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外。

我看著欲生欲死的秦遠,對車間主任說道:

“快送他去醫院,要不然那些樹皮可能會刺破他的食道,他的胃,他的腸道,造成內出血。”

“那可真是神仙難救了。”

雖然,我已經將那隻餓死鬼鎮壓,但這件事情並沒結束,因為之前秦遠受到餓死鬼影響,吞到肚子裏的那些食物,依舊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而如何幫助秦遠消除這部分危險,就不在我的專業範圍之內了,隻能將他送往醫院,借助現在的科學設備,對他進行手術救治。

聽我這麽說,車間主任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立刻抄起電話,與各方進行聯係。

沒多一會,一輛商務車迅速靠攏過來,一位位保安將綁在秦遠身上的繩子解開,將他放到擔架上、抬進車裏,立刻離開了食品廠,朝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我看著汽車的消失在食品廠大門口,這才收回視線,想了想,有立在身邊的車間主任說道:

“主任,我今晚還有一些特殊的事情需要處理,這件事非常麻煩,具體要耗費多長時間,我現在也沒有把握。”

“所以,提前向您請個假,如果我明天沒來上班,記得不要記我曠工。”

對我來說,鎮壓剛剛那隻個死鬼,隻是小事而已,今天晚上前往飯店,才是一場真正的硬仗。

雖說,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計劃,會在今晚將這件事情解決,但那間已經燒毀飯店的具體情況,到現在我們還沒有一個徹底的了解,裏麵具體有多少隻邪崇,更是無從得知。

所以,我也未必就有著絕對把握,一定可以在今天晚上,將這件事情徹底解決。

如果後續還有出手,那我明天上午自然難以返回食品廠。

現在,恰好車間主任就在這裏,倒是可以順口向他請假,雖說以我現在的收入,食品廠每個月的工資已經不算什麽,但蚊子腿再細也是肉,我可不想因為曠工扣錢。

聽說我要請假,車間主任壓根就沒有追問具體細節,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說道:“有事你就去,這邊不用擔心,明天無論你來不來,我都給你考勤。”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極其和善,提醒說道:“不過,阿七,咱們玩歸玩,但最好不要超過一個星期。”

要不然,雖然我還能罩住你,但有些風言風語如果被工廠高層聽到,那就不好做了。

雖說車間主任早就聽其他人說過,知道我是一位驅邪人,但終究沒有見過我真正施展本事,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但剛剛看我隻是輕描淡寫,就將那隻讓他們束手無策的餓死鬼鎮壓,車間主任頓時升起了交好的心思。

這個時候,聽我要請假,他非但不會拒絕,反而進一步示好,暗示哪怕我最近這段時間不來食品廠。也會記我全勤,照樣有工資拿。

車間主任,在食品廠也算是高層領導,這點小事,他還是能做主的。

當然,這位車間主任之所以向我釋放這些善,也並不是真的有事相求,隻是先留一份交情,若等日後真有麻煩的時候,也好說話。

我自然明白車間主任的意思,對他笑了笑,做出一個承諾後,就與吳毅離開,這裏返回男生宿舍。

……

……

在宿舍休整一段時間,調整好狀態後,我也終於得到了通知:

“景南鎮另外幾位驅邪人,目前已經到了這裏,此刻正在碼頭。”

得到這個消息後,我二話不說,立刻前往景南鎮碼頭,與他們匯合。

20分鍾後。

碼頭附近一處小公園內,我終於見到了這幾位前輩。

除了之前打過交道,比較熟悉的張瞎子、謝老二外,還有另外三人,分別坐在涼亭下方的石頭椅子上。

他們分別是:穿著樸素、帶著花頭巾的中年婦女。打扮豔麗,卻裹著小腳的銀發老太。以及穿著西裝、踩著皮鞋,更像一位社會精英的俊朗男士。

我在觀察這三人的時候,他們也同時在打量我。

靜默幾秒鍾後,那位滿頭銀發的老太太忽然“嘿嘿”笑了笑,露出滿口黃牙,說道:“張老頭這個殺千刀的,明明和咱們一個行當,平日裏殺鬼無數,身上的煞氣,比一般的大魔還要濃鬱,竟然還能傳宗接代,老天爺可真是鍾愛他!”

“看看,這大孫子長得可真精神!”

她停頓了一下,活潑的對我眨了眨眼,說道:“阿七是吧,我和你爺爺可是老相識了,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喊我一聲藍奶奶。”

聽到這位銀發老太太的話,我遲疑了一秒鍾,扭頭看向了張瞎子,就見他微不可及地點了點頭,我立刻明白了,老老實實的上前鞠躬,喊了一聲:

“藍奶奶!”

聽到我的稱呼,這位銀發老太太立刻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鋪開了許多。

看得出來,這位銀發老太太與爺爺的關係真的相當不錯。

隨後,張瞎子又主動上前,為我介紹了另外兩位驅邪人。

其中,那位裹著頭巾,穿著花棉襖衣服、中年婦女打扮的女士,叫做小芳,是一位燒火人。

平日裏,一直負責給平民百姓火化屍體。

而那位一副社會精英打扮的男士,社會職業是一位律師,但他真正的身份卻是一位調解師,專門給陰間生物評理、拉架的。

聽到張瞎子的介紹,我也嘖嘖升旗,覺得驅邪人這個行當的各種傳承,真是五花八門。

至於我,張瞎子就沒介紹那麽多了,隻是簡單說了句爺爺的名字,這些家夥就都明白了。

各自認識後。

年紀最大的藍婆婆,首先開口了,她視線移動,看向了我,說道:

“阿七,你是這次行動的發起人。”

“現在我們都到這裏了,先和我們具體說說這場邪崇事件的具體細節,也好讓我們各自有個判斷。”

雖說,我早在聯係這幾位的時候,就已經把景南鎮這邊發生的事情,和他們大致說了一遍,但到底沒來得及介紹更多的細節,隻是讓他們明白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