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姐,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全筱竼被一個聲音溫和、外表紳士的男人攔下了,她不禁皺了皺眉,怎麽,看我年紀輕輕沒什麽來頭就不讓進不成?

“我來找我爺爺,他是全氏木器店的掌櫃。”

“哦……哦!你就是全小姐。”

全筱竼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再一打量麵前的這個人,方才恍然大悟似的,驚喜道:“你是方先生吧?”

“正是正是。”方燕森的笑容愈發親切起來,一壁帶著全筱竼進去,一壁又道:“全老板在樓上的辦公室,和我們老板談工作上的事情,你先在這邊坐著等一等吧。”

全筱竼點點頭,仔細觀察了一下方燕森的言談舉止,更忍不住想象遊方和他約會是怎樣一番情景。片刻後又想,方先生到底是做俱樂部經理的人,這樣禮貌周到,迄今為止除了爺爺和夥計們,還沒有哪個男人能如此有耐心地對我呢。

“是我臉上沾了什麽東西,還是扣串了扣子,讓你一直盯著我看呢?”方燕森開著玩笑在全筱竼身邊坐下來,並要了杯水遞給她,視線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轉了一圈。

“沒有啊,我就是看看你和我朋友描述的像不像。”

“那像不像?”

“嗯,一模一樣的。”

“說說看,她都描述我什麽了?”

“都是誇你的話。”

“哈哈是嗎,我也常聽遊方提起你呢。”

“那一定也都是誇我的話吧。”

方燕森眯著眼笑了,他覺得全筱竼這個人真是有意思,和他認識的年輕姑娘都不大一樣。在他的印象中,像全筱竼這樣有著不錯的外表,並且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們多半沒什麽防備心理,麵對男人的殷勤,她們應該會感到些許害羞才是。而這位全小姐表現出來的卻像是來者不拒,或者可以稱之為自來熟,可是仔細觀察她又好像時刻保持著距離,如此一來,這遊刃有餘的談笑豈不就像是裝出來的麽。

“方先生,你不忙嗎?就在這裏跟我坐著。”

“有時候忙不忙是要看陪誰坐著的。”方燕森鬼使神差地說出這麽句話,若換作平時,比如麵對遊方,他說出口的一定是簡單的一句:這會兒確實不算忙,晚上七點左右才會正式忙起來呢。

全筱竼有點尷尬地捧著水杯,機智如她竟也不知道該怎麽接這句話了,幸好這時候爺爺從樓上下來,她便自然而然地把方燕森撂在了一邊,撒嬌般地蹦躂過去一把挽住全爺爺的胳膊。

“筱竼,你怎麽來了?”

“來給你送衣服呀。”

“這麽乖?”

“那當然。”

“別是又惹了什麽麻煩吧?”

“怎麽會,你把你孫女想成什麽人了。”

“我就是想你今天怎麽這麽反常,有空了居然沒去後院纏著小羅。”

全筱竼頓時笑得有些勉強,雖說語不傳六耳,但是爺爺你也不能這麽不體貼你親孫女的少女情懷吧。

“小羅師傅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嘛,他那麽年輕好看,又那麽能幹,對吧。”

“嗯,而且不喜歡你。”

“嘖,爺爺,話不能說這麽早,他躲著我可能隻是因為太老實了而已嘛。”

全爺爺的目光中不由夾雜了幾分憐憫,又換了一種說法道:“你不適合他。筱竼啊,你這樣的女孩子,小羅那樣的人是不行的。”

嗯——聽著還是不像好話,但全筱竼樂觀地把這句話當成好話聽了——大概是我太優秀了吧。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裝飾前台的工作終於可以收尾了。全爺爺跟俱樂部的老板客氣地道別之後,還不忘跟方燕森也說上一句:“今晚真是抱歉,給您的工作添麻煩了。”

“哪裏哪裏,工作環境煥然一新,我該道謝才是。”

“那您忙,我們先告辭了。”

方燕森禮貌地將他們送到門口,又特意道:“對了全小姐,有空的話可以隨時來玩兒,提我的名字會有些折扣呢。”

“是嗎,那好呀,我有空一定拉上遊方一起來。”全筱竼同樣輕巧地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