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度外出忙公事,等他回來聽衛士稟報有人硬闖城主府,他心裏疑惑,來到雷火城這些日子,沒有遇到什麽高超之人,怎麽憑空冒出了膽大之人?他第一感覺裏,這人定然是中年以上之人,有著一副精壯的身子。
可是見到風無痕和小妖,汗度隻覺著不可思議。
“這些人都是你打倒的?”汗度指著地上的侍衛問風無痕道。
風無痕拍拍手,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傷到了你的手下。汗度大哥。”
不單單是汗度被風無痕這句話給震住了,在場的每一個都覺著奇怪,這小子要說知道城主的名字不奇怪,可是他明明是用一種很相識的語氣,半開玩笑的語調說的,頗有一點久別重逢的味道。
汗度在腦海裏行走一遍見過的人物,搜尋不到風無痕的影子。略微遲疑的問道:“我們在哪兒見過?”汗度雖然人長得粗糙了一些,不過心還是好的,做人頗講究禮數。況且,他已經覺出風無痕身上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這種感覺是真實存在的,不因為風無痕的年齡而遊移。
“見過,的確是見過。”風無痕一時說的高興,在前世,大師兄曾經一次暗中將他打傷,並派出汗度去追殺,不過汗度最後念在平常兩人不錯的交情上,而放過風無痕一次。也可以說,汗度曾對風無痕有救命之恩。而且汗度還對風無痕說過一句很經典的話:要想對抗察森,需要有更加強大的勢力,單槍匹馬是不行的。
隻可惜風無痕並沒有意識到汗度這句話的真正意義,他單槍匹馬的幹,最終還是死在察森的手裏。
這一世,風無痕訣不會再犯前世同樣的錯誤,他需要需要組建強大的軍隊,去碾碎察森的兵卒。
“城主,別跟這小子廢話,他不過是在拖延時間,幹脆拿下得了。”汗度身邊一個手裏拿著蛇的家夥道。
風無痕瞥了拿蛇的家夥,這家夥自稱自己為蛇王,是汗度的左右手,隻不過這家夥不象汗度那樣有氣魄有正義感,汗度最後被這個蛇王給出賣了。風無痕覺著有必要把這家夥給屠了。
汗度其實對蛇王也有意見,蛇王更多的時候不過是察森派下來盯著自己的眼線。隻是礙於蛇王跟自己出生入死了十多年,不好對其怎麽樣,就一直對其忍而又忍。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就浮上了腦海,汗度看著風無痕,兩人的目光碰觸,竟然做了簡單而明了的交流。
風無痕給汗度一個笑臉,那意思我懂。
“蛇王,這小子膽子長在了天上,你去把他給我宰了。”汗度對蛇王道。
蛇王心如毒蛇,殺人成性,他是絕不會給風無痕活命的機會的。他手裏的蛇吐著紅色的信子,尾巴盤住他的手臂,滑溜溜的身子動來動去,簡直就是一個可怕攻擊利器。
小妖眉頭緊緊的所在一起,她不能明白,為什麽世界上要有這許多的廝殺,為什麽人和人就不能平和相待?
風無痕看著蛇王,伸出小手指往下,做出一個極為鄙視的樣子,先激發蛇王的怒氣,高手對戰其中忌諱的一條就是發怒,一旦發怒,便會自己動了心境,心境一動,功法招數就有可能遲滯。
蛇王到底也不是那種隨便上當的人,他雖然看不起風無痕,卻也一向是謹慎之人,絕不會因為一個表情就瘋狂憤怒。他隻是笑了笑,回敬風無痕一句道:“一會兒你就知道自己該怎麽死了。”
風無痕雙手抱在膀子上,也不動作,眼睛突然發出一道極光之氣,這次出招絕對叫人大吃一驚,能從眼睛發出光氣已然是不能小覷,更何況,他根本連動都沒動,身體不動卻能運行功法,這心智之力精神之力已經是達到皇者的級別。
蛇王來不及吃驚,他身子往旁邊出溜,真有一點蛇形的樣子,好在他的反應足夠快,所以才沒被氣道所傷。同時他手裏的蛇須臾行進,對風無痕進行了攻擊。
風無痕哪裏敢怠慢,他猛然縮身子,運行了一股反彈之力,等這蛇接近,他便靠這反彈之力將其彈回。
應該說蛇王到底不是簡單的高手,他的招數功法真的如同蛇一樣的行進無蹤跡可循,不等他動,眼見那蛇是攻擊風無痕麵門的,可是到了近處,卻是突然分身,成為了三條。這三條蛇又從不同的方向攻擊風無痕。
風無痕的氣障並不堅固,又被三條毒蛇攻破的可能。
蛇王眼見自己的蛇在一步步的逼近風無痕,心裏很是高興,不由得道:“你小子以為自己足夠牛逼,你是沒碰到我蛇王。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死是一件痛快的事。”
話音剛落,這蛇王嘴巴一張,噴出了一股黑色的口水,還帶有酸臭的味道。
風無痕看蛇王發出這麽惡心的招數,他的防禦氣障沾到了濃黑的口水,發出嘶嘶的破裂聲音,迫使他不得不飄身往後。
“我去,你還真夠陰險的。”風無痕心裏很不爽的罵道,“留著你這個鬼東西絕對是個禍害。”
蛇王感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穩穩的占據上風,在他眼裏風無痕雖然厲害,卻實在是欠缺作戰經驗,他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把風無痕給做了。有時候人就是太注意依賴自己的經驗了,蛇王現在隻是以為風無痕是一個天賦不錯的鬥戰少年,卻不知道風無痕的鬥戰經驗遠勝過他。
蛇王雙手一招,運行了超強功法,但見空中陰雲密布,一層層的黑雲籠罩著整個大地,昏昏沉沉的叫人看不清楚。而且刮起一陣陣的風,這風夾雜著些許的腥臭的味道,蛇王營造出來一種很淒冷的氛圍。
風無痕並不在意,能夠運行起來黑雲根本不算什麽本事。這種半虛半真實的東西對他很難造成困惑。他雙手舉起,陡然射出兩道極光,光劍陡然而出叫人眼前一亮。
大家都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聽到一聲龍吟的長嘯,頭頂的黑雲間看到了紅光片片。
蛇王渾身一震,他隻覺著自己心頭陡然一動,好像是有什麽東西紮到了自己的心,這感覺是從沒有有過的。然後他抬頭看,自己好容易布置起來的黑雲迷霧徑直消散開去。不見半點烏雲,卻有雨滴狀的東西落在臉上。
剛開始一滴兩滴,很快就是劈裏啪啦的一陣,他抬頭一看,那是鮮紅的血啊!
有些人發出驚歎:“怎麽會這樣?”“這個小子是誰?”
蛇王滿臉、滿身的人都是血跡斑斑,一個個的血點子實在是礙眼。眼看著自己精心培養三十多年的蛇成了死蛇,從半空中跌落在地上,剛好在自己的腳前。
“啊!”蛇王發出一聲悲愴的痛苦呐喊,想這蛇是他花費了多麽大的代價才養大的,又是花費了多少時間和它心靈相通的,結果卻死在了風無痕的手裏。這份仇恨怎麽能夠忍受,這份屈辱又怎麽能夠承受?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風無痕。
風無痕卻是泰然自若,他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要知道剛才的那聲龍嘯是他體內的火麟龍發出來的,火麟龍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修養,又有了許多的精氣,對付一條蛇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些人當中隻有小妖和汗度能夠看得清,剛才電光火石之間,風無痕的體內好像是鑽出一條光龍,也看不清楚這光龍是用了什麽手段將幻化成為三條的蛇給殺了。小妖和汗度均是大為吃驚,想不到風無痕體內會藏有如此的神物。
“你如果現在給爺爺我道個歉,我會饒你一命。”風無痕說的很輕鬆。
“你退下,本城主來會會這個膽大妄為的小子。”汗度這時候及時的補充了一句,無疑他的話起到的效果是刺激蛇王。
蛇王隻覺著臉上無光,這是對他一種極大的侮辱,他蛇王征戰沙場無數,從來沒有這麽窩囊過,連個娃娃都弄不死,還怎麽有臉在世道上混?他哪怕是耗上三百多個回合也一定要把這個小子給滅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蛇王如果再打下去就是拿小命開玩笑。
“算了,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退下吧。”汗度又補上一句,他很滿意現在的這個局麵,這個蛇王跟著自己,還沒有吃過什麽敗仗,這一次敗給風無痕當然心裏不服氣,如此再加上一句添油加醋的話,應該可以把蛇王給送上西天。
這是汗度真實的想法,他這不是陰險,而是一種策略,一種自保的方法。在察森手下做事,他還是很有判斷能力的。第一眼看到風無痕,便知道這個少年不簡單,似有一種相識之感。在這個繁複的殺戮世界,汗度有時候會相信第一感覺。
蛇王哪裏受得了這種刺激,他怒吼一聲,身體發出青光,在他的背後則生出一道道的青光,青光中慢慢的積聚,竟然成為了一條青蛇。
風無痕看著這條青蛇,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蛇王這是把看家的本領都使出來了,不過他對蛇王還是很欽佩的,能夠把魂靈化為蛇形,的確是難為蛇王了。
蛇王不再說話,臉色極為難看,他一弓身子,身後的那條青蛇便射向了風無痕。
顯然這一條魂靈之蛇要遠遠勝過之前那條實實在在的蛇,不論是鬥力還是靈力都頗有攻擊之力。
麵對這樣一條蛇,風無痕不敢大意。他原想再次啟動火麟龍,不過火麟龍卻是罷工了。他也不想再跟這個蛇王磨嘰,心一橫,手掌翻動,一道光影閃動,那殺神斬就在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