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

吳毅依舊努力,試圖改變爺爺的一些觀念,他說:

“雖然你把李柔當成你的同輩。”

“但人家與你真的不同,人家隻是道行深厚而已,但確確實實是個20歲的大姑娘,怎麽就與阿七沒點可能了。”

“你可別忘了,阿七現在與以前也不同了,他可不是什麽鄉下土小子,一旦等阿七醒來,他會成為大運河新的河神,會掌握大運河的權柄之力,影響大運河南北縱橫幾千裏、生活在這片流域內、千千萬萬普通人的命運。”

“張老爺子,你該調整一下對阿七的印象了,他早就成了真正的大人物。”

“無論哪一家的姑娘,他都是配得上的。”

“哪怕,是剛才那位……”

隻是聽了爺爺的話,吳毅立刻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了。

因為先入為主的原因,爺爺從心理上就把李柔當成與他同資格的行業前輩。

雖然我與李柔的年紀相差不大,但在爺爺看來,我隻是李柔的晚輩而已,彼此之間自然沒有某些可能。

這時,吳毅就不得不站出來,幫助爺爺扭轉一些固有的老舊觀念了。

因為,我已經與之前不同,一旦醒來。將會是影響許多人命運的大運河神,實力也將踏入驅邪人的頂端。

吳毅可以想象到,一旦等我醒來消息被許多人知道,估計會有數之不清的媒婆前來拜訪。

聽了吳毅的話,爺爺愣了愣,張了張嘴巴想反駁,但仔細思考了幾秒鍾,還是沒能想出反對的話,隻能擺露出長輩的權威,如同驅趕蒼蠅一樣,說道:

“你今天的作業似乎還沒有完成吧?”

“多畫十張驅邪符,做不完不準吃飯。”

就把吳毅趕走了。

隨後,爺爺看了看旁邊的棗樹,一臉沉思。

雖然,他知道我與李柔之間不過是萍水相交,隻能算是普通朋友,彼此之間沒有男女之間的那點火花。

這點,爺爺還是能確認的。

但經過吳毅的提醒,爺爺似乎已經反應了過來,我確實與之前不同了,不再是那個鄉下土小子了。

得益於在那處地下水泡空間得到的機緣,等我蘇醒後,我將一躍成為驅邪人中最頂尖的存在,擁有著堪比那條水脈之龍的力量,掌握著大運河周邊水係的全柄,將會成為眾人關注的大人物。

這麽想著,爺爺愣了愣,終於意識到了我的改變,不由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

……

……

黃河之東。

呂梁山以西。

這裏,是一處極其狹窄的地域,因為地理方麵的影響,這裏特別閉塞,民風淳樸。

清晨時分。

小營村的村民用過早餐後,各自扛著鋤頭下地幹活,村裏隻剩下一些特地出來曬太陽的老人,到處瘋跑瞎玩的孩童以及好吃懶做的閑漢。

此時,村子東邊的一棵大槐樹下,幾個閑漢聚在這裏,如同村中婦女那樣說這村子裏的閑話,八卦著這家的小媳婦、那家的老婆婆,嘻嘻哈哈,流裏流氣,還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樣。

噠噠噠!

噠噠噠!

這時,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這幾個閑漢立刻停下了動作,齊齊朝著那邊看去,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迎著陽光朝著這邊走來。

這是一個看上去大概隻有八九歲的小男孩,穿著髒兮兮的衣服,踩著一雙看不出顏色的布鞋,左手拿著小水桶,右手拎著一顆稚嫩的樹苗,背後還挎著一個小小的鐵鍬。

這小男孩來到這群閑漢的附近,沒有任何打招呼的心思,旁若無人地找了一處空地,放下小水桶與樹苗,抓起鐵鍬,立刻吭哧吭哧地開始挖土。

看上去,有些呆呆傻傻的意味。

見到這小家夥在這邊挖坑,那幾個閑漢立刻笑了。

一個村子裏,總是有那麽幾個奇奇怪怪的人,這些人是平時人們聚會時說閑話的目標。

很不幸,這個小孩子就是其中之一。

據說,原本這個小娃娃小時候也是聰明伶俐的孩子,隻是不太走運的是,一場高燒後,他似乎燒壞了腦子。

從此以後,就變得呆呆傻傻的了,上學的時候,穩穩的坐穩年級倒數第一名。

村裏人都傳著話,說這個小孩子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長大後會是村子裏最沒用的人,想娶媳婦都不容易。

至於小娃娃在這邊刨坑種樹這件事,各位閑漢已經見怪不怪了。

兩年前,這個小娃娃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忽然多了一個喜歡種樹的愛好,經常背著小鐵鍬,提著小水桶,拿著不知從哪裏挖來的樹苗,在村子裏隨意刨坑種樹。

……

沒過一會。

小男孩就幹淨利落地刨了一個小小的土坑,將樹苗栽了下去,培土,澆水,一氣嗬成,看上去倒是幹淨利落

想來,這件事情肯定沒少幹。

不過,種完樹後,小男孩仿佛失去了目標,坐在那裏,似乎在幻想著什麽,又或者隻是發呆。

這時。

一個中年男人起了逗弄的心思,主動靠近,說道:

“小聰,你又來種樹了啊,今天種了幾顆?”

聽到有人喊自己,小聰隻是抬頭,愣愣地看了對方一眼,抬手比了一個“二”的標誌,作為回應。

這個動作稍顯無理,但男人並不在意,而是繼續問道:“那你今年種了多少棵樹,還能記得嗎?”

聽到這個問題,小聰一下就愣住了,他抬起雙手,用力的揉了揉腦袋,似乎在認真的思考。

但半晌過後,他還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他已經忘了種了多少樹。

對於小聰的這種表現,中年男人更不意外,他哈哈大笑了起來,用一種嘲笑的意味說道:

“我告訴你,你今年一共種了53棵樹,但這53棵樹沒有一顆活著,它們全都死了。”

“哈哈,你這個傻孩子,種樹隻澆一次水的話,那些樹能活才怪。”

說完這些話,這個中年男人再次哈哈大笑了起來,覺得逗弄這個傻孩子,還是很有意思的。

不過,腦袋有些不靈光的小聰,自然察覺不到中年男人的這些情緒。

他思考著中年男人的話,想著給樹澆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