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小聰一臉認真的想:

“種樹,要澆許多次水嗎?”

“老師當時沒教過我,他隻是說教種樹要澆水,但沒說要澆多少次。”

”原來,是這麽回事……”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說這話的時候,小聰忽然低下了頭,嘴角忽然勾勒出一絲微不可及的笑容: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以前種樹的時候,那些樹總是會死呢。”

“原來得澆好多次水,太好了,太好了,要是樹活了,人就可以死了。”

“嘻嘻嘻,嘻嘻嘻,我們村子終於要死人了,這可真是大好事啊!”

小聰低著頭,肩膀顫抖,在那裏胡亂的自言自語。

中年的人自然聽不清這小家夥到底在說什麽,他一臉壞笑的靠攏過來,抽開了腰帶,說道:

“來,小聰,叔叔幫你給樹苗澆點水。”

說著話,他就沒有絲毫顧忌的在樹坑裏撒了泡尿。

這時,小聰終於抬起了頭,依舊是那副呆呆愣愣的模樣,但相當認真的道謝,說道:“謝謝叔叔,以後你能不能每天都幫我澆水?“

“咱們兩個一起努力,把這棵樹種活,好不好?”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右手在褲子上擦了擦後,又摸了摸小聰的頭,說道:

“好,沒問題,叔叔每天都來幫你澆水。”

說這話的時候,他又小聲的嘀咕了幾句:“這孩子真的傻了,沒救了,難道他不知道用尿澆樹,會把樹燒死嗎?”

“看來,這棵小樹又活不了了。”

其他的村中閑漢見到這一幕,互相看了看,立刻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這引起了四周過往村民的注意,不明白這幾個家夥又搞出了什麽樂子,不過,但凡是正經人家,都不願意搭理他們,那些人聽到笑聲後,雖然好奇,但卻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這邊。

接下來這幾天,小聰的那股傻量勁又上身了,每天早、中、晚,都會提著小水桶過來給這棵小樹澆水。

並且,每次見到那個中年男人的時候,也會邀請他給小樹澆水。

原本,這個中年的人隻是看小聰的笑話,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傻孩子能把這棵樹種活。

但,過了十幾天後,這棵小樹竟然活了,小樹的最頂端竟然鑽出了幾個肉眼可見的嫩芽,生機勃勃。

見到這一幕,男人知道,這棵小樹真的在土裏紮了根,從此以後,哪怕不再澆水,它也能靠著吸收土裏的水分茁壯成長了。

這可真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要知道,他可是每天都在樹坑裏撒泡尿的,按照道理來說,這棵小樹早就該被燒死了,但卻詭異的活了下來。

不過,這隻是一個小事而已,中年的人心中奇怪了一陣,就沒繼續放在心上,接著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

……

夜深。

等這位中年男人醉醺醺的回了家,還沒來得及進入屋子,就聽到隔壁傳來了小孩子的哭聲,以及大人的吼罵聲。

他立刻停下腳步,認真傾聽了片刻,臉上立刻露出會意的笑容。

這是那個傻小孩小聰在哭,估計今晚這小家夥不知做了什麽蠢事,惹得他爸媽生氣了。

類似他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家好。

現在看到傻小孩一家雞飛狗跳,他有一種異樣的滿足感。

就這樣,他聽著小孩子的哭聲,晃晃悠悠的回到屋子,隻是簡單的洗了把臉,就倒在了**。

甚至,連衣服都沒脫,就隨隨便便的蓋了被子,呼呼大睡起來。

按照中年男人平時的經驗,他在喝醉酒後,通常都是一睡不起的,大概又睡到第二天中午了。

但,今天晚上卻出了意外。

他隻是剛剛入睡,就感覺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眩暈之感,仿佛失重那樣,向著地下深處飄去。

這種感覺非常難受,他在抗拒,他在掙紮,但卻無濟於事,直到過了好久好久,這種特別難受的狀態才慢慢消失。

不過,等中年男人醒後,他卻發現四周的環境發生了變化,他已經不在那個破破爛爛的家中,而是來到了一片類似原始森林的地方。

這裏森林茂密,層層疊疊,遮蔽天空,即便頭頂有著陽光照射,但真正到達地麵的,也不過是星星點點的斑駁而已。

四周,則是雜木叢生的野草以及小型灌木,周圍根本沒有一條道路。

無數蟲鳴,鳥叫,獸吼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攜帶著一股壓抑的味道。

這種味道讓中年男人明白,這裏並不適合人類生存,這裏是野外,是蠻荒,是化外之地。

同時,也代表著極致的危險。

隻是,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更快。

剛剛想到那些,中年男人就回過神來,嘿嘿笑了笑,自言自語說道:

“這裏確實危險,但我也沒什麽好怕的。”

“因為,我這是在夢裏呀,哪怕真的被野獸咬死,被雷劈死,被樹砸死,也無所謂的。”

“隻要我醒了,一切都會安然無恙。”

這個中年男人雖然是個閑漢,但最基本的智商還是有的,他還記得自己喝醉的事情,知道自己不可能短短瞬間就來到這麽一處莽荒森林。

所以,這位中年男士相當篤定的認為,他此刻就是在做夢。

想到這一點,他立刻底氣十足,覺得周圍這些倒也不算什麽了。

畢竟,這些再真也是假的,假的就真不了。

這麽想著,中年男人立刻躺在附近的草地上,準備再睡一場。

隻是,還不等他閉上眼睛,這家夥就立刻“嗷嗚”一聲,彈跳了起來。

他伸出右手,猛的摸向了後背,狠狠一拽,手中就多了一個綠色的蟲子。

這蟲子類似於大豆蟲,通體碧綠,但卻比豆蟲要長的多,大概十幾公分,全身水嘟嘟的,但卻長著一雙鉗子般的牙齒,看上去非常鋒利。

此刻,這個大綠蟲子的嘴巴正在快速咀嚼,滿臉血紅,它剛剛已經偷襲了這個中年男人,從他在背後狠狠地撕下來了一塊肉,此刻正在大快果頤。

“好疼啊,怎麽會這麽疼?”

“這比生孩子都要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