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賣”了薛武後,徐如林依照著地圖指引趕赴血衣教。

二十餘天的路程,徐如林雖然是用著明滅萬裏的遁術,但精神上也感覺到疲倦。

距離血衣教也不過兩天路程,徐如林隨即落在一處村莊外,打算進入村莊好好休息一下。

“赫山莊?”徐如林看著村口的石碑有些疑惑道。

此碑氣勢蓬勃,這村莊怎麽如此殘破不堪?

走進去看,兩旁的商店和人家都關上了大門,又多走了幾步才發現了一家旅店。

徐如林走進店中喊了喊幾聲店家,卻沒有人答應。

摸了摸桌椅,發現並沒有灰塵。

想來是店家有事去了,徐如林便直接坐在一處長凳上拿出一份係統裏的食物邊吃邊等候。

修煉之人可以辟穀,但徐如林還是不喜歡這樣,一日三餐吃的就是個小期盼嘛。

口腹之欲都不能滿足,修煉成仙,長生不老有什麽用?

正吃著東西,恍惚間想起來李蘇嵐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留在天正宗會不會受到自己這個“臥底”的牽連。

尤其可惜魏忠賢了,居然沒有帶他一塊走,有他在,自己還需要吃這般醃臢東西?

希望老魏在那幾個老頭庇護下別出什麽事情就好,日後再把他接過來服侍自己。

等到太陽將要落下,一個老頭則唉聲歎氣地走了進來,見到徐如林坐在一旁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老先生這是何意啊?”徐如林急忙上前攙扶道。

等老頭仔細確認徐如林隻是過路的客人後,才憂慮地說道:“唉!這位客人,你怎麽來了這個村子!”

聽得老頭這話似乎有所指代,徐如林連忙打聽緣由。

得知這赫山莊本是附近有名的富裕村子,前些年來了一夥人說是血衣教的,在村裏強取豪奪,打死打傷不知多少人。

最後要求村民按月進貢,若做不到準時足量,輕則斬斷手腳,重則直接丟了性命。

村裏能跑的年輕人都先後外出避難謀生,留下的也就是些老頭老太太了。

就這般情況了,血衣教才盤剝得稍微少點,但是又開始派人看守著赫山村。隻要有外人進入,村民都要向他們報信,而他們就會立馬做起殺人劫財的勾當。

而今天是給血衣教去上供的日子,看守帶著村民上山,村裏沒人。

至於為何旅店還開著門,老頭則解釋是年紀大了,忘關門了。

徐如林還想問老頭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些時,老頭則表示少害人一條性命也是善事。

老頭解釋完,當即勸說徐如林趁著天色昏暗,趕緊離開。

徐如林則笑著拿出一塊金幣給老頭,並說道:“店家,你拿著這塊金幣,先給我做些吃得來,然後再去找那個看守報信去。”

正當老頭疑惑不解之際,旅店門前又來了一個人。

徐如林望去,此人一身黑色勁裝,頭戴鬥笠卻以麵紗遮麵,身形瘦削卻又無病態之感。自顧自地坐在長凳上,同樣拿出一塊銀子放在桌子上。

“店家,有什麽酒菜隻管上,一會兒準備間客房。”

徐如林見老頭還想勸說,當即擺手示意老頭去準備酒菜。

老頭也隻得歎息一聲,去往後廚。

徐如林坐在一旁看著黑衣人,那黑衣人倒是直接開口道:“兄弟何不與我同座?”

聽到黑衣人邀請自己,也明白自己剛才怕是讓他注意到了,隻好坦然坐了過去。

“這位兄弟,可是去尋親訪友?”徐如林試探性地問道。

“打聽這麽多幹什麽?”

黑衣人的話讓徐如林聽起來感覺有點火藥味。

“嗬嗬,兄弟要我過來坐,卻又不同我說說話,這未免有點尷尬吧?”

黑衣人聽了徐如林的話,也覺得有些尷尬,隻好回答道:“在下正是要去尋親訪友。”

見黑衣人如此敷衍,徐如林也感到無趣,但還是好心同黑衣人講了這個村子的情況。

聽到徐如林的介紹和剛才的打算,黑衣人這才比較放鬆了些。

“那麽照兄弟所說,一會兒是想見見那血衣教的人咯?”

“正是如此,所以我想兄弟你要是尋親訪友,還是先避避風頭。”

黑衣人一掌拍在桌上說道:“我來此也是想見見這血衣教究竟如何!”

徐如林看著拍在桌上的手,白玉無瑕,纖細修長,心中已經了然。

原來如此。

須臾之後,二人吃了幾口老頭弄上來的野菜湯麵,黑衣人說道:“這都是些什麽玩意兒?白瞎我那銀子了!”

徐如林還在吃著,畢竟是口熱的,有些許滋味就夠了。

這裏的人被盤剝成這樣,老頭肯定也是已經拿出最好的東西來招待客人了。

畢竟在老頭眼裏,自己和黑衣人吃的都稱得上是最後一頓了。

再不濟,去係統裏再換點就是了。

徐如林見黑衣人沒怎麽動,便將其討要了過來。

等吃完麵,一陣吵嚷聲便由遠及近地傳到徐如林這裏。

“娘的!讓大爺看看誰這麽有膽子要見識血衣教?!”一個手提大刀的猥瑣漢子說道。

“這位兄弟,是我要見識血衣教。”徐如林笑道。

“你算個什麽玩意兒?!還有你個瘦猴兒!穿身黑,戴個紗是要哭孝啊?!”

黑衣人聞言不由得一怒,雙手握拳正要出手,徐如林立即將其攔下。

不料這一幕還是讓那猥瑣漢子看見了。

“怎麽著?想動手啊?”那漢子提刀比劃了兩下,“和你大爺鬥怕是活膩了!”

“現在留下你們的身外之物,大爺我高興還能放你們走,不然的話……哼哼!我這刀可是管殺不管埋!”

徐如林聞言當即又拿出幾塊金子塞到那漢子手裏,表情諂媚地說道:“這位大哥,在下是真心實意想見見血衣教,還望大哥帶我們去看一看,另外我有一樁大買賣需要幫手,不妨合作一下。”

猥瑣漢子聽了徐如林的話,又看了手中掂量著的金子,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好吧!我帶你們去,要是有什麽別的動作?哼!”

看到漢子出了門,徐如林拉過黑衣人的手說道:“兄弟,我們走!”

月亮升起,“血衣教”大堂。

“在這兒老實待著!我們教主一會兒就到!”

漢子將兩人推進大堂後,隨即關上門走了。

徐如林看著眼前這個虎皮椅子,以及背後的“義”字不由得嗤笑出聲。

明明就是一夥土匪,居然有膽子冒充一個魔道宗門!

這要是讓人發現,不得全部抓去血祭啊?

黑衣人察覺出了徐如林的不對勁,小聲地含怒說道:“什麽時候了還能笑得出口?這不是血衣教,這是土匪窩。”

徐如林笑道:“我知道啊,莫非你當我是傻帽?”

黑衣人見徐如林不是個正經人,也就不再搭理,隻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著這位“血衣教”教主出現。

不多時,一個虎背熊腰的獨眼壯漢便從後堂走了進來。

“就是你們兩個小崽子要見我?”獨眼壯漢手上把玩著先前徐如林給的金子問道。

“正是!”徐如林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說吧,有什麽買賣非要我們血衣教合夥做。”

徐如林笑道:“不知教主可聽過可持續發展?”

“什麽鬼玩意?”

“沒聽過不要緊,隻要教主讓我去做就可以了,保證赫山村每月進貢越來越多。”

“進貢越來越多?怎麽做?”壯漢好奇地問道。

“借教主一物即可。”

“需要借什麽東西?”

徐如林右手瞬間化作鞭刃,向前突刺。

一顆頭顱就直接落在了徐如林的手中。

“嗬嗬,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一旁的黑衣人見徐如林出手如此果斷狠辣,心頭也猛然一陣。

還在失神之際,徐如林開口說道:“道友還是先跟我走吧。”

聽到徐如林的話,黑衣人也沒多想便跟在徐如林背後,直接禦劍飛到山寨上空。

在空中,徐如林右手分離出一小團粘液往下一拋,便禦劍飛到遠處。回頭對抱住自己腰身的黑衣人說道:“快看!好大一棚煙火!”

黑衣人再看向那原本的“血衣教”山寨,竟然瞬間發生了巨大的爆炸,整個山寨被籠罩在一片火光之中。

黑衣人此時聲音嬌弱的說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在下合歡宗少主,徐如林!”

徐如林回頭看黑衣人有些畏懼的模樣,笑著說道:“我們做事就是這樣。”

回到赫山村,村中的百姓被爆炸聲驚醒,紛紛出來查看情況。

徐如林也帶著黑衣人回到了旅店,並同旅店老頭解釋了爆炸,讓他們以後安心在村裏生活。

客房內,徐如林和黑衣人各坐一邊,徐如林開口說道:“道友何不卸下偽裝?以真容見人。”

黑衣人聞言,猶豫一下便摘下了鬥笠。

“嗬嗬,果真是仙子。”徐如林笑道。

“徐道友是如何得知的?我不曾感到有道友的神念在探查。”

“無他,分析罷了。”

徐如林見黑衣人不知所雲,當即解釋道:“聲音粗獷但體型瘦削,雙手纖細修長,白嫩如玉,以紗遮麵不敢見人,由此可知為女子假扮。”

“至於如何知道是修煉之人,就更簡單了,一名女子在得知土匪出沒還願意留下,要麽是愚蠢至極,要麽就是她有保護好自己的能力。”

“而這個能力必然不是外家功夫,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有如此力量的,自然是道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