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宅子裏。
此刻燈火通明。
朱承天坐在椅子上,麵色嚴肅。
至於楊誌歡,則乖乖地坐在對麵。
看著對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診脈之時,誰都不敢言語。
生怕幹擾了朱承天的診治。
而原本嘴角帶著輕笑的朱承天,漸漸沒了笑容。
麵色越發黯淡的他,眉頭也皺了起來。
“朱神醫,我這犬子中的毒針,到底是真是假?”
楊德彪一臉惶恐地看著朱承天。
他這個表情,實在是太凝重了。
“這……說不好!”
卻不想,朱承天最終依舊雙眉緊鎖。
坐在那裏的他,端詳著楊誌歡的胸口。
“朱神醫,什麽叫說不好啊?我這毒針到底能不能救?”
事關生死,楊誌歡可謂是最著急的那個。
“你脈象上,確實是符合五脈針的脈象,可按理說,這五脈針乃是毒針之首,沒有宗師級的實力,根本無法施展,放眼現在的武修,最多也就三人具備這個實力,但實話實說,楊少爺恐怕連得罪他們的資格都沒有。”
朱承天皺著眉頭,表情凝重。
按說這種下毒之法,唯有醫修才會。
“那朱神醫,我這犬子還有救嗎?”
當聽到確實是五脈針,楊德彪不由心中一寒。
原本想直接拒絕,可朱承天卻又猶豫了。
這初到上京,連敗兩場。
他實在是抹不開麵子。
腦海中,突然浮現了林軒的身影。
這不由讓他心中一喜。
“要說救,也能救,不過在下沒那實力,可我卻認識一個高人,若是他能出手的話,此毒可解,而且以楊家的能力,應該請得動這種大人物。”
“朱神醫,那此人在哪?不管付出多大代價,我都一定把他請來。”
聽到還有救,楊德彪立刻拍著胸脯道。
“此人乃是我在常家診治之時,偶遇的高人,但我卻沒有留他的電話號碼,不過楊老爺子親自出麵,去找常家的常萬春,相信他一定會幫忙聯絡的。”
朱承天麵帶微笑道。
“沒問題,這一切都沒問題,我和常家倒也有些來往,要個電話號碼應該不難,那朱神醫,我應該怎麽稱呼呢?”
楊德彪急忙拿起電話。
找到了常萬春的號碼。
可要怎麽詢問那神醫的名字呢。
“我記得,他叫林軒。”
朱承天的話,讓準備撥號的楊德彪頓時愣住了。
驚愕看著朱承天,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朱神醫……你說的林軒……不會是二十多歲,一米八多吧?”
楊誌歡驚愕地瞪著眼睛。
會不會隻是名字相同而已呢。
畢竟,說到神醫那都得年過花甲。
“沒錯,難道說你見過此人?”
朱承天的承認,差一點讓爺倆一口血噴出來。
“就是他……給我下的毒針!”
楊誌歡真是空歡喜一場。
沒想到,林軒竟然還是常家的座上賓。
“什麽……這就對了……這就對了!”
聽到這話,朱承天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卻又連連點頭。
也就林軒的醫術,能夠下得了這毒針。
“朱神醫,那……那還有什麽其他方法救我的犬子?”
楊德彪急忙追問道。
“沒了,而且我還這麽跟你說,得罪了他,那就別想活。”
朱承天已經開始收拾藥箱。
現在他隻想盡快離開此地。
“朱神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把拉住朱承天的胳膊。
身為當事人,楊誌歡怎麽感覺這次踢到的鐵板這麽硬呢。
“楊少爺,我就這麽跟你說吧,他的醫術早已出神入化,怕是我家老祖當年也不過如此,得罪了醫修,別說讓你死了,他就算是要讓楊家都莫名其妙的中毒暴斃,那也不過是分分鍾的事,我先告辭了,有事電話聯絡!”
掙脫開楊誌歡的手。
朱承天背著藥箱,略帶狼狽地向外就走。
他可不想留在這裏,惹出更大的禍事。
要是讓林軒報複牽連,他才夠冤呢。
“爸,現在怎麽辦啊?”
眼見著救星都逃跑了,楊誌歡哭喪著臉,看著父親。
希望落空,這對於他的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先別急……別著急……我現在還在想辦法……”
楊德彪一臉焦急。
那種救命繩斷裂的感覺。
讓他也有些亂了陣腳。
“爸,我還不想死啊……”
坐在椅子上的楊誌歡,隻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一想到林軒那殺氣凜冽的眼神。
他真後悔認識那個廢物。
“這樣,你現在就去把宋金鑫抓來。”
最終,楊德彪一咬牙。
眼下解鈴還需係鈴人。
“抓宋金鑫?你不怕得罪宋家?”
楊誌歡驚訝地看著父親。
這個選項,他可從來都沒想過。
“你先把人抓回來,我現在就給馮家的馮婷壽打電話,雖說咱實力不夠,但就憑楊家和馮家的麵子,最起碼也能攔一攔,到時候咱們帶著宋金鑫一起去,大不了賠禮道歉,多給點補償,他總不會一次性對付咱們三家吧,但必須要把宋金鑫先弄來,萬一這小子真的楞,那也是他殺了宋金鑫,而不是咱們。”
楊德彪準備請出自己的老友坐鎮。
到時候三個豪門一起施壓。
這算是一手棒子一手糖。
給個台階,對方應該能下。
“行,那你聯絡馮叔叔,我現在去找宋金鑫。”
聽到這話,楊誌歡立刻來了精神。
“等等,宋金鑫這小子很聰明,你千萬別實話相告,否則我怕他跑了,你就跟他說事情擺平了,女人也帶來了,給他送上門,讓他在家等著,至於見了麵之後,那就由不得他了。”
楊德彪不愧是老江湖。
這種時候,死道友不死貧道。
如果宋金鑫怯場的話,這事可就搞砸了。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辦,馮叔叔那邊應該沒問題吧?”
楊誌歡拿起電話,向外就走。
可看了看漆黑的天,也不知馮婷壽會不會來。
“放心吧,我和馮婷壽那可是過命的交情,我有事求他,應該沒什麽問題。”
楊德彪掏出手機,對著兒子說道:“原本,我們就約好了明天一起早茶,他好像也是有事找我處理,而且正好我也打聽一下楚家的事,具體的內幕到底是什麽。”
“那我走了!”
答應一聲的楊誌歡,急匆匆走出家門。
同時撥通了宋金鑫的電話。
這隻羔羊,必須要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