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流動,能夠讓人的速度慢下來,讓功法不能順心的發揮,戰神和戰魔利用本身強大的鬥能為塔貝莉和風無痕開出一條道路。他們艱難的一步步接近小妖。
小妖看著風無痕,淚水再也止不住,便在臉頰上落了下來。有太多的話想說卻是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她是以為風無痕已經死了的,今天看到他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的麵前,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是幸福的。
小小的心兒充盈著滿滿的幸福。那些傷心失落的日子也許不會再有了吧,一切都應該是美好的,是充滿希望的。
風無痕到底是接近了小妖,他很努力的擠出一絲笑,那笑很複雜,對於小妖有太多的情緒,她的敢於獻身的精神,她的勇於犧牲的果決,她的癡情,她的單純,她的美好,是那麽的震撼人心。
小妖伸出右手,她需要實實在在的觸摸風無痕,以確定這是真實的存在而不是夢境的虛幻。
風無痕握住小妖的玉手,小妖的手是冰的,距離近了,再去看小妖,她的臉色發白,身體在微微的顫動,這樣虛弱的身子是有病態存在的。看著小妖如此的樣子,風無痕心疼不已。
“能不能救?”戰神問塔貝莉。
塔貝莉往前走一步,她看著小妖,恍然有一種曾經見過的感覺,好像是另一個自己。
小妖看著塔貝莉,也有感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也是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你是誰?”小妖問塔貝莉,“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還是不要說這些吧,先救人,出去後再說。”風無痕柔聲道,這時候最重要的是救出小妖。
塔貝莉不再多說什麽,她不需要去試探小妖的脈象,隻要閉上眼睛做感應即可。
“請給我把這些水排開行嗎?”塔貝莉對戰神說,“有水在,我的感應力不是特別好。”
戰神和戰魔連同風無痕趕緊用功法之力將周遭的水給排開,一個原形的氣球將幾個人罩住。
塔貝莉身上發著若隱若現的紅光,紅光慢慢的接近小妖,與小妖身上的白光相碰。
看不出塔貝莉什麽表情,不過小妖卻是時而擰著眉頭時而嘴唇微顫。
塔貝莉發出的紅光消散來了,她慢慢的睜開眼睛,然後用小手距離小妖六公分左右輕輕的招搖一番。小手同樣發著紅光,不過仍舊不見她半點表情。從上到下把小妖盡數試探一番,塔貝莉收回手。
“怎麽樣?”風無痕緊張的問。
塔貝莉輕輕的道:“我也說不好,反正我就是覺著她體內的魂魄很散,不成形。”
聽塔貝莉的話,戰神和戰魔立即刮目相看,塔貝莉說的太對了,小妖失去了妖丹,魂魄自然是散的,既如此那也就是不成形了。
“我要進去看一看。”塔貝莉道。
“去哪兒?”戰神和戰魔同時道,“我可以送你去。”
塔貝莉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自己進去。”話音未落地,她一閃身,化為一道紅光,徑直進入了小妖的身體。
風無痕見識過,當然不會特別驚訝,戰神和戰魔卻是有些吃驚,小女孩兒怎麽會有如此的修為?能夠輕鬆地進入人體。她有怎麽樣的傳奇故事?
塔貝莉在小妖的身體裏進行著最精密準確的診斷,她從小妖的丹田之處行走,盡數檢查了小妖的各處要害,把每一個經脈絡點都做詳細的檢查,生怕遺漏半點的細節。這是一件很費時間的事。
兩個小時倏忽而過,戰神、戰魔和風無痕急得厲害,不知道塔貝莉在小妖的體內怎麽樣了。真擔心她們有事。
“不用太擔心”風無痕倒成了勸慰之人,他對戰神和戰魔道,“塔貝莉也救過我的命,她的神妙醫術肯定能夠救小妖。”這句話其實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戰神和戰魔經曆過大小陣仗無數,卻很少有像現在這麽緊張的,他們的額頭上沁出了幾顆汗珠。這也說明他們對小妖的關心是真摯的,發自真心的,小妖絕對不能有事。無論如何,塔貝莉都可以治好小妖。
一道紅光從小妖體內閃出,塔貝莉便出現在了戰神等人的眼前。
塔貝莉臉色緋紅,氣喘籲籲,她道:“我可以救她……隻是……”她說的有些難為情。
“隻是什麽?”風無痕等人同時道。
“我怕她會不樂意。”塔貝莉道。
小妖睜開了眼睛,她自己回答塔貝莉道:“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塔貝莉就說:“你的魂魄已經散了,不能再用。要想救你,隻有重新塑造一個魂魄。”塔貝莉沒有說明,一個人如果換一個魂魄,那他就不能說是他,而是另外的人。風無痕其實也屬於換魂而生的人,不過是他的魂是本人之魂而已。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戰神和戰魔抱有希望。
風無痕問的問題則更加的犀利:“如何塑造一個魂魄?”他從塔貝莉的表情去看,這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塔貝莉停了一會兒,很認真的道:“我會化為魂靈……”說完這話她就低下了頭。
風無痕一驚,絕然想不到竟然到了這種地步,需要用塔貝莉的魂靈來支撐小妖的生命。
戰神和戰魔也是聞所未聞,他們驚訝不已的看著塔貝莉,並不能很好的了解塔貝莉的想法,這個小姑娘到底有怎樣的神奇際遇,怎麽能夠如此的修為?
小妖則是搖著頭,道:“不,我不想這樣。”她不想自己的魂靈失去,更不想那份記憶消失,她要做自己而不是別人。這種魂靈換掉的事還是不要了吧,隻有一個軀體留在世間又有什麽意思呢?
“哎呀,事情其實也不想你們想的這麽糟糕。”塔貝莉道,“我該怎麽給你們說,我進入她的體內,其實是跟她融為一體,她仍然是她,隻不過我不再是我。”
最後一句話更說的在場的幾個人心頭沉甸甸的,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子啊,能夠為了救人而甘願犧牲自己,她根本沒必要這樣做的啊!對於風無痕這些經曆了太多殺戮,見識了太多虛假欺騙的人來說,塔貝莉的想法顯然超出他們的接受範圍。
不過小妖卻是能夠理解,當塔貝莉在她體內的時候,她有另外的一種神奇的感覺,她覺著自己的魂靈確實有了依托,那種感覺簡直美妙極了。這時候再去看塔貝莉,她渾然看到了自己。“我願意接受你。”
這句話完全是沒有經過大腦的,是自然而然的。
塔貝莉露出一個極為快樂的笑臉,她不再說什麽,而是向著風無痕等人擺擺手,算是告別,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她塔貝莉,她是從此消失了。不過她會以另外的一種麵貌重生。
那時候小妖便是塔貝莉,塔貝莉就是小妖。
小妖時而發著紅光,時而發著白光,這紅白之光時而明時而暗,又做著相互的交融,最後光慢慢的隱去,小妖露出一個笑容,這笑容是如此的美好。然後她慢慢的站起身,不再盤膝而坐。
走到風無痕的麵前,拉起風無痕的手,道:“我們出去吧。”
風無痕有些恍惚,他不知道拉自己手的是小妖還是塔貝莉,其實這個問題是不需要深究的,不管是塔貝莉還是小妖,都是恬靜單純充滿希望的。被小妖軟軟的小手拉著,他的心竟然不自覺的跳動的快了。
戰神和戰魔眼見到小妖不用再在神戰之泉裏受罪,心情大好,各自運行了功法之力,護送小妖出了神戰之界。
回到地麵,望著那瑩瑩的神泉,戰魔不禁發出一聲慨歎:“奇怪,現在的神泉怎麽不如之前有厲害了呢?”他分明記得千年之前,神泉是絕難有進入又絕難出來的,而如今卻顯得平平常常,難道說這神泉的壽命將盡?
暫且不管什麽神泉的事,重要的是小妖痊愈了,如此叫人高興的事簡直叫人可以放聲高歌了。
小妖笑了笑,臉望著天,道:“謝謝你,塔貝莉。”
塔貝莉甘願成為小妖的一部分,塔貝莉絕對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比起小妖的單純癡情,她簡直超凡脫俗,沒有人能夠明白她為什麽會這樣,或許她也不能解釋自己的選擇,這又隻能用宿命解釋了。
對於塔貝莉,風無痕不僅僅是感激,更是敬佩。這個世界,還沒有誰能讓他風無痕如此佩服,塔貝莉是第一個或許也是最後一個。
戰神和戰魔把小妖仔仔細細,從上到下看了個遍,他們甚至想摸一摸小妖的臉蛋兒,而且他們真的這樣做了。伸手摸了小妖的臉蛋兒。
小妖往後退了一步,臉色微紅,在風無痕麵前她表現了嬌羞。
“行了,我們還是走吧。”戰神對戰魔道。
戰魔看看小妖,再望一眼風無痕,說實話他是有點妒忌風無痕了,辛辛苦苦看著小妖長大成人,結果被橫空冒出來的風無痕給搶了去,這是件極為不爽的事。“你小子給我好好的跟小妖說話,要是敢惹小妖生氣,我要你的命。”
風無痕笑了笑,對戰魔和戰神擺擺手,他的樣子的確是有點囂張。
現在剩下小妖和風無痕,一別半年再次相逢,小妖不再認為生活無望,那些受的苦又都值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