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死鬼的肚子,其大無比。

這是因為沒有吃喝時,餓死鬼生前肯定吃下了大量的土,這會給人一種飽腹感。

但土卻不被消化,隻能存在胃裏,漸漸在體內膨脹,把活人撐死,最終爆炸。

秦遠不知什麽原因,竟然被一隻餓死鬼纏上了。

唰!

這隻餓死鬼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注視,立刻抬頭,對著我陰冷一笑,張開嘴巴,噴出了一口土腥氣味的**,朝著我撲麵而來。

麵對這種程度的攻擊,我連躲避的想法都沒有,隻是抬起右手,朝著這隻餓死鬼做了一個按壓的動作。

半空中,立刻就有幾張半透明的驅邪符形成,它們迅速擴大,朝著這隻餓死鬼反卷而去。

噗嗤一聲!

那團土腥味的**,首先被驅邪符撞上,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團煙氣,消失不見。

隨後,在這個餓死鬼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全身上下各個部位,就已經貼上了驅邪符。

白光炸放之間,這隻餓死鬼立刻慘叫一聲,再也顧不得附身秦遠,一個跳躍,就來到了半空,準備離開這裏。

雖然,這隻餓死鬼的意識不高,大多時候隻是本能驅使,但經過與我短短交手,還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好惹,這才連忙放棄了對秦遠的控製,打算跑路。

隻是,我如今早就已經今非昔比,早已不是一個月前,那個實力低微的入門驅邪人,此時哪怕隻是臨時演化驅邪符,其中的力量也不是這隻小小的餓死鬼能抵擋的。

他跳上半空,還沒來得及轉向,這些驅邪符就散發出白蒙蒙的光輝,如同火焰一樣,讓他全身上下冒出黑色的煙氣。

以至於這家夥的身體都變得透明了許多,仿佛下個瞬間,就會被徹底磨滅。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這隻餓死鬼忽然張開了自己的嘴巴,伸出一條粗大漆黑的舌頭,快速朝著這些驅邪符一舔。

舌頭上覆蓋的尖溝與粘液,竟然產生了一股吸力,讓他一口將這些驅邪符吞到了肚子裏。

見到這一幕,我呆愣了兩秒鍾,沒想到這隻餓死鬼還是有那麽兩把刷子的,這些原本能將它毀滅的驅邪符,被吞到肚子裏後,竟然不在散發力量,失去了作用。

對此,我雖然驚奇,但也沒感到太多意外。

畢竟,這些邪崇掌握的手段,都五花八門,擁有著各種效果,這隻餓死鬼雖然看上去很弱,但有著這麽一套能克製驅邪符的方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個時候,雖然餓死鬼解決了身上的危機,但之前驅邪符爆發,給他帶來的傷害,還是讓他看上去淒慘無比。

他的身上,多了幾道透明的大洞,甚至,這幾個大洞還在緩慢擴大,哪怕這隻餓死鬼驅動力量,體內濃煙洶湧,還是沒辦法撫平這一切。

這個過程中,他的身軀也愈發透明,按照這種趨勢,似乎我什麽都不做,他也會慢慢消亡。

“吼吼吼吼!”

這個餓死鬼怒吼一聲,用極其怨毒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記住我的模樣,留作日後報複,就輕飄飄的落地,隨便選了一個方向,朝著外圍狂奔,打算離開這裏。

“脾氣不小!竟然還想報複我。”

“隻是,你走得了嗎?”

看著這隻餓死鬼向外狂奔,我二話不說,一甩袖子,一道黑洞立刻出現在了這隻餓死鬼的麵前,散發出一股強大至極的吸力,將它籠罩。

這隻餓死鬼隻是抵抗了兩三秒鍾,就絕望尖叫一聲,被我用袖裏乾坤之法吞了下去。

做完這件事情後,我拍了拍手,示意車間主任可以放開秦遠了,這件事情已經被我順利解決。

隻是,車間主任沒有任何動作,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沒有任何動作。

對我來說,鎮壓這隻餓死鬼隻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但別人看在眼中,卻覺得精彩連連,以至於我已經把這隻餓死鬼收到了袖子裏,他們還是沒反應過來。

對此,立在旁邊的吳毅搖了搖頭,快步走到車間主任身邊,小聲說道:“主任,該回神了。”

對於車間主任的反應,吳毅沒有取笑的意思,反而非常理解。

要知道,他剛剛跟在我身邊,一起降妖除魔的時候,見到我施展各種非凡手段,也是目瞪口呆,心馳神往。

現在,他也隻是見的多了,才不把我剛剛鎮壓餓死鬼的事情,看在眼中。

得到吳毅的提醒,車間主任終於恢複過來,他大步走到我麵前,重重的與我握手,表情嚴肅的說道:“阿七,做的好,這次真是多虧你出手了,要不然的話,秦遠估計得被活活撐死。”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如實向工廠高層反應,哪怕拚了我這把老骨頭,也得給你要下來一些獎金。”

見到我剛剛鎮壓餓死鬼畫麵,車間主任一方麵驚奇不已,另一方麵也是後怕連連,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時出手,依照秦遠現在的狀態,估計啃不了多長時間樹皮,就會被活活撐死。

如果食品廠這時出了人命,又與邪崇有關,估計很多年輕人會頂不住這個壓力,直接跑路。

要是那樣的話,食品廠最近這段時間接的那些大額訂單,肯定就完不成,到時候莫說想要掙錢,僅僅是其中的違約金,就能把剛剛複興的第一食品廠壓死。

所以,我表麵是救了秦遠命,鎮壓了一隻餓死鬼,但這其中的連鎖反應,甚至都救了食品廠一麵。

僅憑這一點,車間主任就有把握,說服工廠高層給我一筆大額獎金。

而且,這也是題中應有之意,在景南鎮,無論是誰都知道,請驅邪人做事,自然沒有讓人家空手而歸的道理。

哪怕略表心意,也得付出。

對於車間主任釋放的這份善意,我沒有猶豫,立刻接受了,這是我應得的。

隨後,我抬起手臂,指了指依舊被綁在樹上的秦遠:“我能把他身上的髒東西趕走,但對他吃進肚子裏的那些食物可沒辦法,還是趕快把他鬆開,送醫院救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