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小樓前。
老太太把我和吳毅當成了人販子,喊打喊殺,正在召喚幫手:
“阿春阿春,你快來呀,人販子又來咱們這裏頭娃娃了,別讓他們走,順便問問小明被他們藏在了哪裏。”
這位老太太應該是這裏的原住民,剛剛見到我們,就誤會了我和吳毅的身份,以為我們兩個這張陌生麵孔是人販子,是過來拐賣娃娃的。
其實,自從這附近有娃娃丟失後,這邊就變得風聲鶴唳,人們對於這家娃娃失蹤的原因也多有猜測。
有的覺得可能是娃娃外出玩耍的時候,不知道遭遇了什麽意外,以至於現在找不到人了。
然而,人們更多的猜測,還是以為景南鎮這邊不知什麽時候流竄過來了一群人販子團夥,並把這個已經失蹤的娃娃當成了目標,對這娃娃下手了。
這些人之所以傾向於人販子過來拐賣娃娃,是因為自從娃娃找不到後,附近的人出於同情,立刻組織了個人數眾多的巡邏隊,對附近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任何一個容易藏身的角落都沒有放過,還翻遍了附近的攝像頭。
隻是,做了這麽多的努力,但卻沒有發現任何關於這個娃娃的線索,仿佛這個娃娃出去玩耍後,就人間蒸發了,世間再也沒有了他的痕跡。
如果這個娃娃隻是出了意外,以景南鎮這邊的人流量以及遍布各地的攝像頭,總能找到一些線索的,但現在卻是偏偏沒有任何消息。
所以,人們更加傾向這個娃娃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販子當成了目標,昨天這群壞人采取了行動,將娃娃給拐走了。
而人販子是一個團夥,平日裏的行動,肯定有著嚴密的計劃,早就考慮好了離開的路線以及如何避開攝像頭。
也隻有這樣,才能在聲勢浩大的地毯式搜索中,沒辦法發現任何線索。
隻是,聽到這老太太的話,我和吳毅卻有些無語,覺得這個老太太實在是草木皆兵,根本都沒問我倆的身份,就一口斷定我們是人販子,這實在是讓我們有些苦笑不得。若非看她年紀太大,吳毅非得上去好好的與她理論一番不可。
要知道,我倆可是過來幫忙的。
……
咚咚咚!
咚咚咚!
這個時候,隨著老太太的呼喊,旁邊的院子裏立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後,這座院子的大門被打開,一個看上去30來歲、長的五大三粗的強壯男人從中跑了出來,還沒真正靠近我們,他就掄起了拳頭,口中大聲喊道:
“好啊,你們這群該死的人販子,是真把我們這裏當成你們的自留地了,拐走了一個娃娃竟然還敢回來,我看你們是找死。”
壯漢捏著拳頭,狠狠一拳就朝我打了過來,看上去虎虎生風,若是普通人遇上這事,估計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肯定得先挨一頓揍。
隻是,這個家夥對上我就實在是不夠看了,還不等這個壯漢真正靠近,我猛的一揮手臂,就有一陣狂風在我倆中間誕生,將這個壯漢包裹了起來。
一時間,這個壯漢仿佛像是喝了好幾斤白酒,在我麵前左右搖擺,完全控製不住身體。
最終,啪嗒一聲,摔到地上。
“妖怪,妖怪!”壯漢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剛剛經曆的那一幕,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他根本就不明白這具體是怎麽一回事。
隻是,這個壯漢不懂,旁邊那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麽,她顫巍巍的看著我,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位大師,您是驅邪人嗎?”
活得久,見得多,這白發老太太看上去概七八十歲了,擁有著豐富的人生經曆,而在這漫長的時光中,她並不隻是聽說過關於驅邪人與邪崇的故事,甚至還曾見過一位驅邪人出手。
所以,見我這麽一個小年輕隻是揮了揮手,就把她兒子摔倒在地後,她心中已經確了我的身份。
與此同時,這白發老太太也知道,她應該是誤會了我和吳毅。
在她心中,驅邪人如同世間的神仙。
神仙,又怎麽可能是人販子呢?
我看到老太太的表情,就知道這位在想什麽,對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我和同伴剛剛在大街上連續看到了兩份尋人啟事,覺得這裏麵可能有些古怪,覺得背後或許有一些超越常理的因素,所以才決定過來看看。”
我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說道:“我倆現在都在第一食品廠上班,離這裏並不算遠。”
最後,我指了指倒在地上,依舊暈乎乎的壯漢,說道:“和他解釋一下這個誤會,要是他還這麽拎不清,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攻擊我,可就沒有這次的運氣了。”
雖說白發老太太與壯漢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和吳毅當成了人販子,但我心中卻也沒多少怨氣,並不怪罪,
畢竟,舍身處地的想一想,這附近剛剛有孩子不見了,又忽然出現我和吳毅這兩個生麵孔,這些街坊鄰居們有所懷疑,倒也可以理解。
聽到我的話,老太太連連點頭,立刻費力將壯漢扶了起來,拉著他來到附近的一個角落,兩人小聲的嘀咕起來。
幾分鍾後,壯漢已經恢複正常狀態,滿臉通紅的來到我的麵前,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大師,俺是個豬腦子,一點判斷也沒有,錯把你們當成了壞人,請您千萬不要介意。”
這個時候,這位壯漢笑的憨憨的,完全沒有剛剛那副怒氣勃發的樣子,在我麵前特別乖巧。這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是一位驅邪人,掌握著普通人根本沒辦法對抗的非凡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驅邪人平時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對抗黑暗中的邪崇,保護普通人。
因此,這個壯漢對我又敬又怕。
我對他點點頭,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開始重複之前對白發老太太說的那些理由:
“我和朋友隻是在街邊路口見到了尋人啟事,覺得這裏麵有可能與邪崇有關,特別過來做個調查,沒有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