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

吳毅看著虛弱至極的表姐夫,認真思考幾秒鍾,才想到了一個可能,問道:

“是不是最近這兩天,表姐夫除了忙喪事外,還在兼顧其他的事情,這才把自己給累倒了?”

這是吳毅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表姐夫的體格實在太好,哪怕主持喪事特別疲憊,也不會累成這樣,除非這段時間表姐夫主持喪事之外,還在忙其他的事情。

要是這樣的話,表姐夫才有可能會累成這個模樣。

隻是,聽到了吳毅的話,表姐卻用力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你表姐夫最近這兩天一直都是在忙我弟妹的喪事,其他的事情什麽都沒做,卻偏偏就累成了這個模樣。”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說實話,我現在對這件事情也非常好奇,覺得你別姐夫不該如此。”

“要知道,我們結婚多年,你表姐夫壯的跟個小牛犢子一樣,甚至連感冒都沒得過,主持一場喪事就變成這個樣了,實在是讓人很難理解。”

說到這裏,她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苦笑一聲,說道:“不止如此,就連我回老家一趟,也感覺身體狀態大不如前了,就像是被憑空抽走了許多力氣,這幾天一直都緩不過勁來。”

“唉,若非要照顧兩個娃娃以及你表姐夫,我都想躺在**一睡不起,好好的休息幾天。”

麵對吳毅的疑問,表姐立刻做出否定的回答,作為表姐夫的枕邊人,她對表姐夫所有的事情都心知肚明,知道表姐夫最近這段時間在老家,也隻是幫忙主持喪事而已,並沒兼顧其他的事情。

至於表姐夫被累病這件事情,她比其他人更加覺得奇怪。

畢竟,她是這世上最了解表姐夫的人,知道這個男人非常強壯,按照道理而言,表姐夫是不可能累病的。

但是,現在表姐夫卻偏偏成了這麽一副虛弱的狀態。

不止如此,就連表姐自己回了趟老家後,也感覺身體虛弱了太多,隻是症狀比表姐夫要輕一些罷了。

聽到表姐的話,吳毅用力的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上前,猛的彎腰,一張臉貼近了表姐夫,中間間隔大概隻有幾厘米。

就這樣,我靜靜的觀察了表姐夫幾秒鍾,才直起身來,麵對表姐以及吳毅疑惑的目光,臉色平靜的對他們說道:“表姐夫現在的狀態,確實有些不對勁。”

“嗯,他現在並不是得病了,而是遇到了某個髒東西。”

事實上,剛剛進門見到表姐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女人多少有些不對勁,身體竟然微微散出一些冰冷的感覺。

隻是,那個時候我並沒有多想,覺得這是表姐病了,身體虛弱的表現。

不過,當我來到表姐夫的屋子,見到了表姐夫現在的狀態,我就知道表姐夫婦二人忽然得病的原因了。

我開了天眼,就見到表姐夫的臉上盤繞著一團黑乎乎的氣流,它們正在吞噬著表姐夫的命數,讓這個男人的身體越發虛弱。

也正是因為這團凶煞之氣作祟,才讓平日裏看上去體壯如牛的表姐夫忽然病倒,現在竟然都下不了床了。

這麽想著,我沒給正在發呆的表姐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問道:

“表姐,你們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遇到過什麽覺得比較離譜、或者特殊的事情?”

我停頓了一下,又解釋說道:“就是那種覺得非常奇怪,感覺有些別扭的事情,你們很可能就在那個時候,遇到了髒東西。”

對我而言,表姐與表姐夫身上盤踞的凶煞之氣隻是小問題,將他們汙染的邪崇才是我真正的目標。

這隻怪物既然能汙染表姐與表姐夫,就說明它肯定潛伏在某人家中,隻要我能發現這隻怪物所在,幫助那人解決了問題,就又是一筆報酬到手。

聽我這麽說,在場兩人的表現明顯不同。

吳毅知道表姐與表姐夫遇到了髒東西、被凶煞之氣汙染後,隻是有些驚訝,但卻沒有害怕,也沒有懷疑我的話。

他的一隻手掌本能塞進了兜子,捏住了一張驅邪符,準備應對。

對於吳毅來說,他是親眼見我一步一步、成為一個道行高深的驅邪人的,知道我的能耐,我既然斷定表姐與表姐夫在某個時刻遭遇了髒東西,現在已經被凶煞之氣汙染,他自然不會懷疑。

隻是,旁邊的表姐卻有些接受不了。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對我說道:“阿七,你可不要亂說,我和老公怎麽可能會遇到髒東西我們兩個隻是病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對於普通人而言,遭遇邪崇是一件極其忌諱的事情,所以,表姐才在聽到我的結論後,本能抗拒這個事實。

而且,她真不覺得我說的就是事實。

畢竟,我剛剛也隻是與表姐夫來了個麵對麵而已,這麽隨意觀察了一陣,就斷定出表姐夫之所以會出現現在的狀,是因為受到了凶煞之氣的汙染,這在她看來,實在是太離譜了,她根本沒法接受。

對於表姐的這般反應,我倒是也能理解。

畢竟,表姐隻是普通人罷了,如果有一絲可能,她也不願意接受被邪崇凶煞之氣汙染的可能。

對於普通人來說,一旦被邪崇的凶煞之氣汙染,如果沒法在短時間內找到驅邪人救治,隻有死路一條。

表姐隻是以為她和丈夫回老家幫忙的這段時間太累,身體吃不消才會變成這個樣,並不認為是什麽大病,隻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肯定可以恢複。

總而言之,她不願相信自己一家與邪崇這種可怕的怪物牽扯上了關係。

隻是,有些時候,某些事情並不是以個人的意誌為轉移,總是要尊重事實。

……

一陣沉默後。

我還沒出聲解釋,旁邊的吳毅就開口了,他對表姐說道:

“表姐,我覺得你應該相信阿七的判斷。”

“你或許還不知道,阿七可是一位真正的驅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