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製組的飛機到達星城已是深夜,眾人趕往酒店休息,第二天一早又出發完成新一日的錄製。

因為《千古風華》第二期節目錄製的地點也在星城,所以攝製組會在星城停留兩日,將第一期的尾巴與第二期的錄製完成。第一期節目隻剩下最後一個環節,環節需要在晚上進行,所以這天白天錄製的其實是第二期的內容。但是為了各位看官理解清楚,我還是按照節目播出的順序,從第一期的最後,也就是這一天晚上的錄製說起。

這次的錄製在星城大學藝術學院進行,學校裏裏外外圍了不少學生和粉絲——有的喊著“祈僮媽媽愛你”,有的是“杜若老公我愛你”,還有什麽“時欽娶我”、“時欽嫁我”一類的,亂七八糟喊什麽的都有。最有趣的是兩個:一是“獨孤求敗,宇宙最甜”;二是“延時CP,誰與爭鋒”。

等到進入藝術學院的大樓、周圍再沒有粉絲後,顧時欽問我獨孤求敗和延時CP是什麽鬼。

害,這還不好理解嗎!

延時CP,自然是“顏”和“時”,顏明和你顧時欽的CP粉嘛。獨孤求敗難明白一點,其實是因為“杜”和“顧”放在一起,音近“獨孤”,後來發展著,CP粉們就把杜若和顧時欽的CP叫做獨孤求敗了。

顧時欽挑眉:“什麽跟什麽啊,我覺得還是‘延時CP’聽上去好一點。”

這話還沒落地,節目組就成功收獲了黑臉杜若。

一旁的顏明倒是笑得開心:“英雄所見略同。”

害……

——*——

導演繼續發布任務:心理醫生通過與張小強的對話,發現他體內有一個人格產生了代替主人格控製張小強身體的想法。所以在昨日一整日的行動中,那個人格一直在試圖影響大家找到答案,並且在接下來的任務中,該人格還會繼續隱藏自己,幹擾大家的視線。為了保證張小強的安全,其他人格必須搶先一步找到教授布置的任務,否則,他們很有可能迎來毀滅。

故事背景大概就是這樣,在導演介紹完之後,陳嘉明說:“導演,我沒聽懂。”

於是導演用人話又解釋了一遍:六位嘉賓中有一個是“叛徒”,且“叛徒”的任務在昨天就已經開始;而剩下五位嘉賓的任務,就是在“叛徒”之前找到線索,解救張小強。這也就意味著,五位嘉賓不一定需要揪出“叛徒”才可以完成任務,但是“叛徒”的存在會幹擾他們的視線就是了。

在這棟藝術大樓中,藏有真實線索與混淆線索,同時還藏有印有六人姓名的卡片;樓內還有一個布娃娃,但是布娃娃出現的位置不定。如果你懷疑哪位嘉賓是“叛徒”,你需要首先找到印有TA姓名的卡片,然後將卡片貼在布娃娃身上,該嘉賓就會淘汰。每次使用布娃娃後,布娃娃的位置都會改變。

顧時欽問了句:“偶人壓勝?”

是了,你看這布娃娃像不像詛咒人偶,將你要詛咒的人的姓名連帶生辰八字都寫上去,然後有事沒事就拿針紮。哦,天,導演組這種設計真是叫我起了陣陣惡寒。

導演:“很像,但是沒有詛咒意義,大家不要怕。”

畢竟布娃娃做的很可愛,而且沒有嘉賓的生辰八字也不會有針紮是吧(捂臉)。

導演繼續介紹規則:如果淘汰的是叛徒人格,樓內將會增加兩條真實線索;反之,則增加兩條混淆線索。這些線索均指向叛徒人格,或最終人物線索。鑒於張小強目前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六位嘉賓需要在三小時內找到教授布置的臨摹任務線索,否則,即為叛徒人格勝利,叛徒人格將占據張小強的身體。

導演手上拿著三個信封,說:“在上一天中,叛徒人格共接受三個任務,TA成功完成了其中的兩項,所以有關TA身份的線索可以銷毀兩個。”導演用剪刀剪去標有2和3兩個信封,說:“因為TA沒有完成第一個任務,所以第一個信封中的線索,可以公布給大家。”

祈僮打開信封,念道:“TA拍過戲。導演你這叫什麽線索,我們應該都拍過戲吧。”

陳嘉明弱小無助但堅定:“我沒有。”

祈僮雖然是愛豆出道,但去年大火後也接了兩部戲;另外四人就更不用說了,都是演戲入圈;確實隻有陳嘉明是一路靠綜藝混。

祈僮:“恭喜你嘉明,你安全了。”

——*——

時間緊、任務重,六人最終決定分為三組,這樣既可以分散行動,彼此之間也能相互觀察。

導演組準備了三條紅繩放在箱子裏,六人一人選取一端,抽到同一根繩子的兩個人即為一組。最後分組的情況為:顏明和蔣即一組,祈僮和陳嘉明一組,顧時欽和杜若一組。

哦,這該死的緣分。

三組分頭行動,顧時欽和杜若來到一樓,一邊尋找線索一邊閑聊。

杜若:“你覺得誰是‘叛徒’?”

“不知道。”

“為了鏡頭考慮,你總得分析分析。”

“嗯……”顧時欽停下翻找的手,說:“天堂任務我們兩個都在,你覺得誰可疑嗎?”

“沒有。”

“我也覺得沒有,大家都很賣力。之後就是在國博了,我任務完成得最早,在休息室看你們做任務,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你當時和即哥一起對嗎,你覺得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嗎?”

經過兩天的相處,大家都從開始稱呼彼此為老師,變成如今以姓名或者哥姐相稱了。

杜若回答:“他很正常,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那我就沒什麽線索了。”

“導演說‘叛徒’做了三個任務,但你看,昨天我們一共就是這兩個任務,還有一個是什麽時候?”

“這隻是兩個大的地點,在同一個地方完成幾個任務也說不準。”

杜若似乎被說服了:“你說的也有道理。”

顧時欽笑笑,同一時刻在一本書中翻到了線索卡——“像設君室”。

整棟樓中有17張線索卡,其中關於“叛徒”身份的7張,關於最後任務線索的10張。原本關於“叛徒”身份的五張線索卡都是真實的,但是“叛徒”成功完成兩個任務,所以其中添加進兩張混淆線索卡;而關於最後任務線索的卡片則全部是真實的。

杜若問:“什麽意思?”

顧時欽回答說:“《楚辭》裏的話,就是說在墓室中為死者繪製肖像招魂。”

“墓室中?最後的臨摹線索是壁畫?”

“不一定,畫像石或者器物上的畫作也有可能。”

杜若“嗯”了一聲,突然換了話題說:“你昨天晚上找我做什麽?”

顧時欽:“???導演組要求的,不是架著攝像機呢嗎?”

“為什麽導演沒有要我做這些?”

“你什麽意思?”

“我隻是在思考‘叛徒’的第三個人任務是什麽。”

顧時欽歎了口氣:“早上你也聽他們說了,顏明和蔣即也被導演組要求去隨意找人聊天了,畢竟要多拍攝些素材。至於導演組為什麽沒有找你們三個,你應該去問導演,不過你要懷疑的話,最好把我們三個都懷疑了。”

杜若在桌子下麵找到了寫有“顧時欽”三個字的提示卡,拿到顧時欽麵前晃了晃。

顧時欽說:“恭喜你,可以淘汰我了。”

杜若笑:“這麽好的機會,就算你真是‘叛徒’,我也不會淘汰你的。”

——*——

一個多小時後,未有嘉賓被淘汰,故六人聚集在會議室討論。

他們分別得到了如下的線索卡:

“魂兮歸來!”

“像設君室。”

“楚王好細腰。”

“臨摹的作品上有龍。”

“臨摹的作品上有巫者。”

“臨摹的作品隨葬於古墓。”

“臨摹的作品被盜墓者挖掘出來。”

“臨摹的作品目前藏於省博。”

“TA相貌出眾。”

“TA拍過古裝戲。”

“TA拍過現代戲。”

“TA出道的時間超過五年。”

“TA會唱歌。”

“TA是地獄組的一員。”

六人總結了一下,目前關於“叛徒”的線索尚少一張,而關於最終任務的線索還差兩張。考慮到在座沒有人對古畫有什麽了解,六人決定由叛徒信息開始分析。

陳嘉明:“相貌出眾是什麽意思?”

祈僮:“就是說你長得好看。”

陳嘉明:“這一條沒有用啊,哥哥姐姐們長得都很好看。”

我竟無法反駁……

蔣即:“可以說明這一條不是迷惑線索。”

蔣即頓了一下又說:“有誰沒有拍過古裝戲嗎?”

祈僮和陳嘉明:“我!”

這條線索有兩種理解方式:一是真實線索,則剩下四人均有可能;二是迷惑線索,則祈僮為“叛徒”。雖然幾個嘉賓都傾向於導演組不會這麽簡單讓他們得到答案,所以他們選擇相信答案一,但祈僮的身份仍不能完全解除嫌疑。

除陳嘉明外,五人都拍過現代戲,所以下一條是真實線索。

祈僮:“出道時間,我去年才出道……”

陳嘉明:“我出道三年多。”

剩下四人歎氣:老了老了,出道很多年了。

蔣即:“那麽這一條也是真實線索。”

杜若:“剩下的兩條線索要麽一真一假,要麽全假。”

顧時欽:“也有可能都是真的,那麽‘拍過古裝戲’就是假的。”

顏明:“有誰發過單曲,或者給節目、影視作品唱過歌嗎?”

除杜若外,全員舉手。

杜若:“咳,我唱歌不好聽。”

這一條無法判斷線索真假,但可以給杜若打個問號。

顧時欽:“地獄組成員?也是無法判斷。”

如此,有四種情況:

一,不會唱歌真,地獄組假,則杜若符合條件;

二,不會唱歌假,地獄組假,則顧時欽符合條件;

三,不會唱歌假,地獄組真,則蔣即與顏明符合條件;

四,不會唱歌真,地獄組真,拍過古裝戲假,則無人符合條件。

顧時欽為眾人分析完後總結說:“現在可以排除祈僮的嫌疑,但是不能判斷我們四人中,誰是那個‘叛徒’。”

祈僮:“姐,我沒聽懂,為什麽?”

顧時欽:“祈僮你是不是搶了嘉明的台詞?”

陳嘉明:“來我跟你講,我都聽懂了……”

在兩人嘀嘀咕咕的時候,四人又就任務線索進行分析。

顧時欽:“前兩條‘魂兮歸來’和‘像設君室’都是《楚辭·招魂》裏的句子,所以最後的畫應該是為墓主人招魂用的。”

杜若:“‘隨葬於古墓’和‘被盜墓者挖掘’也可以說明這一點。”

顧時欽點點頭繼續說:“‘楚王好細腰’可能說明畫上有一細腰女子,也有可能是說畫上有楚王?我不太確定。”

顏明:“你繼續說。”

顧時欽:“有龍、有巫者給我們的線索隻能是畫上有人和龍,至於藏於省博……我都沒有去過省博,更別提知道那裏有什麽了。我能想到的就是這麽多。”

蔣即:“已經很全麵了。”

陳嘉明愣住:“姐,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祈僮同款驚呆臉:“我覺得姐肯定不是‘叛徒’,哪個‘叛徒’會和我們分析這麽多。”

陳嘉明讚同道:“對,而且‘叛徒’昨天就開始行動了,昨天姐一直很賣力,肯定不會是‘叛徒’!”

祈僮接話:“‘叛徒’就在三位哥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