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這邊正在僵持著,忽然獄卒進來稟告:“王捕頭,柳紅顏的哥哥闖進來,說要把妹妹給帶回去。”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柳青容還來添亂。”王捕頭轉身,準備去處理這個麻煩的人。

江晚箏攔住王捕頭,主動請纓道:“王大哥,我幫你處理吧。”

“有勞晚箏姑娘。”王捕頭抱緊雙拳作揖,眼中滿是感激。

她淡淡一笑,快步朝著牢房外走去,遠遠的就看見前方獄卒們站成一排,把柳青容攔在了外麵。

“我妹妹是無辜的,你們快點把她放出來。”柳青容對著他們吼道。

獄卒這邊也不甘示弱,其中為首的一人說道:“等事情真相查清楚了,自然會把柳姑娘放出去。”

眼見柳青容就要硬闖,江晚箏一個箭步衝上去,對著他的右臂一推:“柳公子,還請出去吧。”

柳青容吃痛地咧了咧嘴,對著她冷冷道:“你有什麽資格管我,快點把我妹妹交出來。”

江晚箏清了清嗓音,麵色平靜地看著他道:“據我所知,孫家有一位女子還活著,等她醒來真相就迎刃而解了。”

柳青容麵色一變,往後退了幾步,冷哼一聲道:“你知道的事情還真多。”

“碰巧罷了。”她把他的細微表情看在眼中,嘴角微微揚起,“所以你的妹妹是不是無辜的,很快就知道了。”

柳青容沒有再做停留,轉身拂袖而去,離開之前他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江晚箏倒是覺得事情越來越清晰了,剛才的試探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不過還需要確切的證據。

她回到牢房深處,湊在王捕頭耳邊輕聲道:“王大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好,沒問題。”王捕頭欣然同意。

“咱們出去談吧。”江晚箏掃視了一眼獄中的兩人,即使身處在陰暗潮濕的牢房,他們看向彼此的目光都充滿了情愫。

王捕頭對獄卒們吩咐;“先把柳紅顏關入關起來,等查明真相再做處理。”

獄卒押走柳紅顏的時候,突然一下子掙脫獄卒,衝到江晚箏和王捕頭的麵前,死死抓住她的裙擺道:“晚箏姑娘,你給王捕頭說一說,人真的是我殺的。”

“不,你們不要聽她的,我願意簽字畫押。”蕭白衣眼睛紅紅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江晚箏看見這樣的場景,心中泛起一絲漣漪,不過還是扳開柳紅顏的手說:“柳姑娘,馬上就會知道結果了。”

柳紅顏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蒼白,看了看身後的蕭白衣,她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去,任由獄卒把自己拖下去。

當夜月黑風高,孫家酒樓外守著好些官府的衙役,保護孫姑娘的安全,一切安排的看似嚴密。

一個身輕如雁的黑影越過後院的牆,徑直朝著孫姑娘的房間奔去。屋內十分安靜,他隱約看見**躺著一位女子,從袖中取出一把短刀,狠狠朝著女子刺去。

然而**的人沒有中刀,也沒有發出任何恐懼的尖叫,而是穩穩接住他的短刀,迅速站起身。

“居然是陷阱!”他驚呼一聲,立刻轉身往外逃。

“你逃不掉的。”江晚箏冷笑一聲,跟在他身後追出去。

這人逃得很快,輕盈的腳步在屋頂上穿梭,好像翱翔在夜色下的大雁。她雙眸微眯,跟著跳上屋頂,不過他們之間還差一段距離。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閃過,出現在江晚箏的身旁。她往前,他也跟著往前,她往左他也跟著往左,好像影子一樣粘著她,分不出來是敵是友。

她對著黑影叱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黑影一片沉默,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默默跟在她身旁。

江晚箏麵色凝素,伸手過去摘下他臉上的木製麵具,一張如玉般清雋的臉出現在眼前。一縷月光穿破黑雲照耀在屋頂上,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深深凝視著眼前的人。

他玉冠束發,微卷的睫毛下,黑眸如潭水般清澈;筆挺的鼻梁下,薄唇泛著紅潤的光澤。他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好像遠在天邊。

她的心咚咚直跳,猛然抓住他的手,一絲微涼的感覺襲來。她渾身一顫,咬牙看著眼前的男子說道:“你不是他……”

盡管男子被摘下麵具,俊逸的臉龐卻沒有任何表情,黑眸中帶著冰冷,靜靜看著她,好似一個安靜的人偶。

那張魂牽夢繞的臉,再次出現在她眼前,虛幻的如同夢境一般。她掐了一把胳膊,瞬間清醒過來,該追的人已經跑遠了。

江晚箏磨了磨牙,嗔怒道:“你如果是來幫我的,就把那人給我追回來。”

語畢,男子一躍而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

她懊惱地站在原地,現在不僅把人給跟丟了,突然出現的男子也不知道是敵是友。她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追去,希望能夠親手抓住真正的凶手。

不知過了多久,王捕頭也追了上來,氣喘籲籲的對她說:“晚箏姑娘,你跑的真快,一眨眼就沒了身影。”

她從屋簷上跳下,抱歉的說:“王大哥,我沒有追到凶手。”

“晚箏姑娘,凶手已經被抓到了,我來是知會你一聲的。”王捕頭擺擺手說,“姑娘請隨我回去。”

“抓到呢?”江晚箏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對,抓到了。”王捕頭鬆了口氣,如釋重負的說,“快隨我回去吧,不用再往前走了。”

“莫非是他抓的人?”她眼中一亮,立刻想起今晚所遇的男子。他是一個奇怪的人,居然有一張與故人相似的臉。

江晚箏隨王捕頭一同回到衙門,遠遠地就看見那張木質麵具,在暗黃的燭光下依然耀眼。她靠近他,每走近一步心就咚咚直跳,仿佛沉寂多年的心再次活過來。

“今晚多虧你,否則凶手就逃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臉上,那張木質麵具遮住了大半臉。

王捕頭上前幾步,對他雙手作揖道:“在下十分感激,不知公子貴姓?”

男子沒有說話,淡淡看了一眼被衙役摁在地上的凶手,大步朝著衙門外走去,轉眼消失在黑夜中。

她悵然若失地看著茫茫夜色,仿佛他從未出現過,一切如同鏡花水月。

王捕頭見她發愣,輕咳一聲道:“晚箏姑娘,我們來確認一下凶手的身份。”

“好。”江晚箏回過神,一把扯下凶手臉上的黑布,“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凶手的臉出現在眾人麵前,大家一陣唏噓,隻有江晚箏滿臉的淡定。她早就猜到了凶手的身份,語氣冷冷的道:“柳公子,咱們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