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時光飛逝,眨眼功夫,潘斯閩來弟弟家已有3天之餘。見弟弟回來,小倩也不見了蹤影。想必是知難而退了。姐弟倆坐下來靜靜談了很久,

“姐也不想多說什麽,以後做事要冷靜小心。你看鬧成這個樣子,大家心裏都不舒服。其實也不能全怪你,人無完人,意識到和小倩在一起很荒唐後,你已經全身而退了,是她緊追不放……”

“姐,我知道錯了。”

“知道就好,你那老婆的厲害你又不是沒有領教過,即使你做的沒錯,隻要‘侵犯’了她的利益,那還不要把天和地顛覆?”

這是潘斯閩第一次在弟弟家住這麽久,幾年了,還是斯晨結婚時來看過新房。就匆匆地待了一會會。這次應該是第二次。

本來跟弟媳就不往來,再說又發生這樣的事情。見事情已經平息,她打算回上海,調了幾天的假,對她而言就是損失錢哪,她還欠著弟弟的錢沒有還呢。

如今,她確實連幾千元也拿不出來。因此,生怕殷姿又問她要錢。果不其然,斯晨回來後不久,殷姿終於找了個老公不在的機會,向大姑子提起錢的事情。當潘斯閩告訴她,還要一些時日時,她忍不住心中的不悅說開了,

“你是個賺大錢的人,不可能連區區幾千元都拿不出來。斯晨媽常在我麵前誇你孝順,每個月都要寄錢給她。我和斯晨也就賺些小錢,也不能孝順她老人家。好不容易從牙縫裏節約出來一些小錢,不容易啊!”

弟媳的一番話,讓她尷尬無比。她隻是一個勁地保證會盡快還給她。

就在潘斯閩決定回滬的前一夜,殷姿的媽媽風風火火地趕來了。她坐定後,並叫潘家姐弟也一起過來。從包裏掏出一張協議書,要潘斯晨看完後並在上麵簽字。

看著看著,潘斯晨的臉色驟然發生了變化,並由原先的平靜升級成憤怒。

“怎麽了?”潘斯閩見到弟弟難看憤怒的表情。

“今晚就趁你姐姐在這裏把字簽了,讓她做個見證。”殷姿媽冷著那一臉的橫肉,目無表情。

“我不會簽字的。”

潘斯閩意識到什麽,從弟弟手中奪過協議看了起來。

看完後,她的臉色也氣得發紫。哪有這樣欺負人的,簡直就是霸王條款。

原來,這份協議跟賣身契無異。就是說,從今晚開始,潘斯晨要不折不扣地嚴格執行之前跟殷姿簽的協議。不能有半點違背。從今往後,再也不能見小倩,不可和任何一個女人有交往,必須在殷姿在場的情況下,方可和異性聊天。不可獨自一人參加任何一個活動和應酬……

倘若再發現跟外麵的女人有染,就淨身出門,並且每月支付兒子3000元的撫養費。

忍無可忍的潘斯晨豁然從沙發上直起身,就要離開。

“站住!今天這字,你不想簽也得簽!”殷姿媽厲聲喝住了女婿。

“我就不簽!”平素一忍再忍的潘斯晨顯得異常倔強,用雙眸睚眥著一向對其尊敬的丈夫娘。在寺廟的旅館裏他就決定,和小倩斷絕關係,好好生活。但一定要活出自己,再也不能任殷姿擺布。

“你敢!”殷姿母女異口同聲,平素裏,她們使用這種口氣已經習慣了。見潘斯晨如此堅決,不禁怒火衝天。

“我就敢!”潘斯晨把兩隻眼珠瞪得象圓球般失真。

“潘斯晨別以為你姐姐在這裏就有人幫你撐腰了。”殷姿一個箭步竄到老公麵前,“快把字簽了。”說罷,就將筆遞了過去。

“殷姿,你這樣逼他是不是有點過份了?”潘斯閩實在不忍看下去。

“過份?一點也不,男人都是賤貨,不管怎麽會乖?會聽話?”殷姿不以為然,望著大姑子說道。

“你是因為管不住你的老公,因此才會說這樣的話。”殷姿媽在一旁也忍不住了。

“可是也要講道理,是非自有人評。”

“講道理?我覺得對就是道理,管別人怎麽說?別人管你的死活嗎?還不是自己管自己?”

“我說他大姑子,你還是回去管管你老公吧!別管不住自家的,來管別人家的閑事。這是他們夫婦的事。”

“對,是他們夫婦之間的事,既然跟我沒有關係,那跟你有關嗎?”潘斯閩的怒火完全被那對母女點燃了。平素她們就是這樣欺負自己的弟弟的?都說,殷姿的厲害是她媽媽**出來的,現在看來一點也不假。

“哼!你這個女人難怪命苦,自己的老公管不住就來管別人的閑事。”殷姿媽輕蔑地怒視著她。

三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鋒相對著,一旁的潘斯晨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別吵了,很簡單。離婚!”

離婚?這兩字不啻一顆定時炸彈在她們炸開了。

“你這沒良心的,居然說要跟我離婚。”殷姿的心被這兩字炸的失去了理智,抓住潘斯晨就開始捶打起來。

“別鬧!”潘斯晨一把推開老婆,轉身就走,“我受夠了!”

三個女人眼睜睜地望著他從門口消失。

“把她逼成這樣你們滿意了?”潘斯閩扭頭望著還未還過神來的母女,跟著奔了出去。

在小區林蔭道盡頭,她追到了斯晨。

姐弟倆找了一處幽靜的地方坐下,開始了傾心的交談。

盡管潘斯閩說破了嘴皮,本想回來好好過日子的潘斯晨就是一個念頭:離婚!

直到潘斯閩也在門口消失,殷姿這才回過神來。

“媽!他剛回來裏怎麽這樣逼他?”

“咳!你這個沒用的死丫頭,不是你問我怎麽治他的嗎?我不這樣做,你今後還能管住他,還有好日子過嗎?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我想隻要我看得緊,不會再出事情的。”

“你看得算緊了,結果怎麽樣?還不是出事了?”殷姿媽譏笑地望著女兒,“你看你爸爸,這一輩子都乖乖地,從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爸爸和斯晨是兩個不同時代的人,爸爸是個老實巴交,沒有太多文化的傳統思想的男人,又沒有見過大世麵,一輩子都窩在這個小城市。斯晨不一樣,見識多……”

“呸!什麽不一樣?不都是男人?一個女人連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還算個女人?”

“好好好!我不跟你爭論,現在斯晨吵著要和我離婚,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你看你那大姑子也向著她弟弟,隻有找他媽出山。她一定不會同意你們離婚的。”

“對!媽還是你聰明!我這就打電話給他媽媽。”

“先等等,看他回來怎麽說。再說都這麽晚了,你婆婆恐怕已經睡了。”

2

潘斯天已記不清自己被關進去多久了,稀裏糊塗地被抓被關後,他以為這輩子就玩完了。販毒我國是最大的罪行,好在並沒有成交就被抓,充其量就是個吸毒者。

沐浴在陽光下的感覺真好,他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在陽光下佇立分秒後,便甩著步子大踏步地離去。

滿懷著激動地心輾轉來到住處,一路上,他就在不停地鬥爭。一個聲音告訴他小倩還在那裏等他,另一個聲音卻無情的告訴他,那個根本不在乎他的女人恐怕早已不知去向。

他激動地叩響門,不一會門開了。一張陌生的麵孔出現在他眼前。

“你找誰?”

通過對話後,他才明白這個房子已經被房東租了出去。小倩早已離開這裏。

他悻悻地離開了租住多年的出租屋,兩個結果隻能有一個,這個結果是他不想要的也沒轍,因為這是事實。

他在路上駐足了一會,決定去找姐姐。

一直等到天擦黑,夜幕籠罩整個申城,才見姐夫搖搖晃晃地走了回來。

一見小舅子等在門口,尤雷著實吃驚不小。老婆不是說沒有辦法把他弄出來嗎?他怎麽就出來了呢?他疑惑地想著,並將他讓進門。

潘斯天進門後才得知姐姐不在上海,是不是回老家了?連姐夫也不清楚。聞此言,他就上前一把抓住尤雷,質問他是不是欺侮姐姐,故意將她氣走了?

尤雷憤怒地把他的手拿開,

“你小子出來就能耐啊!知不知道這些日子你姐姐天天為你到處奔走?哪有時間和精力跟我吵架?根本就不理我的死活。”

這次,潘斯天悶聲不吭了。

他一直和姐夫不和,也沒有跟他多說什麽。當晚就在姐姐家暫且住下了。

勸了一個晚上,潘斯晨還是決意要離婚,他覺得自己應該為自己活一回。又是一個難眠之夜,見老公的心難以回頭,殷姿哭哭啼啼了一宿。直到天擦亮了才昏沉沉地睡去。

潘斯閩醒來時,見所有的房間都靜悄悄的。斯晨夫婦還未醒來,外麵的世界一片灰蒙,抬眸看了下掛鍾,已經接近中午了。這才快速穿衣離開了沙發。

正準備去衛生間梳洗,門鈴響了起來。

她也沒多想,就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臉怒色的小倩讓她格外吃驚,而小倩見到潘斯閩也是分外吃驚。

“你來幹什麽?”想到斯晨的生活因為她而改變,她的語氣怎麽也好不起來。雖說殷姿也有過錯,但事情就是因小倩而起,倘若沒有她,斯晨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找潘斯晨老婆,跟你沒有關係。”

“你找她幹什麽?”

“我說你哪有那麽幹什麽?我倒想問問你跑到這裏幹什麽?”

“誰啊誰啊?”就在姐妹倆不友好地互相責難時,殷姿聽到聲音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一見小倩,怒火也跟著竄了出來。

“你這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敢找上門來。”

“哼!你能到我家,我為什麽不能來你家?”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前兩天是你到我家去的吧?”

本來殷姿答應潘斯閩對此事守口如瓶的,如今老公吵著要離婚,小倩又來興師問罪,就早就將這一切拋之腦後了。

“你快點走吧!在這裏瞎說什麽?”潘斯閩怕事情鬧大,就推小倩不想讓她進門。

殷姿見到小倩的那一刻情緒就開始失控了,哪裏還顧得上什麽。

“是有怎樣?我是去找我老公的。”

“哈哈!你老公怎麽會跑到我家?”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什麽事做不出來,好在我老公根本就不愛你,因此不會跟你在一起。”

這些話完全惹惱了小倩,她一把推開潘斯閩,快步走進門,就差和殷姿臉貼臉了,四目仇視著,

“斯晨到底愛誰,不是你說了算。我隻是不明白,你怎麽會認識我家的?”她有一連串的問題要殷姿給答案。

這時,潘斯晨被爭論聲吵醒,從另一間臥室裏走了出來。

小倩的意外“來訪”讓他感到分外詫異,他驚得突然說不出話來。隻是將目光停留在小倩的臉上。麵對四束目光的相撞,殷姿再也忍不住了,開始咆哮起來。她指著小倩質問潘斯晨,

“是不是因為這個**,你才要跟我離婚?”

潘斯晨睚眥著老婆,並不答話。又將目光停留在小倩臉上,冷漠地問道:

“你來幹什麽?”

“你老婆前幾天跑到我家去,我想弄清楚她為什麽要去我家?為什麽要騷擾我媽媽?……”

“是這樣。”潘斯晨聽完後,就轉身準備回臥室。這事跟他無關,讓兩個女人自己去折騰,他這樣想著,便不在說話。

“站住!”殷姿在身後喝住了他,“今天既然她來了,我們就坐下來把話說清楚。”

一直默不作聲的潘斯閩想想也對,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躲避不是個辦法。大家把心裏的話說開了,該怎麽解決問題就怎麽解決。

小倩提出的幾個問題都一一得到了答案,其實,在開門見到潘斯閩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潘斯閩啊潘斯閩,你居然帶著外人來騷擾你的親媽媽親妹妹,既然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她將憤怒的目光射向她,強壓怒火不發作。

“現在你已經得到答案了,希望你從此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斯晨。否則他就要跟我離婚。”

“這事跟她沒有關係。”一旁的潘斯晨忍不住了,他之所以離婚,隻是想擺脫婚姻的束縛,擺脫秦姿的陰影,活回自己。

“不可能,若不是這個狐狸精,你會跟我離婚嗎?根本不會。”

“我說過了,跟她沒有關係。隨便你怎麽想,我受夠了你們女人的糾纏,受夠了!”潘斯晨說罷,就快速進入臥室,將門重重關上。讓她們自己談判去吧!跟他沒毛線關係。

“聽聽!斯晨根本就不愛你,我看你還是識相點,不要再來找他了。”

此一刻,小倩的心裏正蓄滿了怒火,當初離開賓館,離開這個城市時。她曾考慮過再也不來找潘斯晨了,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就是在得知殷姿來家裏找她時,她也沒有改變想法。直到她得知是潘斯閩將秦姿領回家,得知她就是到了家門口,也不進去看看生育她的親媽媽時,她的思想開始有了變化。直到殷姿一直堅持說潘斯晨鬧離婚跟她有關,她就徹底改變了想法,決定不放棄了。

起初得知消息,她還興奮不已。轉念一想,潘斯晨離婚完全不是為了他。從他對她的冷淡的態度,處處躲避中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