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到顧時欽房間的時候,杜若已經來了,兩人隨意說著些閑話。
顧時欽的氣色看上去不錯,杜若也沒什麽異樣。
這次錄製是《千古風華》的第六期與第七期,節目組會在汴州停留三天,完成是次錄製。
很快,節目組邀請各位各位嘉賓到樓下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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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嘉賓已經各作裝束——顧時欽扮演的是駝隊中的一位女商人,杜若是客棧店小二,顏明是船夫,祈僮是儒生,蔣即是行腳僧,陳嘉明是個術士。
除此以外,是次錄製還有四位女嘉賓:宣傳電影的女演員在這次節目中飾演小乞丐,為介紹方便,接下來我將稱呼她為葛乞兒;宣傳新歌的女愛豆飾演名妓,簡稱李姬;另外還有兩位受邀嘉賓,都是女演員,一位飾演女醫師,簡稱白醫師;一位飾演香鋪老板娘,簡稱劉老板娘。
錄製開始:隻見汴州古城熱鬧的街市上有一列駝隊緩緩而過,周圍的百姓對西域來汴州城做生意的駝隊並不陌生,他們所驚奇的是這支駝隊領頭的是一個蒙著麵紗的女性,單是露出的一雙眸子已然將她的美貌暴露無遺。顧時欽風情萬種地騎在駱駝上朝附近的百姓一笑,叫不少人看呆了眼,甚至包括不遠萬裏來到汴州城尋訪名師的行腳僧蔣即。
顧時欽領著駝隊入住一家名叫“久住王員外家”的客棧,進門時正巧與京津趕考的儒生祈僮撞了個滿懷。兩人道過歉後店小二杜若迎上來,顧時欽問這家店難不成是王員外的家嗎。杜若笑著解釋說客官您肯定是第一次來汴州,又說這家店名叫“王員外家”,“久住”是招牌,因為他們店在汴州好幾十年了,汴州城有名氣的老店都會掛個“久住”的牌子。
顧時欽說自己遠途勞累,有些不太舒服,杜若就介紹她去河對岸白醫師那裏看看。
顧時欽沿著杜若介紹的路走去,看見術士陳嘉明身邊圍著不少人,顯然是他算命很準。顧時欽好奇地看看,然後繼續向前走。走到橋上的時候,一艘貨船上的船夫顏明朝顧時欽吹了個口哨。顧時欽轉過頭,掏出一些銅幣就放進了橋上的小乞丐葛乞兒的碗中。
顧時欽到白醫師那裏開了些藥,發現旁邊那家名叫“劉家上色沉檀揀香”的店圍滿了人,就隨口問了一句。白醫師說那是汴州城最有名的香料鋪子,連汴州名妓李姬都是那家店的常客。
正說著,香料鋪子的劉老板娘就扭著身子走了進來,說讓白醫師再幫她開副方子。顧時欽謝過白醫師離開了店,看向不遠處的閣樓。
鏡頭隨著顧時欽的視線轉向坐在閣樓的名妓李姬身上。她向大家介紹這兩期的遊戲規則——
一直收藏於宮城之中的傳世名畫於月前突然被盜,據官府消息,是通緝多年的江洋大盜再犯。在十位嘉賓中,有江洋大盜、有官府的探子、也有一般的平民。嘉賓需要通過完成任務,獲取江洋大盜的線索,以將其緝拿歸案並找回丟失的名畫。
在任務中,各個嘉賓都需要隱藏身份。民需要幫助官找到賊,官需要找到賊並且保護民,賊需要隱藏自己不被官民發現。
李姬看著鏡頭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誰知道江洋大盜有沒有幫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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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第一步是分組。
五位女嘉賓分別坐在五間屋子中,以扇遮麵。男嘉賓手持扇子隨機進入屋中,如男女嘉賓皆認可對方,則兩人成為一組;如有一方不認可,再以扇遮麵即代表組隊失敗。
男嘉賓決定尊老愛幼,由蔣即開始,按年齡依次選擇嘉賓。
蔣即選擇中間的房間,是劉老板娘。
蔣即笑:“太好了,老板娘是已婚人士,貧僧也就不用擔心破戒了。”兩人結為一組。
第二個選擇的顏明推開了二號房,是葛乞兒。
顏明以扇遮麵:“船夫再配乞丐,日子沒法兒過了。”
導演組:???讓你找搭檔,又沒讓你找老婆!
顏明推開五號房,是顧時欽。
顧時欽看到顏明笑了笑,然後舉起扇子:“抱歉。”
顏明歎氣,對著鏡頭說:“看見沒,都是報應。”
顏明又推開四號房,裏麵是白醫師,二人結為一組。
第三個選擇的杜若,從一號房開始推門,然後一個接一個舉起扇子。一直到五號房,杜若看著顧時欽說:“我找到你了。”
顧時欽笑:“可是我想和嘉明一組。”
說著就要舉起扇子,扇子遮了半張臉的時候,顧時欽又放下扇子:“逗你的。”
第四個陳嘉明和葛乞兒一組。
第五個祈僮和李姬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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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首先來到了萬歲山。
萬歲山原是北宋時期的皇家園林,集南北園林建築藝術於一體,北宋時遍植奇花異草、又飼養珍禽異獸,是當時最大最美的皇家園林。
雖然如今盛景不再,但萬歲山上仍有不少植物,嘉賓們的任務就是找到導演組給出圖片中的植物,然後與它合影。完成數量最多的組別可得到關於失落名畫的五條線索,之後依次遞減,最後一組僅獲得一條線索。
祈僮組兩個嘉賓年紀最輕,接到任務就大步跑了出去。
蔣即笑:“別急別急,小心錯過了風景。”
剩下四組也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
顧時欽和杜若走在路上聊天,杜若說:“你猜有幾個賊?”
“線索太少,什麽都不知道。至少兩個吧。”
“你是賊嗎?”
“我不是。你是嗎?”
“我也不是。”
顧時欽笑:“你要是賊,我第一個抓你。”
“你是官?”
“反正是民及以上,你看我像什麽?”
“我看你像在玩狼人殺。”杜若吐槽,“不過就算你是賊、我是官,我也不會抓你。”
“為什麽?”
“我早說過我沒有原則的,為美人一笑千裏江山也拱手相讓。”
顧時欽斂了笑:“少貧吧你。”
杜若察覺到顧時欽較剛剛冷淡的語氣,以為她又不舒服了,問道:“肚子還疼嗎?”
顧時欽搖搖頭:“現在沒事。”
一邊說著,顧時欽就找到了導演圖上的一棵植物。
杜若讓顧時欽站到樹前麵,自己還指導顧時欽怎麽擺造型,說要拍出大片的效果。顧時欽擺了兩三個杜若還讓她換,顧時欽急了,說著隨便拍一張就行,然後大步流星向前走。杜若忙追上去,把手機遞給顧時欽,說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顧時欽看過之後一邊說還不錯,一邊要將手機還給杜若,但杜若卻沒有接。顧時欽順著杜若的目光看過去,隻見一個小男孩兒正大哭著要媽媽抱。
顧時欽問:“看什麽呢?”
“小孩兒哭了。”
“人家哭你笑什麽?”
“長得挺可愛的,看著那孩子應該有三四歲了吧。”
顧時欽隨口接道:“差不多吧。”
杜若看回顧時欽,說:“我們繼續找吧?”
“好。”
兩人沉默地走著,杜若突然開口:“時欽。”
“怎麽了?”
“沒有,就是……”杜若張口否認,瞥見遠處就伸手一指,“你看那棵樹像不像第三張圖上的?”
“真的真的,沒錯,就是它。”顧時欽沒有疑慮杜若話語的停頓,跑了過去。杜若也跟上去,直到整個任務結束,都再沒提起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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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項任務很快結束,杜若和顧時欽那種散步式尋找竟然也排了個第三,得到三條線索。
一是北宋末年。
二是峰巒綿延。
三是所有人都會獲得的線索:江洋大盜去過翰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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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項任務是在翰園內的湖上泛舟。
每組一舟,需手動搖櫓。男嘉賓需要根據導演組給出的圖片為女嘉賓化宋代流行的妝容,麵上所貼珠鈿位置、數量等需與圖片一致。率先完成妝容的組別可以開始搖櫓。
杜若不緊不慢地幫顧時欽化妝,看得出來是很用心很用心地在化。
當然可能也是想多拖延一會兒時間——剛剛顧時欽又因為生理期痛了一會兒,貼了暖宮貼繼續錄製。杜若知道顧時欽怕耽誤節目錄製,但是他心疼。一會兒上了湖心亭肯定還有幺蛾子等著嘉賓們,所以他想在船上多讓顧時欽緩一緩。
顧時欽大概猜得到杜若的心意,強笑了笑說:“你可以弄醜一點,要不沒有綜藝效果。”
杜若也笑:“那我在你臉上畫朵桃花。”
顧時欽闔上眼眸,不知道想些什麽,麵上倒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好啊。”
杜若以為顧時欽還是不舒服,也沒有多說話,自己認真地畫起來。杜若畫完,將鏡子遞給顧時欽:“好看嗎?”
“我以為你會畫在臉頰上。”
見顧時欽放下鏡子,杜若便開始粘貼珠鈿。他說:“那樣導演組肯定算我們不過關,畫在鬢角再貼上珠鈿和圖片沒區別。”
區別是沒什麽區別,但是這麽一折騰,二人自然落到了最後。
好在搖櫓這件事也不是力氣大就萬事大吉,如果你沒有一定的技巧,想要順著一個方向順利地劃多少需要一些運氣。所以先二人出發的陳嘉明組竟落到了二人後麵,顧時欽和杜若成為第四個登上湖心亭的組別。
男嘉賓登上湖心亭後,便被塞入了“水牢”之中——含水的巨大玻璃容器。第一組登島的祈僮進入沒有水的玻璃容器,第二組顏明水沒過腳麵,第三組蔣即在小腿中間位置,第四組杜若剛剛過膝,第五組陳嘉明則直接到了大腿根。
女嘉賓在“水牢”外麵需要玩never have I ever的遊戲。就是女嘉賓需要說一件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如果其餘的人有人做過,則做過的女嘉賓所對應的的男嘉賓就會被加水。水最先加到嘉賓脖子的組別淘汰。
陳嘉明:“導演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身高問題?”
——*——
遊戲開始。
李姬說:“我沒有拍過戲。”
除祈僮以外的四位男嘉賓紛紛加水。
白醫師說:“我沒有發過單曲或者專輯。”
除顏明和陳嘉明外的三位男嘉賓加水……
這個遊戲最開始還是中規中矩的,玩到後麵問題也刁鑽起來。
此時,現場隻剩下顧時欽、李姬和白醫師三組。
白醫師說:“我最近一年沒有談過戀愛。”
周圍起哄:“開始揭老底了!”
祈僮加水。
李姬說:“我沒有談過一年以上的戀愛。”
周圍起哄:“可以可以,自己爆料。”
顏明和杜若加水。
顧時欽說:“我單身四五年了。”
周圍起哄:“哦~”
祈僮和顏明加水。
白醫師說:“我最近三個月都沒有心動的感覺。”
杜若加水。
周圍瘋狂起哄:“wow~”
李姬說:“我最近一年都沒有心動的感覺。”
杜若和顏明加水。
顧時欽:“我、我……”
蔣即:“別‘我’了,到脖子了。”
杜若淘汰。
杜若從“水牢”出來後走到顧時欽身邊,說:“謝謝。”
“謝我什麽?”
杜若用手捂住收音的話筒:“謝你還能因為我心動。”
顧時欽瞬間紅了臉:“主要這事我說了也不算。”
杜若努力克製住自己想要捏上顧時欽臉頰的手,說:“時欽,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顧時欽本來想還嘴一句“誰要你照顧”,抬起頭看見杜若眼底的流光,突然什麽都說不出來了,於是便輕輕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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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第三個完成任務的,杜若和顧時欽又獲得了三條線索。
第一,敷色誇張;第二,青綠山水。
第三,即是所有組別都會獲得的:有人看見江洋大盜在翰園內藏了一卷畫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