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發光的護身符,鍾文懂了。
他應該是在護身符庇護下,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不過,鍾文心中雖然激動,但現在並不是放鬆的時候。
因為,他的根本危機還沒有解決。
臥室旁邊,那位女士依舊靜靜的看著這裏,沒有更多表示。
想到這一點,鍾文的心又開始砰砰跳動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躲過這一劫,但心中卻持悲觀的態度。
因為。剛剛這個女人的表現實在是深不可測,隻是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就讓父母重金購買的護身符差點失去效果,若是這位女士的惡意夠深,真的對他動手,鍾文覺得自己很難活下去。
隻是,無論鍾文心中有著多少情緒翻湧,但他卻依舊老老實實的坐在地板上,低垂著頭,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因為自己的魯莽動作,讓這位女士有了應激性的反應,對他出手。
於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凝固了起來,沉悶而壓抑。
……
……
就這樣,時間流逝。
十分鍾後,一個意外產生了。
哢嚓一聲!房間中,忽然出現了一道微不可聞但卻足夠清晰的聲音,懸浮在鍾文眼前的那個樹葉形狀的護身符,表麵忽然出現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與此同時,他周身散發的綠色光輝也略微暗淡了一些。
發現這個情況後,鍾文心中知道,護身符的力量開始減弱了,這意味著護身符將在繼續庇護他一段時間後,就將失去作用。
到那個時候,他將會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麵對臥室旁邊的那位女士,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因為他根本沒有對抗901房間寒冰環境的能力。
想到這點,鍾文再也顧不上對這個女人的顧忌,他必須得趁著護身符的效果還在,想辦法離開這裏,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這麽想著,鍾文立刻起身,看也不看身後的女人,立刻瘋狂的朝著房門猛烈的撞了過去,他想想房門撞開,他想要離開901房間。
雖然,鍾文也不確定這樣能否真正擺脫困境,但現在看來,卻是唯一的生路。
砰!
生死壓迫下,鍾文猛烈的撞到901房門上,姿態決絕,這產生了一定的效果。
哢嚓哢嚓!
901房門在這樣的衝擊力下,似乎也有些難以承受,再次裂開了一道縫隙。
見到這種情況,鍾文喜出望外,再次哐哐哐的撞起了門。
在在他的努力下,成果斐然,901房門的縫隙越來越大,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容納他逃出去了。
在鍾文撞門的時候,他也偶爾會分出一絲精力,來觀察臥室旁邊的那位女士,但卻發現這位女士自從來到客廳後,就一直沒做什麽動作,呆呆的站在那裏,仿佛成了一個沒有任何生機的雕塑。
到目前為止,似乎對他沒有任何攻擊意圖,剛剛對他的凝視,估計隻是本能的反應,不帶任何惡意,要不然的話,鍾文估計自己早就死了。
想到這點,他心中更加振奮,放佛已經看到了一條生路,在這樣的心情下,他動力更足,又連續撞擊房門幾十次後。
最後,隻聽哢嚓一聲,隨著房門縫隙再次擴大,終於到到了可以容納他鑽出去的地步。
見到這一幕,鍾文內心激動,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側身,順著房門的縫隙鑽出來901房間。
在最後離開的那個刹那,他又順勢看了一眼站在臥室旁邊的那位女士。
隻見這位女士清秀的臉蛋上,淚光點點,雙眼通紅,依舊望著房門這邊,眼神空洞而麻木,裏麵似乎沒有任何感情。
隨後,鍾文身子一彎,站在了901房間外麵,他沒走電梯,而是邁開大長腿,沿著樓梯噔噔噔的跑了下去,他現在並不關心這位女士的狀態,隻關心自己能否真正的離開。
就這樣,鍾文以百米衝刺的姿態,從9樓跑到了地麵。
這個時候,已經接近黎明,小區內也多了一些人影,這些人有的是剛上夜班回來,有的則計劃著今天早起,各有各的目的。
見到這些活人,鍾文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心中鬆了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確認自己暫時擺了脫了901房間的環境。
不過。
即便這樣,這位凶宅試睡員心中也有著擔憂,害怕901房間的那位女士還會對他出手。
畢竟。現在雖然黎明將至,但終究還是黑夜。
於是,他幾乎沒怎麽猶豫,就迅速做了決定,在車棚裏找到電動車。立刻衝向香榭麗都小區門口,決定遠離這裏。
在他看來,隻有離901房間越遠,危險才找不上他,才不會死。
鍾文騎著電動車,風馳電掣的衝向香榭麗都小區門口,而這個過程中,這位凶宅試睡員自言自語地想著:
“離開香榭麗都小區,離開景南鎮,離得這裏遠遠的,等真正確認安全後再回來,到時候換個行業,安分過小日子。”
有了在901房間的遭遇後,鍾文算是真正明白了生命的可貴,再也不敢繼續從事凶宅試睡員這個行業了,害怕再做下去還會遇到類似今天的事,他可不敢保證下次也有類似今天的運氣,可以從一隻邪崇手中逃生。
呼呼呼!
呼呼呼!
鍾文將電動車的電門捏到最大,速度提升到最快,幾乎沒用多長時間,就來到了香榭麗都小區門口,眼看就要衝出去。
隻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發現前麵香榭麗都大門竟然漸漸變得模糊了,不知何時出現一層薄霧,這點霧氣不大,但偏偏就讓他看不清小區外麵的情況。
呼呼呼!
呼呼呼!
隻是,電動車的速度很快,根本沒給鍾文多少考慮的時間,就帶著他穿越了香榭麗都小區大門,進入了那層薄霧中。
就在鍾文進入博物的那個刹那,出於本能反應,他不由閉上了雙眼,隨後就感覺有股冷徹心扉的感覺撲麵而來,讓他仿佛進入了寒冰世界。
對於這種觸覺,鍾文並不陌生,因為他剛剛不久還親自體驗過,這讓鍾文心中不由產生了某種不好的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