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琛又不能將蘇覓拴在腰上,就帶著她的畫像,本來是打算睹物思人來著,沒想到卻能用在此處破局。
不過眼前這個局麵,他曉得董梁也是蒙在其中的,怪不到董梁頭上,那自然隻能怪命運無情,捉弄他這個純情的單身小狗子了。
董梁含笑撩撥:“我能看嗎?”
程瑜琛不作聲,他的代言人程.鈕祜.祿將頭點的比磕頭蟲還麻利:“能。爺他恨不能天下人都知道。”
“好!”董梁清聲一喝,笑容更深:“這才是男兒本色。”
程祿已經多上前一步將畫像取了出來。
程瑜琛這才輕輕的罵他:“多嘴。”
程祿笑著道:“爺跟董先生那是什麽關係,奴才們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呢。”
董梁拿畫的手一頓,眉頭微皺:“我怎麽覺得這話這麽別扭呢?先說好了哈,我喜歡女的,你們爺更是獨生子,傳宗接代的任務背的穩如泰山,我們倆要是搞起來,祖宗們若是知道了,那棺材板便是用石頭壓也壓不——”
話沒說完,畫已經展開了。
董梁張嘴結舌的看著畫像,臉上神色從驚訝到驚懼,再到愕然,完美的從“一臉好奇”變幻成了“懷疑人生”。
程瑜琛沒理會他說什麽,就一直悄咪咪的盯著他的神色呢,現在見他如此,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即便董梁沒有見過蘇覓真人,也肯定是見過畫像了。
若是一無所知,肯定不是眼下這麽個神色。
程瑜琛的心也沉了沉,有點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先下手為強,他要是更果斷些,把人給娶了——那後頭要是爆出來,說不定也有人長歪心眼子編排他。
董梁很顯然要暈了,程祿這個時候再說話就不合適了,所以還得程瑜琛開口:“怎麽?”
董梁歎了口氣,將畫像放回桌上:“這畫上的人怎麽畫成了回心髻?”他有點強笑道:“既然是意中人,畫個飛仙髻不更好麽?”
程瑜琛:“不怕東燕你笑話,她之前所嫁非人,被婆家害的小產後和離了,我……”
董梁歪了歪,程祿連忙搬了凳子上前:“董先生您坐。其實爺喜歡,兩情相悅就是最好的了,其他的都是浮雲。”
“是,你說的有道理……,不,浮雲你娘!這怎麽能是浮雲呢?你,你,——”
程瑜琛竭力用無辜且萌的眼神看著他,十分遲眉鈍眼的道:“我,我就是喜歡她,不喜歡別的。”說完還嬌羞的捧了一下臉。
董梁剛才都已經坐下來了,聽了他的話氣的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
他神色嚴肅逼人,嚇得程瑜琛差點說“我也是才知道”,好歹智商總算還在線上:“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成親,不,我頭一次遇到她的時候,她才十來歲,我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會喜歡她,後來再見到她,她已經成親了,算了,這些事程祿都知道,讓他跟你講吧。”說完很珍惜的把桌上的畫重新收拾好。
蘇覓這是不在,要是在這裏,一定吐他一臉吐沫。
程瑜琛還火上澆油:“不說她了,你不是說尋到了殿下的遺孤?在哪裏呢?對了,既有遺孤,那生下遺孤之人可查證清楚了嗎?”
董梁動了動嘴,現在他是體會到之前程瑜琛的那種感受了。有些事你知道的我現在全都知道了,可我知道的,你特麽的還不知道呢。
一時痛心疾首,一時又心如死灰。
臉上表情也變幻莫測,可他沒有程瑜琛那麽奸詐,到底還是說了實話:“殿下的遺孤,跟你的畫像上的人一模一樣。”
他說完就起身,跟丟了魂似的往外走:“我想靜靜。一會兒再來找你說話。”
董梁一出門,程瑜琛連忙招呼程祿過來,他則拿筆寫字,“快去給我找些冰塊來。”他剛才拚命說話,現在嘴巴跟喉嚨都要痛死了。
程祿拿了冰塊來,又急急忙忙的去圍著董梁打聽事。
不過他還沒找到董梁,就先有軍報過來說北蠻又在擾邊了。
宋冰學現在早已回到城內,關口這邊就由程瑜琛鎮守了,一聽軍報,程瑜琛吐了口中冰塊,帶著人就去了城樓。
等看清北蠻進犯的方位,他也不囉嗦,直接點了五百人馬:“將這些蠻將都拿下,一個不留。”
眾人早已磨刀霍霍,隻是先前主將宋冰學不肯出門迎敵而已,現在程瑜琛肯出頭,憋了一肚子火的眾將領自然跟打了雞血似的,不足一刻鍾就穿戴披掛完畢,齊齊上了馬出了城。
董梁後收到消息,匆匆趕來,程瑜琛已經出了門。
留守的程祿死活攔著董梁:“先生,您還有更要緊的事,這些硬活就交給我們做。”
董梁不得出戰,顧不上之前的事了,憤憤然道:“你看不起我這書生是吧?等你們爺回來,我會會他。”
程祿心道:就知道您會想挑事打架。
程瑜琛來嘉寧關的首戰打的並不直接幹脆,而是迂回前行,他派出五十來人的誘敵小隊,假裝正麵攻擊,而他帶著人繞行數裏,到了這些擾邊敵人的後方,前後夾擊,以十打一的打發,最終將不足百餘人的北蠻敵軍全都留在了嘉寧關外。
雖然是以多勝少,但總是一個勝利,程瑜琛回來進城,董梁就激動的將他抱住了:“打的漂亮!”
程瑜琛見他臉色終於不似之前了,心裏微微放鬆。
緊接著就聽董梁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跟那個誰是沒有結果的,還不如好好的找個黃花大閨女。”
程瑜琛:“我不喜歡旁的。不管是黃花魚還是黃花菜。”
董梁氣急了:“你!”
程瑜琛將他拉到城門下的一間書吏的小房間裏,把其他人都趕走,目光冷肅的問:“我有句話問你,你想拿遺孤之事做什麽文章?你真的見過遺孤了?確定是我畫中人麽?”
董梁道:“我一肚子不確定,誰跟你似的,什麽都成竹在胸。”
程瑜琛一顆心一下子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