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處境最尷尬的是陳默,而且不管是解釋還是沉默,他都擺脫不了尷尬的境地。
他恨不得瞬間休克而亡。
那個毛雞蛋簡直要了暖暖的命,而他現在引火燒身,百口莫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想為自己辯解,但是又不能夠。陳默選擇陳默。
“你跟我出來。”林曰的生日被這個毛雞蛋搞砸了。
“你就比我大了幾歲,別老是以我長輩自居行不行。”
陳默心裏恐懼,所以他隻能表現出外表強硬的姿態,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搖搖。
“你什麽意思?你要是要惹事生非可以,但是你也看看這裏,不是你家,由不得你胡作非為。”
“如果我說雞蛋不是我送的,你信嗎?”
“不是你送的,你為什麽冒充?”林曰質問他。
“我沒有想過這是一個黑鍋,雖然我並不知道究竟是誰讓我背的。“陳默懊悔不已。
“那你現在進去澄清一下。事已至此隻能這麽做了,不然的話,我覺得林岸會把你殺了。”
“那你呢?”
“我倒是想。”林曰說。
“算了,我還是走吧,我在留在這裏隻會加深混亂。”
“不行,不說清楚,這件事情沒完,幕後黑手必須揪出來。你跟我回去。”
林曰臉色鐵青。
“我怕我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先不說林岸,光是那個冷冷,也就是阿遼,就能把我生吞活剝了,還有這一桌人中,不乏有暗戀夏融的吧?我必須走,表哥,你要是當我是你表弟,就別把我往火坑中推。”
林曰隻好放陳默滾。
等他垂頭喪氣進門的時候,裏麵竟然歡呼起來。暖暖冷白的臉已經恢複了紅潤。
“怎麽,怎,麽了,這是?”
仿佛剛才的一幕並沒有發生過,林曰覺得自己就像在做夢一樣。
其實是暖暖連喝了三杯水,終於強製性地調節過來了。畢竟,今天是林曰的生日,她隻要一想到這一點,就不能讓自己其他負麵的情緒作祟。
“吃肉,不行嗎?”
暖暖的笑容還是很暖,就像夏天永遠都不會飄逝一樣。
林曰坐下給暖暖夾菜:“行,肉多吃,骨頭吐給林岸。”
林岸臉上卻擠不出笑容,仿佛是在責備林曰為什麽姑息自己的表弟。
林曰也給林岸夾菜,“過生日呢,就不能把你這方丈臉收斂一下?”
“哥哥?笑一個嘛!”
暖暖用眼神提醒林岸:剛才已經達成協議了,毛雞蛋的事情就是一個小小的惡作劇,不要給林曰臉色看。
林岸將鮮滑牛肚跳塞進嘴裏,但是嚼起來就像是在吃無味的雞肋。
暖暖見飯桌上的氣氛還是冷颼颼的,隻好大肆地講笑話,可是她越想活躍氣氛,大家越是心事重重。
每個人都大局為重,時不時附和笑幾聲。
“你們究竟怎麽了?不就是一個毛雞蛋嗎?我都說了不必耿耿於懷,大家怎麽都過不去這個坎了?”
暖暖實在是不喜歡這種笑比哭還難看的場麵。
“我不是因為毛雞蛋的事情,暖暖,其實,我今天過來,是由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想告訴你。”
阿遼是想趁熱打鐵,不然的話夜長夢多,而且暖暖方才告訴她明日出國的行程了。
“阿遼,難道還有比林曰過生日還重要的事情嗎?”
林岸的意思是讓她閉嘴。
這很明顯這不是林岸一般情況下會說出的措辭。氣氛更加怪誕。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是。”
“不是!”
林岸和阿遼對峙。
“這樣,你們統一好口徑,我給二位五分鍾自由活動時間,行不行?”
暖暖的外賣到了,她收到電話了。
“餐廳裏不許帶外來食物。”老五提醒暖暖,”再說了,這家餐廳的菜肴都是數一數二的,點外賣,那不是放著佳麗三千不要,而在山野糙婦身上蹉跎?“
“術業有專攻嘛!炊雲煮泉的飯菜是色香味俱全,但是你不覺得飲料的美味程度有待商榷。我就是想喝Coco。尤其是這道砂鍋鯰魚,配上少冰多糖的百香果雙響炮那簡直是此曲隻應天上有!還有這到菜,一定要有香芋牛奶西米露,配果汁或者紅酒的話,真的是美中不足。好了,我先下去了。東西太多了,一個人偷運不了,林曰,咱們一起去吧?”
暖暖把林岸的包取過來給林曰,便興高采烈地招呼林曰出門下樓。
“脈脈你先下去,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走到電梯口林曰的腸道告急,“這樣,我讓老五去吧。”
“你怎麽突然——”
暖暖還沒說說完,站在門外的林曰就按了關電梯的鍵,還演技頗為在線煞有其事地說:“火龍果不該多吃的。”
他覺得林岸和阿遼一定是在某些大事上產生了分歧,而且一定事關暖暖,所以他得知道具體情況,然後再斟酌利弊得失,從而選擇站在哪一方。
但是倆人都是守口如瓶。
“等暖暖回來,你自然就知道了。“阿遼搖頭。
林岸也依舊我行我素,“老二你就別摻合了,我會處理好。”
“暖暖她就快回來了,你們就別故弄玄虛了,不管是什麽名堂,都不必要對我隱瞞吧?”
“暖暖回不來了!”
老五下去之後沒看見暖暖,結果打她的手機,沒人接,於是趕快上樓,發現她的手機放在餐桌上,林曰,林岸還有阿遼都不在。他聽大雷說他們仨剛才一同出去了,應該是在休息區。
老五火急火燎重蹈奔向休息區,大喝了一聲:“暖暖回不來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
林岸,林曰,阿遼一同陷入恐慌。
“我是說,她突然失蹤了!”
老五斷斷續續地把經過講述給他們聽。
還沒說完,林岸就飛奔下樓,他發現這時樓下站著一個外賣小哥,不停地打電話,而且口中還念念有詞:“這位先生點了這麽多的奶茶,怎麽不見一個人上來取?難道集體解手去了?”
“是不是雙響炮和西米露?”
林岸掀起他的外賣快遞箱子驗證。
“哎呦,冷先生您可算來了!我都等了好幾分鍾了。”
“冷先生?”
“你的手機尾號是——是什麽?”
外賣小哥看到林岸的臉色蒼白,加上身後的林曰和阿遼也是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突然意識到情況貌似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