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財神

近半月的股市和天寒歲暮的氣溫一樣,直線下挫,周五臨近收盤仍是祖國山河一片綠,慘不忍睹。

年斯睿、刁幻卻在哀鴻遍野的低迷股市行情中,按照近期擬訂的投資計劃,不斷打壓某隻農業個股的股價,誘使空頭拋售廉價股票籌碼,他們則暗中低價吸納,現時基本建倉完畢,已成為該農業股的控股主力,如無意外,下周進行股票拉升動作。

事已至此,刁幻現階段的工作算告一段落。

下班後,年斯睿想開車順道送刁幻回家,刁幻卻以他要去電視台錄證券投資專欄節目婉拒。

年斯睿見刁幻態度堅決,睊視到她手中提的袋子,頓時心如明鏡,便不再強求,自己獨自駕車去電視台繼續另一種形式的工作。

走出公司所在的商務樓宇,迎麵刮來一陣冷颼颼的北風,天空灰蒙蒙的,樹木的枝葉隨風搖晃抖動,卷起落葉漫空飛舞。

刁幻順手緊了緊略微敞開的衣領,一想到鮮笑念書的學校——華師一附中離她工作地點不遠,她便一點也不覺得冬天嚴寒,北風凜冽了。

今天,刁幻要去鮮笑學校門口等她放學,給她個大驚喜。

刁幻穿過空曠寬廣的馬路,招手攔下一輛的士,坐進後座,立馬報上地址,說:“去華師一附中。”

的士司機毫不含糊,十分鍾之內開到目的地,刁幻付錢拿的士小票下車,一氣嗬成。

刁幻下車後,觀察了一下四周,從大門向內眺望,紅白相間的教學樓呈弧形鱗次櫛比排列,在冬季的慘淡天色映照中顯得壯觀而蒼茫。

操場上空寂無人,草木頹竭,校園內部因此格外靜默。

刁幻瞟向門防處,發現門防裏坐著個老大爺正在看報紙,便走到門防窗台前,用大小高低適中的音量,十分禮貌地出聲叫喚了一聲。

老大爺的注意力從報紙上移開,將悖晦的目光轉移至刁幻笑容滿麵卻不過分妖豔的絕色臉孔上,頓然有種驚為天人之感,眼前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子實在太過絕美逼人,讓桑榆暮景的老大爺都產生了一種飄然如臨仙境的錯覺,當發覺不是夢境是現實時,趕忙用有點蒼老粗嘎的聲音開口詢問:“現在是老師學生上課時間,你到這學校幹嘛?找人嗎?”

“老大爺,我頭一回來接我表妹放學,聽您剛才說的話,我似乎來早了一點,我不知道她確切幾點鍾放學,能借您的值班室避避冷風嗎?外邊挺冷的。”刁幻作出受冷縮脖子的動作,依然持續著明麗親和且極有分寸的笑容,模樣懇切。

老大爺看久以後,突然有種親切感,覺得刁幻就像自己的女兒,真不忍心為難,咧嘴和藹可親地笑,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進屋子躲風避寒,等她口中所謂的表妹放學。

“你表妹念幾年級呀?”老大爺合上報紙,好心的讓出個座位給刁幻。

刁幻進到屋內,坐上椅子,順手把袋子靠放在椅子旁側,自來熟地答:“初一。”

“噢,這節課下,就該他們放學的時間,你坐這兒等會吧。”老大爺熱心快腸地問:“喝杯熱水?”

“老大爺,熱水我不就喝了,謝謝您收容我,您該忙什麽忙什麽,不用管我,我坐這兒等就行。”

老大爺扯起布滿皺紋的笑容,微微搖頭道:“你這姑娘,客氣什麽。我幹的就是為人民服務的活!”語畢,坐到另外的椅子裏,端起大茶缸喝起濃茶,喝下幾口放下茶缸,看了看牆壁上掛的鍾,估摸著點數,打開桌上的收音機,饒有興趣地聽起來。

刁幻側耳細聽電台節目內容,驚怔了一下,聽完短小精悍的節目版頭,隨即露出會心笑容,隨口問:“老大爺,您平時炒股嗎?”

“我不炒,我大兒子炒,自從他開始炒股,搞得我都跟著開始聽股評財經節目了,期期都不錯過!不過,這陣子股市糟糕透了,已經連續跌了快兩星期了,我大兒子買的股票都虧十來萬了!唉……”老大爺一陣顰眉咂嘴,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哀怨長歎。

“老大爺,您的大兒子買的什麽股票?”刁幻隻要聽見股票,就會很自然的犯職業病,從與對方聊天的過程中獲悉大量便助於她分析的信息,幫助對方找出投資大幅虧損的症結原因,從而改善對方的投資策略,製訂出更適合對方的個體投資方案裨助客戶從中獲利。

“你也研究股票?”老大爺聽刁幻提問,便知她是同道中人,立即雙眼放光,發現新大陸似的滔滔不絕地說:“水泥股、房地產股、銀行股……我大兒子都買了點。”

“您大兒子做股票批發生意啊!”刁幻適時幽默一把,絕無嘲笑的意思。

“哪兒,就一般散戶,普通小股民一個。”老大爺笑著擺手,心態顯得十分樂觀。

“老大爺,我是個證券分析師,我們公司現在在做1個農業A股,如果您大兒子手頭上有現金,可以讓他下周一的時候建點倉,股票代碼XXXXXX,周一我們還會進行最後一波打壓,3塊6左右的價格滿倉買入都可以,周二我們公司就會把股票代碼為XXXXXX的農業A股連續快速拉2個漲停版,您大兒子獲利8%就出貨……這是我的名片,您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直接打電話向我谘詢,我很樂意幫您解答。”刁幻從名片包內抽出一張設計簡潔明快的名片遞到老大爺麵前。

老大爺一聽刁幻的言論,頓時傻眼,接過刁幻的名片翻來覆去地仔細瞧,上麵的公司名稱、職位頭銜、電話號碼羅列的非常清楚詳盡,名片上的證券公司名字他有耳聞,是一家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型證券公司,他忽然感到自己拿著名片的手不可遏止地微微發抖,沒想到無意中的善舉,竟然讓他遇到貴人,白白從天上掉金子下來隻等他用盆去接。

直到下課鈴響,刁幻提起袋子向老大爺道謝告別離去,老大爺還愣站在原地不敢相信,今天的遭遇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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