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感知到環境變化,這位凶宅試睡員睜開雙眼,粗略打量了下眼前環境,臉色立刻大變。

因為,他現在所處的地方,並不是想象中的小區門外,再次回到了901房間。之前一直陪伴他的電動車,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眼前那枚樹葉形狀的護身符正發著綠瑩瑩的光輝,對抗著四周的寒冷。

但它表麵已經出現了多道裂痕,似乎支撐不了多久了,就會徹底碎裂。

見到這一幕,鍾文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喃喃自語的說道:

“我懂了,原來我壓根沒有離開過901房間,剛剛經曆了一切,不過是幻覺而已。”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或許,在你剛剛來到客廳,看向我的時候,我就已經進入了幻覺而不自知。”

撲通一聲!

鍾文立刻跪在了地板上,哐哐哐的對著站在臥室旁邊的那位女士磕頭,卑微的說道:

“求您饒我一命,隻要讓我活著,無論讓我做什麽事情都可以,我願意成為你的奴隸。”

這一刻,鍾文真切意識到了他的處境。

原本,他以為可以靠護身符的保護,撿回一條小命,但自從發現他剛剛經曆的一切,不過是這位女士給他營造的幻覺後,他就知道根本沒辦法與這位女士對抗。

想活命的話,隻能看這位女士怎麽想了。

於是,他立刻露出了軟弱的一麵,卑躬屈膝,隻希望能活著。

為此,哪怕成為這支邪崇的奴隸,也在所不惜。

隻是,任憑鍾文如何哭喊,如何哀求,站在臥室旁邊的那位女士仿佛沒感知到這一切那樣,隻是呆呆的在那裏站著,眼角不時分泌出一滴滴淚水,砸落到地板上。

不過,即便這樣,鍾文依舊沒有停下動作,還在不住的哀求。

因為,他現在除了能在這位女士麵前表現一下自己的卑微外,已經沒有了任何辦法。

噠噠噠!

噠噠噠!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鍾文磕的頭暈眼花,快要暈厥的時候,立在臥室旁邊的那位女士,才終於有了動作。

隻是,她並沒有針對鍾文,而是仿佛沒見到這個活人一樣,筆的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來到了浴缸旁邊,輕輕打開水龍頭,就有嘩啦啦的自來水流出。

隨後,這位女士輕輕揮手,洗手間的大門就輕輕關上。

看這架勢,這位女士似乎是打算洗個冷水澡。

鍾文跪在地板上,呆愣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是鬆了口氣。

無論怎麽說,這位女士到目前為止,似乎並沒對他展露過太多惡意,隻是暫時困住了他,讓他沒辦法離開901房間而已。

或許,他真能在這位女士手中撿回一條命。

心中冒著這些想法,鍾文趁著這位女士在洗手間的機會,又偷偷回頭看了眼901的房門,發現房門早就已經緊緊的合上,連他之前撞出的那點縫隙也早就沒了。

見到這一幕,鍾文低低歎了口氣,對於依靠自己逃離901房間,不抱希望。

“希望這位女士可以一直忽視我,要是那樣,我估計真能活下去。”

“雖然我在這裏沒辦法聯係到我的父母,我的朋友以及其他一些相關人物,但這些人中隻要有那麽一個聯係我,估計就能發現901房間的異狀。”

“到時,有外力相助,我或許就能擺脫現在的困境,真正逃出去了。”

雖說,鍾文發現他沒辦法依靠自己的力量離開901房間,但他卻沒有放棄活下去的希望。

因為,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鍾文發現這位女士直到現在,也沒表現出凶殘的一麵,沒有對他表現出惡意,隻是在他努力想離開901房間的時候,使用某種特殊的能力,對他進行了迷惑。

這位女士給他最大的感覺,就是無視,無視鍾文想辦法離開,無視鍾文求饒,對他似乎沒那麽在乎。

這對鍾文來說,大概是一件好事,這位女士如果一直無視他,則代表著根本連殺他的心思都沒,他就可以繼續在901房間苟延殘喘一段時間了,。

趁著這個間隙,若是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的同事在這段時間內找他又找不到,估計會發現901房間的特殊,大概率會請驅邪人過來查看,這就是鍾文的機會了。

如果他能把握好機會,還是有著一定概率逃出升天的。

心中冒出這些念頭,鍾文漸漸平靜下來。

啪嗒!

這個時候,洗手間大門忽然開。

鍾文聽到聲響,本能看了過去,準備觀察一下那位女士的狀態。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時洗手間內空****的,什麽都沒有,那位之前走入洗手間的女人並沒在這裏。

緊接著,還不等鍾文徹底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旁邊臥室的門就輕輕的合上了,發出一絲聲響。

這被鍾文迅速捕捉,他眼睛一轉,就有了頭緒,應該是這位女士離開洗手間的時候,刻意用能力做了隱藏,屏蔽了鍾文的感知,現在已經返回了旁邊的臥室。

想到這一點,鍾文捏了捏拳頭,心中暗興奮,自言自語的說道:

“我猜的沒錯,這位女士真的在無視我,她似乎並不在乎我在901房間做什麽,也不著急殺死我,隻要我不想離開901房間,大概就不會受到她的針對,這是我的機會。”

他深深吸了口氣,暗自祈禱:

“希望有人在這段時間能想起我,聯係我,並發現901房間的不對,隻有這樣,我才可以活下去。”

隻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隔壁的臥室就傳來了一聲聲輕微的哭泣聲,似乎這位女士的心情還沒有恢複,依舊沉浸在被拋棄的絕望中。

絲絲縷縷的哭聲,從臥室裏傳了過來,在客廳中層疊回**,鑽入了鍾文的耳朵。

這位凶宅試睡員初聽著這些聲音。還沒有什麽反應,但隨著時間慢慢推移,他的表情開始麻木,眼神開始空洞,思緒漸漸停止了運轉,腦海中都是這悲傷的哭聲。

這影響了鍾文的情緒,讓他深刻代入這位女士的處境,心中想起了自己人生中的種種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