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反應過來被綁架了的時候,全筱竼以為自己死定了。身上的繩子勒得她十分難受;眼睛被蒙著,死在哪兒都不知道;嘴也被封住了,連句遺言都說不出來。想我堂堂全大小姐風風光光地活了二十年,今日竟要喪命於幾個歹徒手上,真是可悲可歎啊。

“這這這,這咋辦啊?”抓著全筱竼的那個混混驚慌失措地問道。

“什麽咋辦?弄到海尚大都會去啊。”

“就這麽去啊?”

“哦對,確實不能就這麽去。找個東西裝起來吧。”

海尚大都會?這是要把我賣了嗎?全筱竼有點慌了,哭唧唧地掙紮了兩下,但立刻就被混混們拿著匕首嗬止了。

“唔唔唔唔。”

“說啥呢她?”

“唔唔唔唔。”

“好像是說她要幹啥。”

“唔,唔,唔,唔。”

“知道了,她要說話。”聽懂的這個人一拍巴掌,好像還挺驕傲。

“說個屁說,嘴上的繩子一鬆她就得喊救命。”

“唔唔唔。”

“她說她不喊。”

“我他媽讓你在這兒當翻譯呢?”

“唔唔唔唔,唔唔。”

“她又說啥?”

“這回沒聽懂,哎,你再來一遍。”

全筱竼隻好含著一股土腥味兒的繩子又說了一遍,她感覺自己現在的表達方式像條狗。

“好像就是說她不會喊救命吧?要不給她鬆開一下?她要是喊了就趕緊再勒上唄。”

幾個小混混互相看了一眼,最終決定相信全筱竼一次,把她嘴上的繩子稍微鬆了一鬆。

“你們要多少錢?”全筱竼剛一解脫就急切地問道,仿佛自己不是要付錢而是要收錢,“要多少錢你們開個價,有什麽要求都好商量,而且我保證過後不找警察。”

“謔,套路比我們都熟,你是不是以前被綁過啊?告訴你啊,不行,把你放了我們怎麽跟老大交待。”

“誰是你們老大?他認得我?指名道姓要綁架我?”

“那倒不……我跟你說得著嗎我?”

“那他既然不認識我,咱們的協議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你們把我放了,我給你們錢,這樣又好又保密的生意上哪找去?”

混混們被全筱竼說得直懵,甚至疑心她在挑唆他們背叛老大,也有反應快的活動了心思,想著到時候拿出一半錢去妓院隨便雇一個就算賺了,隻不過礙著跟前還有別人,到底沒開這個口罷了。

“拉倒,趕緊趕緊,去找個麻袋把她裝起來,這丫頭話太多了,就不該讓她張嘴。”

“不不不,我還有別的法……唔……”

全筱竼再一次被勒出了狗叫。

“哎等會兒,麻袋不好,還是箱子吧,箱子比較美觀,也不顯眼。”

“這時候我上哪兒找那麽大的箱子去?”

“又沒讓你打棺材!還得手腳都伸開啊?找個差不多大的塞一塞不就得了。哎,幹淨點兒的啊,灰頭土臉的可就拿不出手了。”

“行了知道了。”

於是,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全筱竼被放進了一個八成新的箱子裏,接著被抬起來的時候她清楚地聽到了綁匪們的抱怨。

“我的媽呀她怎麽這麽沉?”

“胸大屁股大能不沉嗎?”

“誰挑的?誰挑的誰抬著!”

“別他媽廢話了趕緊走!去晚了就白花這箱子錢了!”

全筱竼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碰上了一夥兒不尋常的綁匪,因此驚嚇之餘竟還有一絲閑心感到委屈——我不就是豐滿了點兒嗎,嫌棄就趕緊把我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