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沒想到夏姨娘這麽心狠,這人要是去了下等窯子,那整天伺候的可都是最下三濫的人,人還能活命。
可這冬兒畢竟是伺候過老爺的人,被賣到那種地方怕是不妥吧。
“這要讓老爺知道了,那可怎麽辦,這冬兒畢竟是......”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冬兒畢竟是老爺的人了。
夏姨娘鄙夷地望了周嬤嬤一眼,這個老頑固,果然跟那個死老太婆一樣,頑固不靈,但還是耐著性子,細細說了起來。
“這事,你知,我知,老爺怎麽會知道?”
再說,等蘇正陽知道了,這冬兒已經被千人騎萬人跨過了,他能怎麽樣?
周嬤嬤還是猶豫不決,畢竟這件事可大可小。
可是現如今自己也沒個可以商量的人,看夏姨娘的這架勢,肯定是不想讓冬兒好過的了,不過,這個冬兒也是個下賤貨,還沒當上主子呢,就做出一副主子的做派。
夏姨娘望了眼冬兒那年輕的肌膚,雖然長期做粗活,但是絲毫沒影響那肌膚吹彈可破的彈性,再望了望自己那年老色衰的肌膚,心裏一狠,這丫頭不能留。
蘇正陽那個老王八蛋肯定還會再找她的,與其留著這個禍害,不如現在斬草除根。
想到此,夏姨娘把手腕上白玉鐲子脫了下來,望了望四周,塞到周嬤嬤手裏。
“嬤嬤,在老夫人身邊伺候平日裏任勞任怨的,這隻當是我替老夫人給你的謝禮,日後老夫人若是知道了你除了這個禍害,肯定會高興的。”
周嬤嬤看了看這玉手鐲的成色,心想,還不錯。
“那就按照姨娘說的辦,就把這個小騷蹄子賣到下等窯子,日後要是老夫人跟老爺提起來,就說,咱們隻是把她賣出去了,至於賣到什麽地方,咱們也不知道。”
冬兒被綁的五花八門的,但是眼睛沒被堵上,她瞧見夏姨娘跟周嬤嬤在算計什麽,但是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她餘光瞟了眼周圍的丫鬟,苦苦哀求。
“石榴姐姐,青兒姐姐,我尿急,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保準不會跑。”
現如今自己隻能自救了,要是能逃出去這相府,日後自己再想辦法聯係老爺,那自己還有出頭之日。
石榴不知道該怎麽辦,平日裏她跟冬兒接觸也不多,但是知道這冬兒詭計多端,這周嬤嬤剛交給自己這個差事,自己謹慎才是。
“你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先憋著吧。”
都是青兒平日裏跟冬兒交情還算不錯,之前他們都是蘇傾顏身邊的丫鬟,隻是青兒後來被冬兒想辦法給排擠掉了。
青兒是個心善的姑娘,之前就沒記恨冬兒,這會兒瞧見她這樣,心裏也是過意不去。
冬兒瞧見石榴鐵石心腸,又望向青兒。
“青兒妹妹,求求你了,我快憋不住,就快要尿褲子了。”
青兒一臉難為情,望向石榴。
“石榴,要不先把她放開把,畢竟這人就在這院子裏,她即使想跑也跑不遠的。”
石榴狠狠地剜了一眼青兒。
“要是人有個閃失,你我能逃脫的了,再說這個女人之前那般對你,你忘了嗎?”
自己一看那個冬兒就是個不老實的。
冬兒絞盡腦汁想著逃脫的辦法,看來自己隻能這樣了。
這時冬兒的褲子濕濕答答的。
“這時惡心,竟然尿褲子了。”
石榴驚叫一聲。
引起來夏姨娘的注意。
“叫什麽叫,叫魂呢。”
夏姨娘狠狠地罵了一句。
青兒朝著夏姨娘,大聲喊道。
“冬兒,尿褲子了。”
夏姨娘一聽,頓時麵露嫌棄之色,罵罵咧咧。
“那還不趕緊帶她去茅廁。”
這樣是讓窯子裏的媽媽知道,還以為這人有毛病呢,還不退貨。
青兒得到命令,直接朝著石榴說道。
“姨娘都發話了,我帶冬兒去茅廁了。”
說完,青兒就直接拉著冬兒朝著茅廁走去。
好在茅廁不是很遠。
到了茅廁之後,冬兒眼珠子一轉,餘光正好瞅見地上的一塊磚頭,轉而朝著青兒說道。
“青兒妹妹,你先把我的手放開把,我保證我不跑,再說我身上還綁著呢。”
青兒想了想也是,石榴還在外麵,冬兒是沒辦法跑的,她走過來,幫冬兒鬆開手上的繩子,邊鬆邊說。
“冬兒,你保證不要跑哦,石榴她們你都在外麵,要不她們饒不了你。”
“恩,放心好了。”
冬兒眼睛瞪的大大的,重重地點點頭。
青兒幫冬兒鬆開了雙手,柔聲說了句。
“你快點,我在邊等你。”
“恩,你轉過身去吧,我被人看著上不出來。”
冬兒邊脫褲子邊說著,好像真是那樣一般。
“好吧,都是女人,也不知道你忌諱個什麽勁。”
青兒邊說邊轉過身去,絲毫沒察覺危險就在她身邊。
冬兒瞧見青兒轉了身子,趕緊彎下腰,拿起地上的磚頭朝著青兒的頭就狠狠地砸了上去,絲毫沒有手軟。
瞬間,青兒的頭鮮血直流,連喘氣的機會都沒,直接就暈了過去。
冬兒臉上帶著鎮靜,沒一絲害怕的神情,邊脫青兒的衣裳,邊說。
“青兒,你不要怪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很快,冬兒就換上從青兒身上撥下來的衣裳,出了茅廁門,低著頭就跑了。
石榴瞧見青兒急匆匆的跑了,趕緊問道。
“你去哪去?不看著她。”
冬兒低著頭,學著青兒說話的聲音,說道。
“我去給她拿廁紙。”
說完就趕緊跑走了。
石榴向來是個謹慎的,她瞧見方才青兒怎麽突然瘦了。
“不對。”
她有種不好的感覺,趕緊朝著茅廁跑去。
“啊!”
“快來人呀,冬兒殺了青兒。”
夏姨娘本來正在跟周嬤嬤商量著怎麽變賣冬兒的事情,聽到石榴的叫聲,趕緊跑了過來。
剛進茅廁,就瞧見青兒躺在血泊裏,身上隻剩下褻衣。
周嬤嬤趕緊朝著其他人命令道。
“趕緊把那個賤蹄子抓住。”
夏姨娘用帕帛捂著鼻子,尖聲說了句。
“想不到那個賤蹄子這麽心狠。”
這活生生的人竟然就這麽被砸死了。
冬兒跑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相府。
蘇傾顏這會兒正在鳳氏的屋子裏跟鳳氏下著棋。
“果然是個不老實的,這周嬤嬤也夠粗心的。””
那麽多人看著一個人都能讓跑了,怪不得前世這個丫頭在自己麵前能夠偽裝了那麽多年,直到最後一刻才暴露了自己,原來也是個人才。
鳳氏倒是沒蘇傾顏這麽好心情,一想到這個冬兒之前可是蘇傾顏的一等丫鬟,這麽不老實的人居然在自己的女兒待了那麽多年,可想而知,顏兒受了多少委屈。
還有那蘇正陽,真是什麽人都趕往自己的**招呼。
這個冬兒居然被綁的那麽嚴實都能逃跑了?
“她是怎麽跑的?”
鳳氏好奇地問了句,方才過來傳話的丫鬟。
“回夫人,冬兒找了上茅廁的由頭,騙了青兒,誰成想這個冬兒居然是個心狠手辣的,直接在茅廁把青兒打死了,據說青兒的血流了一茅廁。”
那丫鬟邊說,還邊做了個毛骨悚然的動作。
蘇傾顏知道這個冬兒是個心高氣傲的,沒成像還是個心狠手辣的。
青兒不是之前跟她走的最近的嗎,居然這麽狼心狗肺,都怨自己,要是早點了解了這個畜生,青兒也不至於枉顧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