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戰之界似乎因為小妖的重新恢複健康而變得可愛起來,那些層層疊疊的黑雲煙霧不停的變化著,也可以用漫天舒卷這個詞來形容,比起那些白雲的曼妙,黑雲更具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風無痕和小妖坐在一座巨石上麵,雙腿垂著來回的擺動著,遠遠望去,很有一種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美妙感覺。
小妖低垂著頭,她不太敢看風無痕。
風無痕特別享受這種單純的愛戀,雖然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小妖心裏的那個他,可是他還是覺著跟小妖這樣坐著是件極為幸福的事。習慣了殺戮和爾虞我詐,在單純的小妖麵前,風無痕盡可以放空自己,用最本真的情感去對待這個世界。
沉默了許久,小妖扭臉看著風無痕,輕聲道:“我以為你不在了。”
風無痕笑了笑,道:“怎麽會不在呢,我要等著見到你,跟你說話啊。”他的眼睛充滿了熾烈的感情,好吧,其實能夠這樣和小妖肩並肩坐著,他是不敢想的。而這一切都要感謝塔貝莉。
“你現在是小妖還是塔貝莉?”風無痕問。
小妖微微一愣,她把自己從上到下看一遍,做出一個發窘的樣子,道:“我也不知道,我應該是我,可是又有一點不同。以後你就叫我塔貝莉吧,我想一輩子記住她。”
“這個問題不用糾結,塔貝莉既然進入了你的身體,那她就是你的存在。”風無痕不再就這個問題去難為小妖,他把話題轉到自己的身上,就感情問題,他要和小妖有一個深入的探討。
“我不是你的那個他……”
小妖聞聽這句話,臉色紅的厲害,她錯愕的片刻,終於抿了抿嘴唇,像是做出一個很大決定似的,道:“我知道。”
在風無痕離開之後,她一個人在神戰之泉,想了許多事情,最終想清楚,風無痕就是風無痕,不是那六百多年強的情郎。可是這又有什麽關係呢?到此刻,她發現自己在風無痕麵前,心不自覺的加快,臉會不自覺的發紅,一切都顯得那麽嬌羞。
這不正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嗎?
風無痕不再說什麽,拉住了小妖的小小玉手,問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離開這裏?”
對於這個問題,小妖也想過,她一個人在這裏實在是太孤單了一點,雖然有戰神和戰魔兩位大大,可是她總覺著生命裏應該有更多的人,生活應該有更多的顏色,所以她希望離開這裏,去到外麵,去看一朵花的盛開,去欣賞一片葉的飄落。
小妖點點頭,把頭自然而然的倚在風無痕的肩頭。
風無痕心一陣狂跳,如今他確信小妖喜歡的是自己,而不是把他風無痕當成之前的那個情郎,他是成功的。
望一望頭上黑雲煙霧,看一看四周的蒼茫寂寥,風無痕決定即刻離開這神戰之界,一刻都不想耽誤,去到外麵的世界,做更有意義的事。
“我們現在就走嗎?”小妖問。
風無痕點頭,“宜早不宜遲。”
“我們可以從神鬼道出去。”小妖說的極為自然,然後邁步就往神鬼道的方向走去。
風無痕這才確定,塔貝莉並沒有逝去,她確實是以另外的一種方式活著了。
兩人走到神鬼道的近旁。
一團不一樣的黑雲煙霧顯示出神鬼道的存在。
“我們應該怎麽進去?”風無痕問小妖。
“隻要達到一定的速度就可以進入神鬼道。”小妖道,不過等她看到那團黑雲煙霧閃爍著紅光的時候,她的臉色變了變,“渡者把神鬼道給封死了。”
風無痕聽了這句話,當時就惱了,這個該死的渡者,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他衝著神鬼道一聲怒吼。
那團閃著紅光的黑色雲霧就變得淡而又淡,最後顯出一個通道外加一扇石門。在石門上又有渡者的影子。
此時的渡者顯得極為囂張,他簡直是小人得誌的樣子,扭了扭屁股,墊著腳旋動著身子,得意洋洋的道:“小子,你不是很厲害嗎?有本事你進神鬼道啊。你想在神戰之界,你就待一輩子吧。”
對這個該死的渡者,風無痕實在覺著憤憤不已。他不說話,單提一口濁氣,猛地揮出兩道極光之刃。結果打在石門之上,沒有半點反應。
“沒用的,神鬼道是萬千年的存在,絕不是那麽輕易打動的。”小妖搖著頭道,“渡者不是個好東西。”這些話應該都是塔貝莉說的。
“我們怎麽辦?”風無痕對於渡者這種超級無賴,他有點束手無策,有心把渡者拽下來,狠狠的暴揍一頓,結果這孫子躲在神鬼道就是不露頭。
“你不是很牛逼嗎?你再牛逼也得在神戰之界待一輩子,我看你再牛逼。”渡者說的唾沫橫飛,這是他極為爽快的一件事。
風無痕隻能是幹氣幹鼓。
就在此時,戰神和戰魔來了。這兩個上古神將可把小妖看的極重,一看小妖和風無痕不見了,當時就急了,四下裏尋找,找來找去就找了過來。他們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萬年,還真不知道有神鬼道這一說法。
現在眼見到神鬼道,戰神和戰魔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神鬼道見鬼。
戰神和戰魔不想有更多的人通過神鬼道進入神戰之界,他們從來認為神戰之界是獨有的天地,外人是不能隨便入內的。而現在突然冒出來的一個神鬼道威脅著神戰之界的安靜,他們是絕對不允許存在的。
“你是個什麽東西?”戰神喝問渡者。
“我是這神鬼道的執掌者,我是渡者。”渡者很自大的道,他堅信自己隻要在神鬼道裏,外界的一切威脅都是不足為懼的。所以他相當的牛逼,說的話也是很有底氣,他不但不把風無痕放在眼裏,同樣不把戰神和戰魔放在眼裏。
“跟他廢什麽話,直接滅了。”戰魔說話的同時,一招手,一道光劍便劈向了渡者。
渡者趕緊往後撤退,當啷啷的一聲,那團夾帶著紅光的黑色雲霧就震動起來,帶動了周圍的氣道旋動。渡者驚出一身冷汗,該死的老家夥真是夠牛逼,幸虧我這神鬼道結實。
“真夠銼的。”戰神露出嘲笑的神色,同時雙掌一錯,一道光劍之氣打向渡者。
同樣產生一道道的震動,同樣是虛驚一場。
戰魔再把戰神笑話一頓。
風無痕眼見戰神和戰魔出手都不能把渡者怎麽樣,他知道再耗下去也是徒然了。與其在這裏做些無用功,倒不如趕緊撤離開去,尋找另外的路徑。
戰神和戰魔感覺很鬱悶,被一個不入流的東西給欺負著,簡直最大的侮辱。兩人同時運行一道真氣,匯聚在一起,轟向渡者。
這一次不是鬧著玩的。
渡者整個人被強大的衝擊力給震飛,他心裏暗暗的驚叫,心想這下子算是完了。要是這幾個人真的上來神鬼道,那他就有死的危險。對於死他是充滿無限恐懼的,雖然他現在活的也不順心,可畢竟是活著啊,總比死了好。基於此種想法,他還是想繼續活下去。
渡者從地上爬起來,驚恐的看著那道石門,雖然是裂開了幾道大縫,可是還是沒有露出大洞,所以他還是安全的。他慢慢的爬著往前,往下看,他看到的一幕,就讓他驚奇非常了。
戰神和戰魔停下了對神鬼道的攻擊,反而把進攻的對象轉為了風無痕,這簡直是離奇不靠譜的。
“你小子怎麽會有我的曠世好刀!”
“我的斬魔劍為什麽會在你的身上?”
瘋狂的憤怒,戰神和戰魔簡直不能抑製自己的憤怒,比起被該死的渡者嘲笑,風無痕的行為更讓他們不能忍受。這算是怎麽回事?自己的神兵利器已經背叛了自己,跟隨了別人。這是奇恥大辱,生來最大的恥辱。
曠世好刀對於戰魔來說,相當於他的好兄弟。
斬魔劍說成是戰神的媳婦也不為過。
就是自己的好兄弟和媳婦背叛了自己,世界上還有這樣悲催的事情嗎?
而附加給他們這種恥辱的人竟然是一個小小的晚輩,小的不能再小的晚輩。更可氣的是,這個小小的晚輩已經把自己的小乖乖給搶走了。對於這樣的人,要是不能再殺一殺這小子的銳氣,那以後這小子真是要翻天了。
風無痕又成了戰神和戰魔的攻擊對象,這一點他是沒有想到的。
“兩位,消消氣,千千萬萬的別著急。這裏麵有誤會,大大的誤會。”風無痕很是無奈的道,“聽我慢慢的說啊。”
“聽你說?”戰神和戰魔已經是怒不可遏,“你小子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
戰神和戰魔同時招手,兩道吸力而出,他們準備收回自己的神兵利器。可惜的很,斬魔劍和曠世好刀竟然沒有像之前那樣乖乖的進入他們的手裏。鬱悶,無比的鬱悶。
“混蛋。”戰神罵了一句。
“該死。”戰魔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斬魔劍和曠世好刀卻像兩個調皮的小鬼,搖來搖去的動著,而且飄飄的到了風無痕的身邊,做出和風無痕和親密的樣子。這已經讓戰神和戰魔很不爽了,而更不爽的是,斬魔劍和曠世好刀還很有默契的“互看一眼”。
這簡直讓戰神和戰魔瘋狂掉了。
戰神和戰魔心裏隻能悵惘,跟隨了自己萬年之久的神兵利器啊,隻不過是和風無痕出去走了一遭,就不認自己這主人了。想來這是一種怎樣的悲哀,又是一種怎樣的失敗。要是傳出去,被世人知道,這兩張老臉該往哪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