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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斯天在姐姐家住了一宿便離開了,姐姐離滬時連上哪兒都不告訴姐夫,不知是不是他氣走了姐姐,可又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氣走了姐姐,隻有見到她本人才能得知真相。
臨出門時,他從尤雷那要了幾十元,本來想多借點。可這廝一直就好吃懶做,身邊根本沒多少。能夠給他幾十元已是鐵樹開花。
在路邊找了個公用投幣電話亭,撥通了姐姐的電話。他要了解一些的情況,姐姐是怎麽知道他被關進去的?是否回了老家?回去幹什麽?難道媽媽也知道了他被抓的事情?若是如此的話,姐姐回去如何跟媽媽解釋?
一連串的問題在腦海裏盤旋,隻等待對方的答案。鈴聲響了許久那端還是無人接聽。
手機鈴聲響時,潘斯閩正在琢磨如何來說服小倩,一看是個從上海打來的陌生電話,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尤雷,他找她能有什麽好事?這個家夥是不是窮得連給手機充值的費用都沒了?她也沒有心情去理睬這隻電話,正在猶豫之際,手機因電池沒電自動關機了。
姐姐為什麽不接聽話?還突然掛斷?潘斯天站在那思想了片刻,又一次撥起號碼來。這次居然還關了機。
斯時斯刻,他去哪呢?小倩又在他的生活裏消失了,本來,這次她主動來找他。他以為她會回心轉意,跟著他好好過日子了。誰知,這事一出,小倩還會等他嗎?他可是為了讓她過上好日子才不得不冒風險的。這女人怎麽這麽現實?那她又去了哪裏?會不會又找到其他男人了?
再次投幣後,這次要撥的是小倩的手機號碼。得到的反應也同樣是關機。自己怎麽這麽傻?一個人若想躲避另一個人還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不是關機就是換號碼。
他搖了搖頭,離開電話機旁。
他突然想到一個人,那就是跟他關係一直很鐵的哥們,對!去找他問問。或許能得到一些信息,解開心中一些疑團。
一個是弟媳一個是妹妹,兩個女人還在爭鋒相對地互相攻擊著、謾罵著,聲浪一陣高似一陣。然,她們為此爭鋒的男人卻無動於衷地將自己關在臥室裏,任憑兩個女人失控地折騰著。潘斯閩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現狀。
她霍地從沙發上直起身,抓住小倩的胳膊,
“走!跟我到外麵去。”她要跟小倩單獨談談,希望能夠說服她,趕快收手不要再這樣鬧下去。
拉著不情願出來的小倩來到大門口後。小倩就氣憤地甩開她的手,
“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話該我問你,你到人家家裏到底想幹什麽?”
“很簡單,找我愛的男人!”
“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搶人家的男人不算,還跑到人家家裏來吵?”
“你居然罵我沒有羞恥心?那好,今天我們就好好算算賬。”小倩怒視著這個心裏卻從未承認過的姐姐。
“當初我媽媽不想嫁給你死鬼爸爸,是你爺爺奶奶非要拆散我爸媽,導致我爸爸發生意外落得個腿殘疾。你那死鬼爸爸瞞著我媽媽天天跟你後媽廝混,他的羞恥心去哪兒了?生了你這個克星後,我爸媽因為你沒少吵過架,他們感情不和都是因為你。你不但克死了自己的爸爸,還害死了我爸爸。”
“父母之間的恩怨都是上輩子的事情,都過去了。不管你說得是否如實,我都不想追究。我隻想解決我們的問題。”潘斯閩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極力要求自己不要跟小倩爭吵。
“過去了?說得這麽輕巧?你說過去就過去了?沒那麽容易。”
“好了,一碼歸一碼,不跟你胡攪蠻纏,這些事以後再談。今天隻談今天的事情。”
“有什麽好談的?今天在這裏是給你麵子,下次我恐怕就沒有這個好心情。所以,潘斯閩我警告你,不要惹火我。”
“那好,痛快點!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很簡單,你讓我得不到家的溫暖,我就要讓你們潘家不得安寧,讓你在生不如死中嚐嚐痛苦的滋味。”
“你……”潘斯閩望著小倩猖狂猙獰的麵孔,氣得靈魂出竅,“有什麽事你衝著我來,斯晨是無辜的。”
“對,他是無辜的。但別忘了他同時也是你潘斯閩的弟弟,我知道你們姐弟情深。那就讓他也來享受這份痛苦的滋味。”想到潘斯晨對自己的態度,小倩的心口就隱隱作痛。男人都TM的無情無義!
“你簡直就沒有人性,沒有人情味,跟你媽一樣無情!”潘斯閩話音剛落,小倩一隻憤怒的耳光便煽了過來。
“她再怎麽樣,也是10月懷胎將她帶到這個世界的媽媽。你居然這樣侮辱你的親媽?到了家門口了,居然狠心地不進去看看老人家。不但如此,還帶個外人來騷擾她清靜的生活,你還是人嗎?”小倩憤憤地說完,猛烈地推開她揚長而去。
“潘斯閩我們之間沒完。”
小倩的最後一句話還在風中飄**,潘斯閩傻呆呆地立在原地,頹廢、沮喪又無力。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這時,跟在她們後麵的殷姿走了出來,
“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都怪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讓我們也跟著受牽連。”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殷姿捂著耳朵狂奔而去。
分秒後,潘家客廳裏,殷姿開始責難起大姑子來,她將一切責任都推到潘斯閩身上。罵她是個人見人恨的掃把星,把兩大家子都搞得“雞犬不寧”。
臥室裏的潘斯晨聽不下去了,打開門直接衝了上來。
“殷姿!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
在老公的咆哮聲中,殷姿真嚇得將後麵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人聲不絕的客廳裏終於安寧,少頃,一直覺得自己受了傷害的殷姿也咆哮起來,
“你們都在欺負我。”
在潘斯晨的心裏,她根本不值一提。斯晨處處維護他姐姐,幫那個女人開脫。她氣得肺都要開炸裂了,就轉身進自己的臥室將門甩上。
孤立無援的殷姿意識到必須要搬救兵過來維護這段婚姻了,否則,她就將會失去潘斯晨。
下了決定後,她拚命地抑製住激動的心,撥通了婆婆家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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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哥們那兒,潘斯天了解了一些情況。原來,他被抓後。對方就將這件事告訴他姐姐,不久後,小倩也曾找過他打聽情況。
原來是這麽回事!他出事後,姐姐肯定為他擔心為他日夜奔走。小倩得知他進去後就離開了出租屋。
找小倩需要一段時間,即使找到,肯定也不會跟他在一起。他現在身無分文,最需要的是姐姐。她很可能會回老家看媽媽和歡歡了。
他也很久沒有回老家了,不如趁此機會回去一趟。她相信姐姐不會把他的事情告訴媽媽的,從鐵哥們手中接過車費,就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斯晨媽接到媳婦哭訴電話後,將外孫女托付給隔壁二嬸就匆匆趕了過去。
媳婦在電話裏隻是哭著說,她再不過來。就見不到兒子和媳婦了。媳婦的話把她嚇得腿都軟了,接著就是一個勁的哭,也說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斯晨媽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兒子媳婦經常吵架。這次肯定不是一般吵架那麽簡單。
弟媳憤怒地關上門後,潘斯閩覺得整個空氣都凝固了,使她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再待下去就快要窒息了。便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將自己丟在一片綠蔭下後,溫柔的風漸漸吹醒了昏沉的大腦。躑躅在樹蔭下,整理好思緒,梳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
小倩的話明白無誤地給了一個信號,整件事情的主題就是——報複。
難道她早就有預謀?若真如此,那真是太可怕陰險了。不會的,肯定是遇到她之後,才使小倩產生報複的念頭。現在不去糾結這件事了,關鍵還在小倩那,怎樣才能夠說服她放棄報複,還斯晨一個自由安靜的生活?
要是斯天在就好了,他不會讓小倩這麽肆無忌憚下去。小倩不會也不敢如此放肆。這個死小子還不知道在裏麵怎麽樣?何時才能夠回來?想起斯天,她的心又暗沉下來。
這條路行不通,那麽還有哪條路可行?腦海裏突然跳出不久前見到的身影。
親生媽媽!
怎麽會想到她?可是除了她還有誰能夠讓小倩有所改變?
難道自己真要親自上門求她嗎?
思前想後,好像除了她沒有更合適的人選。為了弟弟安寧的生活,為了說服小倩。看來唯有此路可行。
然,當初的誓言還在耳畔回旋,難道真得要違背誓言踏進那扇門嗎?
綠蔭下,風浪一陣陣地裹著沙沙樹葉聲而來,徘徊其中,她的內心在掙紮、在糾纏、在混戰。往事不願去想,又不由自主地跑了出來。
怨恨、惆悵、遺憾……在心海裏翻騰。
時光的腳步在無聲中越走越遠,最終,她毅然離開綠蔭,朝著車站方向走去。
潘斯天興衝衝地下了車站,叫了一輛摩的風馳電掣地趕到了家。叫喊了許久也不見媽媽應聲出來,倒是他一遍遍的叫“媽媽”的聲音驚動了隔壁的二嬸,趕忙走過來看個究竟,一見是他,就告訴他,他媽媽已經去了潘斯晨家。
二嬸說完便折回家取鑰匙開門讓他先進去休息。
潘斯晨覺得自己那一聲吼真有效,殷姿馬上停止了囂張,跑進臥室裏“反思”起來,頓時,整個家裏靜得就象深山老林讓人驚恐,這少有的沉寂甚至讓他覺得有點不適應。他不是想要安靜嗎?一旦家裏沒有了爭吵到反而不習慣了。有點向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驚悚,當這種念頭在心頭劃過時,一陣陰冷從腳底竄上頭頂,使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驚顫,渾身篩糠似的哆嗦起來。
這些日子發生過的一切就象做夢似的讓他覺得恍惚又不真實,如今身邊終於聽不到謾罵、責備和爭吵了。他要靜下來好好想想,離婚是勢在必行之路,唯有離婚,擺脫殷姿的束縛,他才能夠活回自己,才能夠感覺生存的意義和價值。
先讓彼此都安靜下來,明天就去民政局辦理手續。
完全安靜後,他從抽屜裏翻出紙和筆,很快寫下了:
離婚協議書
經過一番醞釀,提起筆,隻分秒光景,協議書一揮而就。
拿著協議書,打開兒子臥室門。客廳裏靜悄悄的,小倩走了,姐姐也不知去哪裏了。殷姿不在客廳就肯定在臥室裏,他走到臥室門口,遲疑了片刻,舉起手正欲敲門。大門外,響起了門鈴聲。
他想大概是姐姐回來了,就跑過去開門。
大門口,卻立著神色匆匆的媽媽。
“媽!你怎麽來了?”
他趕緊將媽媽讓進客廳,這時,臥室的門打開了,殷姿見到婆婆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開了。
“我媽媽剛來你號喪什麽?”潘斯晨扔下手中的協議書,就去給媽媽倒水。
婆婆剛在沙發上坐定,正欲開口。殷姿一把抓住潘斯晨放在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哭著說:
“你看看,你兒子把協議書都寫好了,要和我離婚。”
“什麽?離婚?”斯晨媽吃驚地望著兒子媳婦。
“是啊!這些天天天吵著要和我離婚,我哪裏做得不好,哪裏對不起他了,他卻要和我離婚,你可得替我做主啊。”殷姿在婆婆身邊坐下,眼淚鼻涕雙管齊下,是最有力的的“武器”,她要好好利用起來。並已經想好怎樣贏得婆婆的同情。讓她說服她兒子放棄離婚的念頭來挽救他們的婚姻。
“斯晨你這個臭小子,現在不得了是吧?你說說看,為什麽要離婚?”斯晨媽聞言怒斥著兒子。
“媽,你別急,聽完慢慢跟你說。”潘斯晨雖說這樣安慰媽媽,可怎麽跟媽媽說這件事,一時間還真沒有想好。他回眸睚眥著老婆,這個女人不得不令他佩服,“文武雙全”,硬的不行來軟的,居然跟她玩起心機來。如今使出了殺手鐧,讓他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此一刻他的心若慌不擇路的兔子般狂跳起來。
“他和外麵的女人廝混,想一腳把我踹開。”殷姿見自己心理上已然占了上風,便乘勝打擊。
“什麽?”斯晨媽吃驚不已,將目光再次投向兒子,一向忠厚聽話的兒子,從小就是個書呆子,一見到女孩子就靦腆臉紅,怎麽會和外麵的女人好上了?一直以來,她清楚兒子被凶悍的媳婦管得一點自由都沒。她對這個媳婦沒有好印象。然,感覺告訴她,兒子和媳婦之間肯定發生大問題了,否則,媳婦不會打電話要她趕過來。但她要從兒子的口中得到答案才會相信。
“斯晨,是不是真有此事?”
潘斯晨將複雜的目光投向媽媽,從老人急切的眼神裏,他意識到媽媽正在期待他的答案。如今事情已發展到如此地步,再隱瞞也於事無補。倘若告訴媽媽真相,她老人家能夠接受得到了嗎?可事情總要解決的,逃避不是問題,他相信媽媽能夠承受。就默默地點了點頭。
“媽,你看他承認了不是?”老婆又在一邊煽火了。
“你這死小子,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什麽要到外麵找女人?”
斯晨媽說罷,一拳就揮到兒子的身上。每次吵架都是媳婦不是,這次看來是兒子做錯在前了。
媽媽的一拳打得真痛,讓他感到疼痛的不是肉體,而是心。因為長這麽大媽媽從來沒有打過他。現在居然因為他的過錯在老婆麵前打他。說明媽媽對他是多麽的失望,多麽的痛心。一時間,他覺得再怎麽解釋也顯得蒼白無力,要是姐姐在多好,他相信姐姐會告訴媽媽一切的。姐姐怎麽還不回來?到底去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