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就打,搞這麽多花哨的東西幹啥?”風無痕很不滿意的道,同時縱身一翻,速度之快當如光影,人已經到了孫運通的近前。一雙拳頭比普通人的大五六倍,掄起拳頭,對這孫運通的前胸轟出。

孫運通反應的速度倒是挺快,在風無痕轟出拳頭的同時,他已經撤身往後飄去。幸虧他後撤及時,才不至於被風無痕的鐵拳轟出鮮血。饒是如此,他的前胸還是火辣辣的疼,衣服也被風無痕的拳風給撕裂開一道口子。

哪裏受過這種的恥辱,被一個少年給打的如此狼狽。孫運通在各位師兄麵前頓覺沒有麵子,在徒弟麵前也是很丟臉,這樣的恥辱是不能忍受的。他怒吼一聲,身子淩空,用他的那個極為粗壯的鐵腳去踢風無痕。

這是風無痕見識過的最霸道的腿功,他來不及後退,隻好雙臂彎曲擋在胸前,硬生生的去對碰孫運通的鐵腿。

哢嚓!叮當!

兩聲響,風無痕感覺手臂被震斷,他直接被身子飛出,就像是一根斷線的風箏。

“好呀。”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少年們發出一聲喝彩,“就是這樣狠狠的揍他。”孫運通好像是給他們出了一口惡氣。等他們想再呼喊,卻是嘴巴張著,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們看到的是孫運通表情痛苦,在空中站立不穩,那個粗壯的鐵腿也在瞬間變得很普通。

而像是斷線風箏的風無痕卻在要跌落在地上的刹那,雙手一撐地,人就很安全的站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要不是自己的骨頭是萬仇蟲所化,恐怕剛才這兩條胳膊就此廢了。他看著往下墜落的孫運通,臉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笑。

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悲天歎。

悲天歎吃驚的看著完好無損的風無痕,他可以看出來那粗壯的鐵腿發出的力道起碼有九萬斤,能夠承受這九萬斤而安然無恙,這小子身體的構造已經超乎常人了。

另外的五個中年男人看著剛才的鬥戰,均是吃驚不小。怎麽也想不到在短短的對戰當中,孫師弟會敗的如此慘。要知道孫師弟並不因為年齡最小而功法最弱,其功力排在中上遊。他不能打敗這個小子,又有誰能夠有十足的把握戰勝。

風無痕一副傲然的看著那幾個中年男人,樣子極為不屑的道:“你們要是還想打的話,我還可以陪你們玩玩。接下來誰來?”

幾個中年男人交換一個眼神,最好的辦法當然是一起上,可幾個中年人聯手打一個少年人實在是件很沒麵子的事。但是要是單個去戰,又沒有戰勝的把握。一時間,竟然拿不準主意了。

“我來!”背後傳來一聲富有女性柔美的聲音。

中年男人回頭看,恭敬的閃到一邊,道:“淩師姐。”

風無痕看著從中年人背後走出來的女人,他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長的是醜了點,不過聲音卻是那麽的好聽,如果不是看到人而隻是聽聲音,打死風無痕也不相信這個女人長的這麽的醜。

俊和醜不能作為衡量一個人功法高低的標準,風無痕從這個醜女人的雙目中看到的是一抹殺氣。他的左手食指不由的動了動,這是鬥氣運行的征兆。

這個長得不俊的淩師姐名叫淩鳳華,她看著不遠處的風無痕,語氣平靜地問道:“這些人都是你打傷的?”

風無痕點頭承認,“不好意思,我一時沒忍住就把他們給打了。”

淩鳳華臉上浮出一道殺光,冷聲道:“說的輕巧。你敢來我們宗天樓挑釁,你是在找死。”

“別說死不死的。”站在風無痕斜後方的悲天歎終於說話了,他道,“淩丫頭,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脾氣還是這麽的大,怎麽就不改一改呢?”

淩鳳華把目光投向悲天歎,她很認真的看著悲天歎,當年悲天歎和師父鬧僵的時候她還很小,對悲天歎的印象不深切,不過她能夠清楚的記著‘淩丫頭’三個字。當年她的二師叔就是這樣叫她的,還把她抱在懷裏。

“你是二師叔?”淩鳳華那充滿殺氣的臉顯出幾分驚喜,不過這驚喜卻是極為短暫,眨眼的工夫,她重又恢複到冷冰冰的表情,好吧,不管她是笑著的還是生氣的,她的樣子都不好看,“你不是早就被逐出宗天派了嗎?幹嘛要回到這裏來?”

悲天歎微微一笑,道:“就知道是明城劫這個老東西造的謠,他還真把自己當成宗天派的掌門了。”

“你敢侮辱我師父!你……”淩鳳華本來想痛罵悲天歎一頓,想到畢竟是自己的二師叔,畢竟還看護過自己,也就忍住沒說,隻是道,“我絕對不允許誰對我師父不敬。”

“你不允許別人對你師父不敬,那我就允許別人對我師父不敬?”風無痕往前一步,直視著淩鳳華,眼角上揚,他是不把這個淩師姐放在眼裏的。

淩鳳華性子大,脾氣急,突然就是彈出一指。

一道淩厲的光劍直接射向風無痕的麵門。

“我閃。”風無痕早有準備,他身子往旁邊一閃,躲開淩鳳華的突襲,“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送你一柄光刀。”回身的同時,打出一道光刀。

淩鳳華不躲不避,她藝高人膽大,憑推出雙掌,一圈防禦之氣便在周身形成。

兩人初一交手,就知道對方功法不弱,不過誰也不服誰,都相信自己可以把對方給拿下。出於高傲,兩人的出招功法都是有所保留的。二十多招過去,風無痕和淩鳳華不能分出高低。

兩人鬥得正是難解難分之時,眼睛的餘光看到從遠處疾馳來一匹風馳電掣的飛馬,馬背上有一人,穿的是相當的華麗,來人是悲天歎的大徒弟察森。他的背後又有一百多飛騎,均是他的精英衛士。

察森率領自己的飛騎站在悲天歎後麵,其氣勢超過了淩鳳華一眾人。

淩鳳華揮出一道猛掌,人飄身往後,全力做好防禦之勢。

“你們這是要和我們宗天派誓死為敵嗎?”淩鳳華大聲的道,“我們宗天派可誰都不懼?”

風無痕和察森不說話,看著師父悲天歎。

悲天歎清咳兩聲,緩緩的道:“淩丫頭,你年紀也不小了,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他停頓了一下,搖了搖手,接著道,“算了,跟你也說不清楚,我還是去跟明城劫說吧。”

悲天歎話音未落,人已經化為一道光影射向了淩鳳華。

淩鳳華眼看著悲天歎向自己襲來,她第一反應就是躲開。她向旁邊掠去。

悲天歎並不改變自己的方向,在靠近淩鳳華的時候,手指微曲,激射出一道彈力之光,剛好擊中淩鳳華的腰部。

淩鳳華便一動不能動,隻能大聲對師弟們道:“你們給我把他攔下。”

幾個中年男人即刻施展功力,準備攔下悲天歎。

悲天歎人已經進入了宗天樓。

察森和風無痕身形閃動,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中年男人組成的阻擊隊形。他們的速度和反應明顯快於中年人。中年男人們把注意力放在察森帶來的飛騎上麵。雖然說飛騎的功法不如中年男人們,可是他們衝擊力度之強不是隨便可以攔下的。

悲天歎就這樣率領著自己的徒弟和百多個飛騎闖進了宗天樓。

宗天樓發出最強烈的警報,整個大樓進入最嚴密的防禦戰鬥狀態。不管是最低等的弟子還是最高級的宗主,所有的人都做好鬥戰的準備,並且有大批的弟子正在源源不斷的往下趕,以阻止悲天歎他們繼續往上走。

宗天樓到底是宗天樓,一個大廳能容下數萬人。

悲天歎看著烏壓壓的一片人,很是不能理解的道:“這個明城劫到底在搞什麽?收這麽多徒子徒孫,有個屁用?”

“我了個擦,你個老不死的,敢罵我祖師爺,我、擦!”一個年輕氣盛的家夥手裏拿著一根長棍子,劈頭蓋臉就去打向悲天歎。

悲天歎動不動,一抖身子,一道勁風而出,直接把那個輕狂的家夥給震飛。好在人比較多,這個家夥沒有實實在在的跌落在地上,不然的話恐怕得少胳膊斷腿。

“奶奶的,一起上!”太多人一窩蜂的湧上來,準備把這些個膽大非常家夥的給滅了。

悲天歎身子往裏一縮,一股極為強悍的力道發出,轟隆隆的一聲,數十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直飛出去。

“明城劫,你給我出來。”悲天歎運行功力,大聲吼一聲,整個宗天樓都回**著他的聲音。

“所有的人都給我退下。”一個蒼老的聲音,到底是明城劫出來了。

宗天樓所有人後退三尺,給明城劫留出足夠的空間。

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這個人年紀比悲天歎要大出很多,臉上的皺紋很深,眉毛全白而且長,一張臉皺著,臉上沒什麽表情。他走路聽不到聲音,好像外物與自己沒有半分關聯。穿的是一身白衣,整個人看上去有道風仙骨之感覺。

明城劫和悲天歎目光相碰,就是這一碰,便交流了萬千話語。

兩人糾葛數十年,這時候再相見,卻也淡然許多,不似之前那般的動容。

“有什麽話,我們單獨談。”明城劫對悲天歎道。

“當然是我們兩個人談。”悲天歎道,轉身又吩咐兩個徒弟,要他們不要有大的動作,保持克製。

明城劫手一招,命令自己的徒子徒孫好好的招待風無痕和察森等人,不許再起爭執。然後和悲天歎飄身上樓。

兩個老家夥在宗天樓的宗天閣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