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的沉默比狗血淋頭還要嚴重,暖暖隻好違心地認錯。
暖暖和平安分道揚鑣,就直奔林曰和林岸所在的KTV,還斥資帶了一大袋的絕味鴨脖。
暖暖像變戲法一樣從包裏拿出她偷運進來的絕味,引得大家一陣歡呼:KTV不許私帶零食,可是他們內部又買不到絕味。暖暖的暗箱操作,讓他們過了一次大癮。
隻有林岸無動於衷。
“我都認錯了,你就給個麵子,嚐嚐吧?”暖暖好言相勸。
林岸才不領情。“你的認錯,含金量,低。”
“人家脈脈都認錯了,你別蹬鼻子上臉的,吃!”林曰將鴨腸塞進林岸的嘴巴裏。“鴨腸,估計你都沒吃過。”
“什麽?腸?”林岸所想到的腸一般同消化和排泄脫不了幹係!
他看到暖暖的臉色,忍著巨大的惡心將口中的“汙穢物”咽下。
“怎麽不吐了?”暖暖問。
“誰說我要吐。”林岸不承認。
“我又不是母老虎。”暖暖說。
還沒等林岸開口,林曰的某個不識相的朋友推門而入,”大美人怎麽可能是母老虎。“
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暖暖禮貌性地向他微笑:”嗯,吃鴨脖!“
他把鴨脖推過去,”我想吃別的東西。“
”奧。“暖暖冷漠地回了一句,坐到林岸旁邊。沒想到那個男生也坐過來,把話筒遞給暖暖,”美女,我們合唱一首吧。”
暖暖是典型的五音不全,但是偏偏又喜歡唱歌,她接過話筒,”你別嘲笑我。“
林岸一言不發,自發去選歌,選完之後,理直氣壯地請那個男生把話筒給自己:“話筒給我。”
“先讓我和這個美女唱一首。”他的眼睛就像瞎掉了一樣,一點沒看出來林岸和暖暖之間的關係不尋常。
“你先給我,然後我對你說為什麽。”
這個男生貌似聽出了一點苗頭,“怎麽,你是她男朋友。”
“不是!”暖暖飛快地回答。
林岸大吃一驚。
“我在追他,但是他死活看不上我。”暖暖說,“是吧,林少?”
不苟言笑的林岸強人笑意。什麽樣的心能不被暖暖甜美的聲音融化呢?
男生露出遺憾的表情,仿佛在說:”你倒貼?“
林岸將暖暖拉過去,”妹妹,你搞什麽鬼?“
“想給足你麵子啊——看你剛才電話裏那麽緊張的份上。雖然態度極其惡劣,但是,但是,但是也挺,挺,反正挺好的。”
“嗯哼!“林岸假裝咳嗽,十分驕傲地說:”你也會詞窮啊?挺好的是怎麽好了?”
“林曰說的話一點沒錯,你這人就是得寸進尺,誇你幾句尾巴就翹上天了。你還和我不我唱歌了,不然的話我就陪剛才那個沒眼力勁的男生唱了。他誰啊,從哪裏冒出來的猴兒?煩人。”
“不行!“林岸反對,”這裏的男人不管是你認識還是不認識的,都不要多和他們多說話,一群色鬼。尤其是林曰不在的這種時候,他這家夥一溜煙就不見蹤影了,真是!”
“你想吐槽他的朋友就吐槽唄,還指桑罵槐,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老大太搶手了哈哈哈?”
“我隻是不屑一顧。”林岸拉暖暖進去。
林曰還是沒有回來,他和暖暖唱了一首《遙遠》:
很多很多很多夜月——唱到這一句的時候,剛才的那個男生發出了一聲讓人不愉快的笑聲,等到暖暖唱完之後,他又搖頭:”這個明星的歌假透了,歌詞也造作。 “
“她不是明星,是歌星。看來你是這方麵的行家裏手啊?那說說,歌怎麽假了,歌詞又怎麽造作了?”
暖暖的怒火躥上來。因為歌詞是她寫的,曲子是林畔作的,而所謂的”明星“是阿遼。
“說不清,反正我不敢恭維。”
分明就是胡說八道!找存在感何必要用這樣低劣的方式。暖暖愈加看不起他,越是這種褊狹的人越是咣當作響。不理他。
可是男生見暖暖不理他愈加來勁,故意沒話找話說,林岸忍無可忍,就將暖暖拉過去:“哥們,再不自覺就要掃興了。她是我的女朋友。”
“兄弟,多慮了。”他心虛地住口了。
這時林曰進來了,還帶進來一個人——
“阿遼!”
暖暖驚呼起來。
即便是全副武裝,但是隻要讓暖暖看到阿遼的眼睛,她就能一眼識別出來。
暖暖和阿遼緊緊相擁。
林岸拍了林曰的肩膀一下:“大獻殷勤,賊心不死。”
“這樣你才有壓力。”
兄弟二人會心一笑。
暖暖歡呼雀躍:“林曰,明明是你過生日,但是竟然為我準備禮物,你也太好了。”
“聽到沒有,我才是暖暖最深愛的人。”阿遼對林岸說。
林曰點點點頭,“是,他在你麵前可不敢造次。”
“我看未必。”林岸說。
“我看也未必。”暖暖笑道,“當然,哥哥,是針對你的未必說的。”
暖暖點了一首歌——就是剛才的那首《遙遠》,阿遼一曲唱罷,餘音繞梁,眾人也跟著狂歡起來。
暖暖大聲而蹩腳的歌唱把大家的聲音掩蓋掉,到目前為止,她還沉浸在人生的歡愉之中。林岸真想把她拉下來,但是又沒舍得。
該吃飯了。林曰看了一眼手表。
於是眾人收拾收拾,打算往酒店趕去。暖暖一個勁地像林曰詢問,他是如何請到阿遼的。
“阿遼不是自己說了嘛剛才,沒事,就回來為我慶生。”
“總覺得沒這麽簡單,就你和她這點交情,還慶祝 。哈哈哈哈,竊喜!好像天下掉餡餅一樣。可能是太想我了,然後就從國外趕回來看看我。”暖暖喜形於色,大笑。
但是走在他們後麵的林岸和阿遼都憂心忡忡。
“林岸我沒想到你也會騙暖暖。”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嗬嗬,聽不懂?那我還比你高強一些,不過是看不懂你在幹什麽而已。吃完飯,我就告訴暖暖真相。”
“你是怎麽知道的,阿遼?”
“過程不重要,結果才是我們該考慮的,總之,我今天來不是吃蛋糕的,而是做一個閨蜜該做的事情。暖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誰要欺負或者欺騙她——反正不管是什麽人,我都不會要他好看。”
“該,與不該,定義是什麽呢?”
“林岸,你要是給我咬文嚼字,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阿遼慪了一眼林岸。林岸被她的眼神刺激到了,他望了望天空說:
“如果真相帶來的是不必要的痛苦,那麽真相的存在無疑是畫蛇添足的一筆。”
林岸說完之後,將視線自上而下轉移到暖暖的瘦削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