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時間如期而至,徐如林早早的便來到了魏莊的村口。

此時的村口已經有著許多人,全是來為徐如林送行的。在這其中,徐如林一眼便見到了背著許多東西的魏進忠。

“師兄,你這準備的東西也太多了吧?”徐如林笑道。

“不多!少宗主,這出發去險地,哪能不多準備些呢?”魏進忠說道,“而且,咱們也沒有過這般經曆,有備無患嘛。”

“那這一路上可得辛苦師兄了。”

“無事!在下必然護少宗主安全。”

就在二人客套之時,魏惠族長也囑咐道:“少宗主,這合歡宗禁地如何,老夫也不曾知曉,但像我們熟悉山野之人在林子裏也會有迷路遇險一說,所以還請少宗主遇事時,小心謹慎才是上策。”

“多謝族長教誨,小子受教。”

徐如林拜謝過魏莊眾人,便隨同魏進忠一起出發找尋禁地。

走了半個時辰,徐如林才堪堪算是離開了魏莊的已知地界,來到一片陌生的地域。

“少宗主,這一路上也不見你談起禁地的位置,我們這般走……還望少宗主恕罪,懇請少宗主透露一二。”

魏進忠此刻突然問起,徐如林思慮片刻後說道:“師兄,我打開玉匣見到裏邊關於禁地的位置也描述的不夠詳細,隻說自魏莊走上幾十裏路便有會有飛熊載我們進入禁地。不知這飛熊是什麽?”

“飛熊?!”魏進忠當即大驚道。

“師兄莫非是知道些什麽?”

“少宗主,莫怪在下危言聳聽。”

“無妨,師兄請講。”

“這飛熊是一種低階妖獸,類似於尋常黑熊,卻肋生雙翼,凶狠無比。”

“其聲吼如雷,聽者無不肝膽碎裂而亡,雖然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但要是有什麽東西闖入其中,必會被察覺,進而不死不休地與之爭鬥。”

“我當年在合歡宗內修煉之時,聽其他師兄談論過,若要成為內門弟子,須得在飛熊領地內尋到信物才可,但成功之人卻是為數不多,往往還身負重傷。”

“所幸飛熊絕不離開領地,若是遇見了飛熊隻要逃離其領地即可。”

聽聞此言,徐如林也不免覺得現在進入禁地還是危險了一些,連忙說道:“師兄,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在下昔年實力便不曾達到可以前往試煉的要求,而今也恐難以前往,但不知少宗主修為如何?若是兩人聯手,也未必不可勝過飛熊。”

徐如林考慮了一下自身實力,又細細琢磨了玉匣中文字,隨即說道:“我想,我們未必要同飛熊搏鬥一番。”

“少宗主,這是何意?”魏進忠當即疑惑道。

“你想,玉匣中說我們前往禁地便會有飛熊載我們,那麽這飛熊必然是可控製的,隻是不知道是何物?”

魏進忠思考一會兒後才說道:“少宗主真神機妙算,既然如此那也不必過於擔憂了,想來這玉匣裏的鑰匙便是控製飛熊的信物。”

“但願如此吧,不過我們還是小心應對為上,實在不行便就此離去,留待日後再說。”

“是,少宗主。”

二人就這般再度上路,遠處的叢林旁落下幾片碧綠的葉子。

魏莊會客廳。

“族長,少宗主和魏進忠去尋找合歡宗禁地,我們不去幫忙嗎?”一老者說道。

“是啊,兩個年輕人雖說是修煉者,但也處事不夠機靈吧?”另一位老者附和道。

此刻魏惠族長端坐於主位之上,看著其他長老漏出擔憂之色,隨即開口道:“這族中之人實力比這二人如何?雖說二人比不得我等山中行走的經驗豐富,但誰可輕而易舉降服山中猛獸?”

“魏進忠是我魏莊唯一的修煉者,實力自不用多說,大可放心。”

“況且此二人要進入的是合歡宗禁地,我們這些凡人去了怕也是拖累他們。”

“可是……”一老者再度說道。

“不必再說了,你們各自散去吧。”魏惠族長說完便直接離開了會客廳。

待魏惠族長窺見其餘人陸續離開後,方才鬆口氣,他不便對眾人說出實情,怕使族人傷心。

兩日前,當徐如林表示自己將前往合歡宗禁地的時候,魏惠族長其實是打算多派人手去幫忙的。甚至徐如林也提出過魏惠族長能安排些人手幫忙。

但是,魏惠族長想起了那一日,有人說要謀奪合歡宗禁地財貨的言辭後,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麵對危險,終究可以正麵應對,遭到背叛,卻是防不勝防。

若是這般隨意派遣族人前往,等見到財貨秘寶,怕不是個個人心思動,一朝不慎豈不是害了少宗主性命?

故而單單讓出身合歡宗的魏進忠陪同前往。

一是兩人有同門之誼,不至於相攻相害;

二是兩人俱是修煉者,實力足以應對眾多危險,況且魏進忠品行中正,也熟悉這山林之事;

三是魏進忠縱然有心謀害了少宗主,兩人相鬥,少宗主也未必不敵魏進忠,畢竟少宗主是徐進章之子,實力也應當勝過資質不足的魏進忠。

有此三點,魏惠族長還是放下了心,何況這第三點應該不會發生。

陌生山林中。

徐如林此刻彎腰撿起地上的白骨,問道:“師兄,此地是否是那飛熊所在?”

“空氣裏如此腥臭,想來應該是了。”

魏進忠放下帶來的包裹,招呼徐如林小聲說道:“少宗主,我們既然已經進入了飛熊的領地,那也必須準備好與之性命相博。”

“那是自然,一切聽師兄招呼。”

“以前聽其他師兄說起過,進到飛熊領地就不能發出吵鬧聲響,更不能就地方便,因為這些會讓敏感的飛熊感到有人在侵犯它的權威,故而出現與之死鬥。”

“那師兄的意思是?”

“少宗主,我們此刻應當是在飛熊領地的外圍,我們就在此大聲吵鬧,幹一些侵犯它權威的事,吸引它出現。”

“若是不敵飛熊,也可就此離開飛熊的領地,留住性命在。”

徐如林聽了魏進忠的話也覺得此事可行,畢竟是要吸引飛熊出現,與其深入險地找飛熊,不如在此以逸待勞。

“好!”

過了許久後,躲在叢林裏的徐如林忍不住問起魏進忠,“魏師兄,怎麽這飛熊還不出現?”

“我也不知道啊,但這確實是吸引飛熊的法子啊。”魏進忠此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也不明白為什麽飛熊不出現。

就在二人還在疑惑之際,頭頂上方卻傳來一聲憤怒至極的咆哮。

“臥槽!”

二人立刻驚懼出聲,顯然是忘記了飛熊是會飛的,當下分頭開溜。

有淩波微步在,徐如林的逃跑速度自然要勝過魏進忠。

而飛熊見有兩個目標出現,也不管那許多,直接飛向跑的快一些的徐如林。

擒賊先擒王,顯然這個飛熊是打算先解決比較麻煩的家夥再幹掉魏進忠。

畢竟多一份口糧也是極好,豈能讓你逃走?

“師兄救我!”徐如林急的大呼救命。

一個現代地球人來到這修仙世界,說什麽一開始就玩弄土著,屠殺妖獸,這特麽都是扯談。憑空冒出這麽一個怪物,不被嚇死就算好了。

緩過神來的魏進忠見飛熊沒有追他,於是當即掐訣念咒。

“火球術!去!”

霎時間,一顆火球被直接射向飛熊,擊打在飛熊的肉翅之上。

飛熊大意之下,稍一吃痛,便跌落下來。

“少宗主,它現在飛不起來了!”魏進忠大喊道。

“我知道!”

徐如林也不廢話,連忙翻滾到一邊,立刻雙手施展起降龍十八掌。

“見龍在田!飛龍在天!”

一連幾掌打出,徐如林見飛熊居然還能夠掙紮起身,不禁感到一陣害怕。

想這降龍十八掌打在石頭上都能夠打得粉碎,這會兒居然毫無效果!

飛熊此番吃了虧,不由得更是狂怒起來,當即猛然吸氣。

魏進忠感覺到身邊靈力在快速流向飛熊,當即衝徐如林大喊道:“少宗主!他要開始吼了!”

徐如林聞言也不免為之色變,心想道:“難道這麽快就要體驗複活快感?”

實在是太低估飛熊的實力了。

“吼!”

徐如林此刻縱然是雙手捂耳,卻仍然感受到一種極致的痛苦,那是內髒在緩緩撕裂的感覺,同時基於生化魔人的體質又在不斷自行修複。

在巨大的痛苦之下,稍弱一些的徐如林在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打擊下率先承受不住,當場噴出一口鮮血,暈倒在地。

與之相比,稍遠一些的魏進忠也好不到那裏去,多堅持了片刻後,也生生地倒在地上。

飛熊眼見敢於挑釁自己領地的敵人已經喪失了戰鬥力,不由得收住了怒吼。踏著沉重的步伐,逐步走向徐如林。

而在遠處的叢林裏,一隻利箭破空而來。

“狗東西!來啊!”

隨著一聲大喝,飛熊回過頭來觀察,恰到好處的迎麵接上了那隻飛箭,而飛箭也意外的射到了飛熊欲要怒吼的嘴裏。

飛熊雖然外表堅硬無比,但其內在終究是血肉凡胎,一時間也吃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