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吳毅突然請了假。
這是因為他突然接到了母親的電話,知道了表姐夫弟妹——李香茹突然去世的消息。
因為表姐的關係,他家與宋天星那裏也算親戚,現在李香茹死了,他們也得過去吊唁一下。
等吳毅請假回來後,他表情卻不是太好,他對我說:
“以後,我表姐夫弟弟家的生活可就難了,一個大男人帶著兩個男娃娃,家裏也沒什麽錢,估計想再娶媳婦都不可能。”
雖說,就在前兩天,他還因為李香茹訛詐了表姐夫一些錢、覺得憤怒,但他真到了宋天星的家,看到他家那兩個哇哇亂哭的小娃娃,心中也沒了幸災樂禍的感覺,隻是覺得他們可憐。
而且,他能預見到宋天星一家以後的生活肯定不會太好。
畢竟,一個男人帶著兩個男娃娃生活,家中條件還非常一般,想要再找一個女人生活的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躺在宿舍的**,聽到吳毅這麽說,微微搖了搖頭,對他說道:
“俗話說得好,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此事古難全。”
“有些時候,我們也不知道意外與明天,到底哪個會先到來,這件事也隻能是宋天星自己來扛,旁人最多也隻是幫襯一下而已。”
與吳毅坐在那裏滿是感慨、覺得宋天星一家特別悲慘不同,我也隻是略微歎息,心中卻並沒有太多感覺。
作為一個驅邪人,我每次出手,幾乎都會見到生離死別,見到種種人間慘劇。
而這種事情見得多了,心也就漸漸變得淡漠了,倒是沒有了吳毅這麽感性的情緒。
吳毅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根據我表姐夫弟弟的說法,李香茹實在是死的太突然了,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一點問題都沒有,結果等第二天一早,就見到妻子已經躺在地上,身體都涼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總而言之,這件事情給宋天星的打擊很大,到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來,隻是呆呆的坐在靈堂那裏,不吃不喝。”
“隻是這麽兩天,整個人就消瘦了許多,若非還有兩個娃娃需要他奮鬥,我感覺這個男人得垮掉。”
最後,他又向我透露了一個消息。說道:“宋天星一家發生這樣的大事,作為哥哥,表姐夫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他與表姐兩個得到消息後,立刻帶著孩子回老家了。”
“眼見弟弟不成器,表姐夫一直衝在前頭忙前忙後,主持喪事。”
“看得出來,表姐夫也非常疲憊,臉色並不算好,大概會病一場。”
說到這裏,吳毅就滿臉擔心,害怕表姐一家因為李香茹的喪事,最後累病。
要是這樣的話,以她家目前的情況,估計也沒人照顧他倆,那表姐家的兩個小娃娃該怎麽辦?
……
兩天後。
等李香茹的喪事辦完,表姐一家回到景南鎮後,吳毅的擔心成為了現實,表姐與表姐夫這對夫婦真的病了。
而且,病的還不輕,表姐夫甚至都沒法硬撐著去工作了,隻能請假。
表姐那邊也是精力不濟,照看兩個小娃娃都有些費力。
隻是,這個時候他們需要人照顧,但老家那邊剛剛經曆了李香茹的喪事,表姐的公公婆婆卻是需要幫忙照顧宋天星家的兩個小娃娃,倒也沒辦法抽身來景南鎮照顧他們一家了。
沒有辦法,表姐隻能打電話給吳毅求助,求他晚上下班的時候,過來幫幫忙。
吳毅得到消息後,自然不會拒絕,甚至都害怕表姐一家人得病情得不到控製,已經在白天請了假,決定好好照顧他們兩天。
得到這個消息後,我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同請了假,與吳毅一起前往春滿苑小區。
雖說我隻是與吳毅的表姐一家剛剛認識,但我卻覺得表姐夫這人不錯,是個值得交往的朋友,現在他們一家人既然生病了沒人照顧,我自然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說實話,我最近這段時間,確實經常請假,有些不務正業,並不是太把工作放在心上。
這是因為我已經有了辭職的想法,在吸收了玉器茶壺內的靈氣後,我的道行突飛猛進,已經可以處理相當部分邪崇問題。
這樣的話,食品廠的那點工資,就不被我放在眼中了,我哪怕一個月隻開上一單,也比在食品廠掙的錢多上許多。
我的想法是,等在食品廠辭職以後,就在景南鎮專門開一個文化谘詢公司。
當然,這純粹是掛羊頭賣狗肉,我真正要做的事情,自然還是利用自己驅邪人的手段,幫助一些需要的客戶驅除邪惡,賺取勞務費。
……
20分鍾以後。
我和吳毅來到他表姐家,見到了已經生病的表姐與表姐夫。
其中,表姐倒是還好一些,隻是麵色蒼白,腳步虛浮,看上去有種疲勞過度的感覺,倒還不算太過嚴重。
但是,表姐夫的病情,確實讓我們大吃一驚。
因為,表姐夫這個時候已經下不來床了,整個人躺在**,裹著厚厚的被子,臉色極度蒼白,額頭不時分泌出滴滴汗珠,
他緊緊的閉著眼睛,劇烈的呼吸著。
見到表姐夫這個模樣,吳毅這才理解了為什麽特別好強的表姐、給他打電話求助,看來表姐確實撐不住了,本來她自己就病了,現在還要照顧兩個娃娃以及特別虛弱的表姐夫,確實有些分不開身了。
隻是,讓吳毅不能理解的是,表姐夫隻是去主持李香茹的喪事,哪怕再勞累再疲憊,也不該變成了這個樣子。
畢竟,表姐夫正值壯年,平日裏身體健康,特別強壯,以前種著三十畝地都沒有問題,主持喪事雖然疲憊,但也不至於讓他身體垮掉。
這樣想著,吳毅有些好奇的問道:“表姐,表姐夫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不過是幫忙在家裏主持了一場喪事,雖然疲憊,但到底也隻是忙上那麽三五天而已,表姐夫平時的身體有那麽好,不至於累成這個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