他的傷口沒有大礙,隻是他的血……”
“他的血怎麽了?”
“現在,我也說不好怎麽了,得等我化驗之後才知道。你們好好照顧病人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們。”
“麻煩您了。”
昏睡過去的倪天被護士推了出來,這次他的眉頭沒有再緊皺。
看著倪天安然無恙,羅思雨懸著的心也鬆了下來。
一回到病房,羅思雨就小心翼翼的用棉簽蘸著水,輕輕的擦拭著倪天那幹裂的嘴唇。
站在門口的張雪,目光一直緊盯在櫻寧的背後。
櫻寧也感覺到了張雪在看她,一臉陰笑的轉過頭來,目光中滿是輕蔑。
張雪氣的直咬牙根,恨不得上前把這個女人給銬起來。但是想到羅思雨的話,她又有些猶豫。隻好將目光移到了倪天的身上。
倪天眼睛睜開的瞬間,就被三個女人的眼光嚇了一跳。
羅思雨的眼神裏充滿了歉意,張雪的眼光裏充滿了疑問,櫻寧的眼光中滿是殺氣。
“倪天,對不起,都是我害的你成了這模副樣。”羅思雨自責的說道。
倪天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沒流下來。“不,不怪你,都是我害的你才……吃了那麽多苦。”想到櫻寧也在場,倪天把原本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你沒事就好了,不然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羅思雨溫柔的看著倪天。
羅思雨的模樣讓倪天很是不安,前幾天還是一句關心的話都不肯對自己說,今天卻成了這副模樣。就算是聽到了孟紹維說的話,這轉變也有點太快了吧?他一臉疑惑的看向了櫻寧,以求從她那裏得到個答案。
“不用驚訝,是你們體內的石蝶粉讓她不自覺的就會想著關心你。”
倪天失望的笑了笑,道:“難怪。”
羅思雨想說些什麽,但是又不知如何開口。“那個……倪天,你餓不餓?”
“哦,我不餓,對了,你們怎麽會在這裏?”倪天好奇的問道。
櫻寧麵帶怒色的走到了床旁,“還好意思說,我是讓你回來給我解迷的,不是讓你給我找事的。要不是阿萊的話,我們還不知道出了這麽大的亂子。”
“哦……”
“哦,還有臉哦。倪天,我告訴你,下次你再私自幹什麽破壞計劃的事之前,你最好先準備好後事。”
“知道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和阿萊出去辦點事。你們兩個別想著逃跑,後果會是怎麽樣,你們自己清楚。還有,這個張小姐對我很感興趣,我不介意你向她詳細的介紹介紹我。對了,你們最好小心著點那個孟紹維,他已經瘋了!”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難道你們認為一個做事那麽謹慎的人,會很隨意的向別人表露他的計劃嗎?”
倪天和羅思雨相互對望一眼,兩個人都沒有弄明白櫻寧的話是什麽意思。
櫻寧一出屋,張雪就著急的走到床邊。“天哥,她到底是誰?”
“哎……一言難盡啊。雪兒,你還記著我對你說過的蠱門蠱婆嗎?”
“記得啊,劉世軒不就是為了討好蠱婆才算計的你們嗎?”
“沒錯,蠱婆就是櫻寧,也就是剛剛出去的那個女人。”
張雪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蠱婆不是個老太婆嗎?怎麽是她?你就讓她這麽走?”
倪天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不讓她走又能怎樣,我和羅思雨兩個人的體內都有蠱毒,如果她不給解的話,我們倆隻有等死。”
“找醫生啊,醫生肯定有辦法的。”
“雪兒,算了,別自欺欺人了。要是醫生真的有用的話,劉世軒也不用替她賣命了。”
張雪點了點頭,雖然她嘴上不相信,可是心裏邊還是對‘蠱’這個字有些打怵。“對了天哥,她怎麽知道唐越的事情,還知道南王墓的事?”
聽到這話,倪天不自
覺的就擔心起來。“雪兒,聽我說,你以後不要再查唐越的案子了。”
“為什麽?”
“我怕你會和他們一樣!”
“你什麽意思?”
“實話和你說了吧,唐越、宋子騰、劉瞎子都是死在蠱門的手上。蠱門的人一直在清除所有對南王墓打主意的人。”
“是剛剛那個女人幹的?”
“不,不是她,是別人幹的。隻不過,我勸你還是別管這案子的好。”
“不,不行!唐越對我有恩,不查明白的話,我死都不會瞑目!”張雪神情堅定的看著倪天。
倪天眉頭緊皺的想了一會,溫柔的看著羅思雨說:“思雨,你能不能給我弄點吃的,我有點餓了。”
羅思雨很是識趣的說道:“好,你想吃什麽,我這就出去給你買去。”
“隨便吧,什麽也行。”
“嗯,那張小姐,你先幫我照顧一下倪天,我馬上就回來。”
“好。”
羅思雨一出門,倪天就著急的坐起身來,嚴肅的看著張雪。“雪兒,這件事很危險,我真的怕你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天哥,唐越是我的師父,也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當年我父親被人陷害差點就被拉上法場,如果不是唐越查明真相的話,我們家早就家破人亡了。你說,他的仇,我怎麽能不報?”
倪天謹慎的抬頭看了看門外,低聲說道:“雪兒,其實我和羅思雨早就應該死了,是櫻寧給了我們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裏,我必須要幫她解開四大古局的迷團,她才肯放過我們。”
“四大古局?”張雪吃驚的叫了起來,倪天責備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她才又壓低了聲音“天哥,這四大古局是什麽?”
“七星攬月、八龍潛水、九日奪天、百鳥朝鳳,那南王古墓就是第一局,七星攬月。”
“天哥,你的意思是說,你知道南王墓的主墓在哪?”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會知道的。”
“如果你解不開怎麽辦?”
“我倒不怕解不開,解不開的話大不了一死,我現在怕的是解開了怎麽辦。”
“什麽意思?”
“解不開的話櫻寧肯定不會急著殺死我,可是我一旦解開那我和羅思雨必死無疑。而且,如果四大古局真的被我解開,不管裏邊是什麽,落到櫻寧這種人的手裏後果肯定不堪設想。所以……”
“所以什麽?”
“所以我想讓你幫忙。”
“你說。”
“國家規定,所有的古墓必須有正常的手續才能開啟和研究。一般來說,研究的時候不需要正常的手續,可是入墓的時候必須得到有關部門的許可。所以, 你必須得想辦法得到有關部門的許可,這樣一來,就算我們打開解開迷局,也不怕東西會落到櫻寧他們手裏。”
“天哥,這麽做的話,你豈不是……必死無疑!”
“沒辦法,我們現在必須得賭一把。賭櫻寧到底是要墓中的某樣東西,還是要墓中的財寶。如果是要墓中的東西,到時候給她便是,如果她是要財寶,那無論怎麽樣,我們都會死的。可是,如果你得到了有關部門的許可,那我們就算是以研究人員的身份入墓,櫻寧再大膽,也不會敢去公然和國家做對的。”
張雪吃驚的看著倪天,她已經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家夥了。有時候膽小的讓人鄙視,有時候膽大的讓人震驚。有時候腦子笨的像隻豬,可是有時候又精的像隻猴。張雪呆看了倪天半天,猶豫不決的將口袋裏的照片拿了出來。“天哥,照片上的人,是你嗎?”
“怎麽會和我這麽像?”倪天驚訝的叫了起來。
照片上的男人和他長的一模一樣,隻不過那男人看上去不過才十八 九歲的樣子。他的手攬向了身旁,身旁應該還有個人,不過被火燒掉了那人的身體。
他一臉的生人勿近的模樣,嘴裏邊還叫根旱煙卷。
他身後看上去像是一個古墓的入口,入口兩旁擺著兩座泥製的麒麟,這麒麟的姿勢特別奇怪,是衝著門口擺的,但是它們的腦袋卻是扭向了身後。
入口的上方有兩個字,倪天費了半天勁才看清楚那兩個字。
“東陵?怎麽這麽耳熟啊?”倪天隻覺著這兩個字耳熟,正當他想仔細的去回憶的時候,頭部卻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人拿著鉗子在撕裂他的頭皮一樣。
視線越來越模糊,身體越來越輕,到最後眼前什麽也看不到,身體也重重的歪倒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