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恕大手一揮,幾個執法元嬰修士當即祭出各自看家法寶向徐如林攻來。

徐如林不過金丹七段,如何抵擋得住這幾位元嬰修士的聯手攻擊?隻不過略微躲閃了幾下便被重傷。

“我呸!以多欺少還敢自詡為正道?”徐如林拭去嘴角血痕,刻意地罵道。“敢和我決鬥嗎?”

“嗬嗬,同爾等魔道還要講什麽道義嗎?真如此,我等正道豈不在上次大戰中被魔道徹底擊垮?!”

左恕不怒反笑,當即招呼執法元嬰修士再度動手。

徐如林見狀哪敢再耽擱,當即大喝一聲使出了遁術明滅萬裏,不過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連靈力波動也好似瞬間消失。

“我天正宗自有陣法限製,他不可能遁走!跟我來!”

左恕喊完,當即禦劍直衝天際,其餘幾位元嬰修士則是先後駕馭法器緊跟而去。

看完這一幕表演的天正宗弟子立即聚在一起,紛紛討論徐如林居然是魔道宗門的少主之事。

“之前還以為來了個與眾不同的金丹長老,現在看來是魔道刻意為之啊!”

“不過這人怎麽這麽快就被發現,就好像是有人直接把他供出來一樣?”

“可能是他漏出什麽馬腳了吧?沒聽說過有魔道臥底會叛變的?叛變的不都是咱們自己人嗎?”

“去你的!有你這麽說話的嘛!助長魔道氣焰!”

天正宗內門弟子薛武聽了他們的話不由得啞然失笑,這都說的是些什麽啊?

薛武於是找工匠取走自己打造好的法器,將長劍一拋便穩穩站立在上麵,往自己的洞府飛去。

未及進入洞府,薛武便發現自家洞府前有幾個紅色印記,而且洞府上的法陣也有所變化。

薛武俯身觀察一番,隨即雙眼左右偷瞄,認定沒有旁人存在後便用腳擦去了這幾滴血跡。

入得洞府之中,薛武坐在一處石凳上拿出了新打出的法器。

“貴客臨門,何不現身一敘?”薛武笑道。

見無人應答,薛武這才以神念感知周遭靈力波動,發現一處角落裏有細微的變化。

薛武走上前小心探察,發現一個血人正蜷縮在那裏,不由得大吃一驚。

原來正是方才逃走的徐如林,隻是傷勢過重已經陷入昏迷。

薛武將徐如林安置在自己的**後,到了另一處房內思考起來。

對於徐如林的處置他必須謹慎,是放徐如林走還是將他獻給天正宗?

此時在**“昏迷”的徐如林已經醒了過來,拿過天正宗通訊玉牌便直接發送了一條消息。

“薛武,魔道臥底無疑。”

按照之前掌門天行劍的滲透計劃所述,內門弟子薛武的似乎是魔道臥底,故而在他麵前表演臥底被發現追殺的戲碼。命徐如林受傷逃走後到薛武的洞府躲藏,試探薛武動作。

薛武如果不是臥底,自然立刻會上報天正宗,則徐如林將再以其他方式打入魔道勢力。

而眼下薛武的猶豫恰恰證明了自己就是魔道臥底,如此這般,隻需以薛武的中間人身份把徐如林送入魔道勢力即可。

之後則由天正宗一舉斬殺薛武,保護徐如林在天正宗的過往不再被旁人所知。

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為之?

徐如林發送完消息後,故意發出一些動靜,吸引薛武前來。

聽到動靜,薛武立刻警惕心大起,直接跑來徐如林處。

“咳咳!多謝道友相救之恩……咳!”徐如林裝作難受的模樣,“不知恩人名號……在下……咳咳!”

薛武一見徐如林如此孱弱,料想此人也不會暴起傷人,隨即坐在徐如林身邊說道:“道友不必如此,聽人說道友可是魔道臥底?”

麵對薛武的試探,徐如林早有應對之策。

“在下不過是……昔日合歡宗的孤兒罷了。”

合歡宗?

薛武久在正道臥底,知道的魔道宗門也算少,但這合歡宗確實還是有過了解。

“合歡宗可算不上什麽魔道吧?聽說隻是個九流小宗門,宗主也不過是一介元嬰罷了。往年有長老評說魔道勢力,就說起過合歡宗宗主,說他在正魔大戰裏對抗魔道時處事失當,後遭申斥,一怒之下就自行離開了。”

“那時可是戰時規矩,不為正道出力就會被劃為魔道中人。隻是當時的正道高層忙於大戰,事情起源又比較矛盾,故而不了了之。”

見薛武知道合歡宗,徐如林立刻歎息道:“嗨,當時我合歡宗來了一群正道之人,為首的便是一個叫汪中直的人。”

“此人降臨我合歡宗,見我父親不曾迎接,便說魔道餘孽不知禮數。後來就盡滅我宗門上下,而我則是我父親拚死護下來的。”

薛武對徐如林的過往感到好奇,正想多聽一點,哪知徐如林就再度昏迷過去。

薛武當下仔細觀察起徐如林,又是一陣思索過後,拿出了一枚特製的通訊玉牌。

“發展下線徐如林,即日抵達宗門。”

在確認消息已經發出後,薛武便開始著手為徐如林處理傷勢。

啟龍殿。

“左師弟,事情的發展還順利吧?”華友笑著問道。

“華師兄,這件事情還用多說嗎?你可見過我以往有哪次辦砸了?”左恕說完,又對著掌門天行劍說道:“掌門師兄,既然徐如林已經初步引起了薛武的注意,那麽我們要不要再幫忙推一把?”

“不必了。”

“那我們……”

“靜觀其變。”

華友看到師弟左恕又被掌門師兄給噎住,不自覺嗤笑出聲。

“華師弟。”

聽到掌門師兄叫自己,連忙回道:“師弟在。”

“你立刻去當眾表示自己考察徐如林受到了蒙騙,要罪己。”

“啊?!師兄這……”

華友一時沒反應過來,看來是自己這掌門師兄要整人啊!

在華友退下後,左恕也立刻識趣地向掌門師兄告辭,但被告知自己要不間斷的帶人查勘宗門內是否還有魔道臥底。

“徐如林,正魔兩道的暗處變化就看你了。”天行劍扶案說道。

幾日後,在薛武的照料下徐如林已經恢複了元氣。

有著生化魔人體質還要刻意壓製恢複速度,這讓徐如林早就煩了。

“徐道友的恢複力居然如此強大?”薛武看著正在打坐修煉的徐如林讚歎道。

“不瞞道友,在下雖然體質過人,但沒有道友照料想來恢複也不會這麽快。”徐如林睜眼奉承道。

“嗬嗬,我雖然是天正宗內門弟子,但以道友的聰慧,想來我是什麽人應該也清楚了吧?”

徐如林看薛武的神態有點不同,自然知道薛武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看來薛道友才是真正的魔道臥底啊,不然為什麽不告發我?”徐如林故意點破道。

“徐道友果然是個聰明人,鑒於眼下的情況,我們可以說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那薛道友有何高見?”

“我已經和那邊做了交代,徐道友這般人物還是在我魔道好生成長的好,日後在兩道大戰裏也是不小的助力。”

“既如此,那便先謝過道友了。”徐如林抱拳拱手道。

薛武見狀,拿過一份地圖和玉牌交給徐如林,鄭重說道:“這是我們血衣教的位置和身份牌,你先去我們血衣教好了。”

“道友如此大恩,讓在下如何是好?”徐如林故作感激道。

“嗬嗬,我們魔道之人終究有別正道,被他們發現也隻是早晚的事。”

聽薛武說得頗有一種孤膽英雄的味道,徐如林也忍不住好奇起來。

後來得知魔道勢力也有著類似正道聯盟一樣的組織,被稱為總教。這血衣教是魔道當中的五流宗門,因此常常被為首的幾個魔道宗門安排臥底任務。

這麽做的好處就是既可以了解正道的消息,還可以打壓其他魔道宗門的成長。

轉念一想,正是這幾個為首的魔道宗門壓製了整個魔道的發展,可以說是正道的一種另類“盟友”。

之後,徐如林靠著薛武的指引找到了一處天正宗的薄弱之處,伺機溜了出去。

臨別之際,薛武交給了徐如林一封信,說道:“還請道友去了血衣教後將這封信給我們教主,除此之外,我別無所求。”

“這是自然,不過在下還有一句話想問問道友。”

“你問吧。”

“洪濤是你發展的魔道成員嗎?”

薛武笑笑說道:“道友不會以為天正宗就我一個臥底吧?我們這些稍小的魔道勢力,每年不知要被逼著派多少人來,成全的都是上邊那幾個罷了。”

聽到這裏,徐如林隻得歎息一聲,就此離去。

而在徐如林走後不久,左恕帶著幾個執法元嬰修士趕來,將薛武抓到生死台明正典刑。

而薛武這般真正出自魔道的人,麵對著死亡倒也毫無畏懼,或許是在魔道的弱肉強食中見慣了生死,才能做到這般坦然自若。

臨死之際,薛武麵對著圍觀的天正宗弟子奮力喊出了最後的一句話。

“魔道不過是正道的陰影!魔道的強者永遠都不是我們這些出自陰影中的老鼠!!!”

一劍落下,血流成溪。

天正宗的弟子們不由得詫異薛武的臨終遺言,這個魔道臥底似乎不太尋常。

他的話倒值得去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