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沒有來過?沒有打電話,叫人下來取東西,是不是?我問你是不是?”
林岸急了。
外賣小哥被林岸的抽搐的表情嚇呆了:“沒,沒,打過啊。”
暖暖不見了!
這次是真的失蹤了。
準確地說是被綁架了。當所有人都心急如焚,不敢輕舉妄動的時候,盛在川趕了過來。
他二話沒說就給了林岸一拳。
蘇江南很惱怒,但是卻什麽都沒有說。因為即便是冷靜如他,也想責備林岸:為什麽把暖暖給弄丟了,而且就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
林岸和林曰是無奈的,但是也難逃其咎。
當時作為暖暖男朋友的林岸難道不應該陪同她下樓一起“取外賣”?當時,如果不是林曰謊稱腹瀉,那麽怎麽可能會讓她獨自下樓的情況呢?
報警吧?
眾人提議。
“不行!”夏紅和孫英異口同聲。
綁匪來電,隻說了一句話:最好別報警。
其他的什麽都沒說,就連贖金都沒有提及。
所有人都夜不能寐,靜候綁匪的再次來電。
他們一直等到淩晨,還是沒有翹首以盼的電話,但是卻等來了一個人。
暖暖!
暖暖的手臂上全是繩子勒出的瘀痕,臉色慘白如紙,大概也是一夜未眠。
“暖暖!”孫英失聲痛哭。
夏紅更是淚如雨下。
“我沒事 。”暖暖失魂落魄地走進自己的臥室。“真的沒事。你們想問什麽,能不能等我睡過覺之後再說?”
所有人都被暖暖拒之門外。
不謀財不害命,難道——
愁雲黲淡萬裏凝。大家並沒有因暖暖的歸來而歡呼,他們的心中又投下了新的陰影:難道,暖暖她,被——
所有人都不忍接受這樣悲慘的事實,可是暖暖的精神狀態,就是最好的證明。不然的話,她不會萬念俱灰地走進臥室,隻是冷冰冰用三言兩語把為她殫精竭慮的眾人打發了。
“大家都先走吧,不要妄加猜測,也許融融隻是累了。”
蘇江南還是保持清醒的,盛在川雖然不願離去,但隻好無奈地離開。
客廳裏人去樓空,林岸惆悵地望著天花吊頂覺得頭暈目眩。林曰的頭和雙手都低垂著。阿遼左顧右盼,她想說什麽,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們倆個人倒是說一句話啊?”
阿遼覺得死寂的氛圍讓人即將窒息。
“說什麽?”林岸和林曰異口同聲。
“總之不要沉默,沉默讓人膽寒。”
阿遼說著眼中竟然流出了熱淚。
她寧願被強暴的是自己,也不是暖暖!
她自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小氣的人,但是對暖暖她什麽都舍得。哪怕是代替她經曆最苦不堪言的磨難,即便代價是被褻瀆與傷害。
“林岸,你說話。”
林曰的意思是林岸意欲何為,他和林岸同病相憐,因為暖暖是他們共同深愛又從來沒有保護好的女孩。
“妹妹還是妹妹,不管發生什麽,她都是完好無損的。但是,我要讓某些人付出十倍的代價。”
林岸的眼中充滿沉痛與仇恨。
“林岸,你是不是懷疑是陳默幹的?”
林曰解釋毛雞蛋的事情同他無關。
“所以呢?”
林岸的語氣十分不好,他覺得林曰就是在為自己的表弟開脫。
“我不是維護陳默,如果真的是他,不要你動手,我也會讓她不得好死。關鍵是我們不能鎖定錯誤目標,讓真凶逍遙法外。”
“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找出惡人,而是想著該怎麽為妹妹療傷。”
“你,還有你,說的都是廢話!現在連具體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咱們在這裏胡思亂想什麽!我們都不許瞎想,暖暖心地那麽好,怎麽可能會有人算計她,不會的,不會的。“
阿遼心裏亂糟糟的,她需要發泄,所以林岸和林曰都沒有打斷她的聒噪,讓她自由地咋呼。
門開了,是夏紅的書房。夏紅和孫英從裏麵走出來,臉上的笑意與血色仿佛都被陽光蒸發殆盡了。
“你們在商討什麽?”夏紅的眼眶紅紅的。
“沒什麽?媽媽,你是怎麽想的?”
“我已經派人調查了,很快就會得出結論,究竟是誰包藏禍心!我夏紅不會融融討回公道誓不為人。”
夏紅說完之後,就去敲暖暖的門,但是假寐的暖暖佯裝沒有聽見,沒有下床開門。
孫英繼續嚐試,暖暖也還是不願意和外麵的人多說一個字,她睜著眼睛,一語不發地凝望著會窗外的夕陽。
“要是時光就停留在這一秒,永遠不會逝去多好。”
暖暖惆悵地想,可是她明白一個事實: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就在她對著落日餘暉追憶似水年華的時候,林岸出現在她的窗口——就像三年前一樣,林岸突然從天而降,站在梯子上,握拳輕叩暖暖這次沒有敞開的窗戶。
暖暖迅速地閉上眼睛。
“妹妹,開門,不,開窗。”林岸看到暖暖剛才沒有閉上眼睛,可是她一看到自己竟然緊閉雙眸,分明就是有意避開他。
林岸心如刀絞,鍥而不舍地敲窗戶,因為用力太大太頻繁,手指骨節上不一會兒就爬滿了淤青。
玻璃隔音效果實在太好,暖暖壓根就聽不清林岸在說什麽,但是緊閉雙眼的她大可以猜出:林岸一直在喊妹妹。
暖暖的淚水不爭氣潸然而下。她藏不了了,隻好放棄裝睡。
“哥哥,你幹什麽?”
林岸一聽到暖暖憔悴的聲音就更加心痛。也許昨天晚上,她就是用這種聲音呼號與呼救,可是他作為暖暖的男朋友和哥哥,卻沒有及時出現在她的麵前,將她從惡魔的毒爪中解救出來。
“我擔心你——”
“擔心我,想不開?”
暖暖強顏歡笑,其實欲哭無淚,她突然覺得自己的生命已經由柳暗花明走進了窮途末路。
“妹妹,你讓我進去,我想握著你的手和你講話,從此以後,我會在你身邊,寸步不離。”
暖暖猶豫了,她將手機掛斷——聽不到林岸的話,她就不會動搖。
“你走吧,求你。”暖暖的手勢是這個意思。
“不。”林岸說,“我以後再也不會走,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