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曰盤問林岸大胸師姐是怎麽回事。

“請注意你的用詞與語氣。”

林岸因為暖暖的事情心情本來就不爽快,林曰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地質問他,他懶得理睬。

“支支吾吾又算怎麽回事?”

林曰還是不罷休。他覺得林岸必須把話說清楚,因為他已經從阿遼那裏追問清楚了:林岸有一次陪大胸師姐逛商場,舉止十分曖昧。

當時她還在國外,是有狗仔認出了林岸——大歌星冷冷的好閨蜜的現男友!狗仔以為跟著林岸就能順藤摸到阿遼。但是狗仔徒勞而返,照片最終卻陰差陽錯落到阿遼的手中。阿遼還給林岸的博士學姐打過電話,博士學姐貌似脾氣很大:“你打錯電話了。”

博士生學姐向來獨來獨往,沒有什麽朋友,阿遼派人多方打聽,才得知她隻有一個前男友,前男友是一個公司的高管,分手原因很簡單,前男友說她向自己坦白她愛上了自己的一個師弟。

師弟?肯定就是林岸!阿遼確認過眼神,那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師姐,就是一個高級小三。

林曰得知後趁林岸不在的時候去探探虛實,他發現師姐竟然給林岸收拾桌子,還幫他準備建築模型材料——林岸的草稿圖和模型通常是不許任何人染指的,就連暖暖平時想看看,林岸都得小心翼翼地看護著。

“別胡說八道,我也沒功夫和你扯淡。“林岸不屑解釋。

他就是這樣,就算被別人誤會也隻有一句話:清者自清。

“你在其他方麵我行我素就算了,能不能對脈脈的事情上點心?既然你不願意多說,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以後別和那姑娘走得太近,得避嫌。“

“我還用不著你來教我吧,老二?”

“我這是教你嗎?這是友情提醒。尤其是在特殊的階段,還是別出什麽大茬子好。”

“你什麽時候成我的導師了?耳提麵命?”

林岸覺得林曰實在是莫名其妙,旁人不知道他對暖暖的心難道林曰也糊塗嗎?再說他的師姐高風亮節,他們在建築設計的合作上十分有默契,他覺得讓師姐蒙受不白之冤十分過意不去。

“流言止於智者。你別一門心思抓住這件事不放,更不要因為在我這裏吃了閉門羹就去在師姐那裏做無用功。她是一位讓我敬佩的女性,你也要尊重她。”

“嗬嗬,你現在還會憐香惜玉了,我認識你二十多年,從來不知道哪個女孩子能入你的法眼。現在我還沒做什麽,你就給我警告了。你不會真的鬼迷心竅了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

林岸打開原研齋的《設計中的設計》,這本書他早就爛熟於心,可是心煩意亂的時候,還是想再讀讀。他對文學作品到底是培養不出興趣。

“咱們岸哥可真是能耐。”

林曰還是不走,他在等暖暖回家。

林岸良久才說了一句話:“她有男朋友,詆毀的話要從源頭上消滅,不然會給她帶來困擾。”

林岸不想因為自己而給別人帶來麻煩,“你提醒一下阿遼,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你怎麽知道是阿遼告訴我的?”

“她昨天對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含沙射影,我是聽得一頭霧水,今天你的表情,倒是和她酷似。”

“不說了,脈脈快回來了。”

“你在等她?”

“不行嗎?”

“哥哥等妹妹人之常情,我為什麽抗議?”

林岸欲言又止,他想問:林曰,你對她是不是還沒有死心。

那是廢話,不問都知道答案是什麽。

但是林岸希望林曰能放下暖暖,倒不是出於自己的私心,而是他不希望林曰這樣徒勞無功地等下去。他是永遠不會和暖暖分開的,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即便現在出現了一點小插曲,可是那些都不足為慮,暖暖隻能是蘇太太,就是這麽簡單。林曰雖然衷心地祝福他們二人,可是從來沒有真正懸崖勒馬,作為他二十多年的兄弟,林岸在惋惜中,還有幾分愧疚。

暖暖沒有回來。

“不應該呀。”

林曰知道暖暖回家的時間,這都超時十幾分鍾了,大晚上的,怎麽可能堵車。

林岸剛要掏手機,林曰已經撥通了電話。

“別說和我在一起,不然老林會把我宰了。”

老五在暖暖接通之前就關照過了。

“奧,我這,這不是學習忘記了時間了嘛,就留在圖書館繼續發奮了。圖書館太安靜了,待會再聊,別等我了。”

圖書館9.45就清人了,這都10.08了,還發奮圖強?暖暖對親密的人就是不會扯謊。

“她不會是和阿遼在一起吧?”林岸問。

“貌似不是。以阿遼的性格,是不會讓暖暖說謊的,而且,阿遼並不想這件事讓脈脈得知。”

“也是,她覺得我和妹妹分手在即,不必多此一舉。”林岸輕蔑地說,“但是我可能要讓她失望了。”

“她沒有。你就把誤會澄清一下就好,你知道女生都是很敏感的。她也是關心暖暖。”

“不必。”林岸言簡意賅。他最不屑於解釋了,既然是空穴來風的事情,何必浪費唇舌?

“那是誰呢?”

林曰不解,暖暖為什麽要說謊,說謊就代表有情況。

是老五那臭小子!林曰幡然醒悟,老五就想撮合他和暖暖,所以放話說:你想幹什麽,兄弟我絕對為你赴湯蹈火。林曰以為就是酒後戲言,沒想到他來真的。

“我先走了。”林曰告辭。

他不費吹灰之力找到老五,暖暖想避之不見,但是已經晚了。

“林曰,你的車,可真的是好,好車啊。快。”

暖暖覺得自己被抓個現行,十分尷尬。

“但是脈脈的演技,卻貌似有待提高。”林曰落座,瞪了老五一眼,仿佛在說:兄弟,你的情意我心領了,能不能 別火上澆油?

“怎麽不說話啊,林曰,過來就是為了蹭飯?而且還是殘羹冷炙?”暖暖問。

林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他不知道老五究竟說了什麽——他是說林岸,還是自己呢?

兼有。老五滔滔不絕了那麽久就隻有兩個主題:林岸和暖暖不配,林曰才是真命天子。

“那個,脈脈,他就是開玩笑了,說的話都是笑話,你笑笑就好。”

“可是我笑不出來。”暖暖說,“林曰,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這麽好。但是我選擇相信我哥哥,我想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林曰放心了,但是又有點悵然若失,老五哀歎:“合著我在對——”他撇了一眼林曰,“對天鵝,彈琴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