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痕指著前麵一片**的沙石,又用手擋著橫麵的風,道:“師父,我能說咱宗天派是個很個性的門派嗎?”

悲天歎罵道:“你個龜孫,敢對自己的師門如此的不敬。”他歎一口氣道,“哎,其實本來可以不這樣的,偏偏明城劫這個老家夥是老腦筋,就喜歡把自己搞的跟世外高人一樣。宗天派算是要毀在他的手裏了。”

明城劫比起悲天歎,更傾向於做那隱居天涯的泰鬥大者,頗有一種與世無爭的感覺,當然這與世無爭並不是對悲天歎說的。明城劫也收徒弟,目前他有徒弟十六人,最大的徒弟五十多歲,最小的也有三十歲。

做明城劫的徒弟是件還不錯的事,可以跟著明城劫學到很厲害的功法,隻是有一點不大好,明城劫很少允許自己的徒弟出去闖**。隻讓徒弟們守著宗天樓。宗天樓簡直被明城劫給孤立起來,與世隔絕起來,如果不是這一次全陸的鬥戰大賽,恐怕有些人真的不會記得還有一個宗天派,更不會知道有一個宗天樓。

風無痕在悲天歎的帶領下終於見識到了宗天樓。

這是一個並不算太高的樓,四周有一些普通的民房,裏麵住著的是附近的一些普通百姓。

風無痕看著眼前隻有六層高的宗天樓,不可思議的道:“這就是宗天派的宗天樓?”諷刺,絕對是絕妙的諷刺,這樓和宗天樓三個字完全不搭啊。在風無痕的想象中,即便是宗天派再不濟,那也應該有一種十層以上、裝修霸氣的樓宇,怎麽也不可能是這樣一座很沒有水平的六層小樓,而且這樓看上去很老了。

“你在小看這樓嗎?”悲天歎臉色有些冷的對風無痕道,“你這是頭發長見識短。”

風無痕不明白師父的話,他不等問出口,已經和師父走進了四周平房的街道。

“啊?”風無痕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饒是他見過識廣,這時候也不由得暗暗稱奇,未走進來的時候看平房就是極為平常的低矮平房,一走進來立即發現這是神奇的地方。每一座平房都發生了變化,變得高大而且富麗堂皇,自己走在裏麵就像是一個小矮人。

再抬頭看那原本六層的宗天樓,風無痕更是讚歎不已。這哪裏是六層小樓,簡直是直聳雲霄的通天之樓。不見樓頂,隻見淹沒樓頂的層雲。不得不感歎,宗天派到底是宗天派,其神奇之處遠不是眼睛能夠定義的。

從宗天派突然射出兩道光,直接打在風無痕和悲天歎的身上。

“我們已經進入宗天派地界,從現在開始跟在為師的後麵,不許有半點差錯。”悲天歎嚴肅的對風無痕道。

風無痕點頭,他意識到宗天派絕對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於是緊緊跟著悲天歎,不敢有半點掉以輕心。

悲天歎身形矯捷,步伐沉穩,所行的方位卻是有一定的規律,他時而上房頂,時而走平路,時而走牆壁又時而地形牆根。

風無痕什麽一不去想,他緊踏著悲天歎的腳印,絲毫不敢落下。

師父二人的速度極快,隻見兩道身影飄渺,工夫不長便已經來到宗天樓樓下。而那兩道從宗天樓射出的光線也就消失了。

風無痕回頭望去,發現在身後是一片的射出來的暗器,暗弩,毒水,反正是各種殺人的東西應有盡有。如果不是跟在師父的身後,他想安全通過,還真得費很大的力氣。

抬頭看矗立在眼前的宗天樓,風無痕想起的是鬼域裏麵的大羅寶殿,不過這裏並沒有大羅寶殿的森然之氣,倒有一種神仙飄渺之感。

宗天樓的樓門是用上等精鋼打造的,充滿厚重堅硬之感。

風無痕這次不敢貿然行動,他不能隨便的去碰觸,真不知道這宗天樓藏有什麽樣的機關暗道,還是乖乖地聽師父指派吧。

“去,把門給我打開。”悲天歎吩咐風無痕道。

風無痕前進兩步,師父讓打開,當然義無反顧給開了。他雙掌運行鬥氣之力,一團白光氤氳在手掌,他距離大門有五米遠,正準備平推出去一掌,被悲天歎止住。

“你要幹什麽?”悲天歎不能理解的看著風無痕。

“打開門啊。”風無痕很無辜地道,“你不是讓我把門給打開嗎?”

悲天歎敲了風無痕一下腦袋,“我是讓你開門,不是讓你打門。”

風無痕無奈的低下頭,這個老頭子脾氣真是怪。他再往前兩步,算是可以用手去推門了。剛伸出手要推門,再一次被悲天歎給叫住。

“你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對這裏麵的內情一點不知道,就敢隨便去開門,不怕把小命給賠上?”悲天歎對風無痕又吼道。

風無痕徹底無語了,他無可奈何的看著師父,很是委屈的道:“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悲天歎再次敲風無痕的腦袋,“你現在應該決定自己的事情,不要問我。你這樣沒有主見,我怎麽放心你?”

“師父,你這是在逗我?”風無痕對悲天歎的話很是無語,他索性不再去管悲天歎,雙手運行一團戰氣,距離大門距離本來就近,打出一掌,隨即往後飄身,做好充分的防禦之道。

轟。

一聲巨響,精鋼大門反射出一道強有力的勁道,打在風無痕的防禦氣障之上,好在風無痕早有防備,才沒有受到傷害。

“我去,真有危險。”風無痕閃身到了悲天歎的身邊。

從大門內走出幾個和風無痕年紀相仿的少年,一個個穿這青色的上衣,看上去蠻精神。這些少年不認識悲天歎,更不認識風無痕,所以皺著眉頭,很凶的道:“你們是什麽人?敢在宗天樓撒野。”

不等悲天歎發話,風無痕已經身形一閃到了少年們的中間,他雙掌飄飄,身形閃閃,鬥氣灼灼,身形幻動之時,已經和少年交手數十招。他的速度顯然不是少年們能比的,也用不了多少氣力,就將少年們給打趴在地。

地上趴著的少年們再也不敢隨便動彈,也失去了剛才的英氣,驚恐的看著風無痕和悲天歎,這個少年明明年紀與自己相差不多,怎麽功法如此之強,恐怕比起自己的師父也毫不遜色。

風無痕拍了拍手,看著地上的少年們,說了一句:“你們還得努力,這樣是不行的。”扭臉請師父往前走。

悲天歎指了指前麵,道:“恐怕你還得把這些人給解決了。”

風無痕再扭頭看大門,又來了一批,這批人的年齡在三十歲左右。

“師父,師父……”少年們眼睛冒著精光,他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依靠,“是他們……”

六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恨不能把地上的弟子盡數踢一腳,罵道:“一群廢物。”

“有什麽徒弟就有什麽師父。”風無痕補上一句,顯然是在挑釁這中年男人們。

中年男人們不認識悲天歎,這兩個家夥敢明目張膽的來挑戰宗天派,這是找死的節奏。不過這些人也知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的道理,一個少年就可以把是多個徒弟打得滿地找牙,這個老家夥肯定更不能小覷。

“你們是什麽人?”最中間的中年人問。

“別跟他們廢話,給我把他們統統拿下。”悲天歎不耐煩的對風無痕道。

風無痕得到師父的命令,也就不管那些什麽同門不能廝殺的規矩了,雙腳點地,身子幹拔上了半空。他渾身發出黑紅之光,麵對六個還不是特別清楚的中年男人,他開始就要在氣勢上高出一籌。

六個中年人看著風無痕發出的灼灼鬥氣,知道這個小子不簡單,然後互看一眼。其中最邊上的那個對五位道:“各位師兄,讓我去把這個小子給滅了。”話說完,雙腿微曲,人直竄上半空。

風無痕和中年男人在半空中停穩。

“報個名。”風無痕道,他臉上的表情傲的不行,好像在他的眼裏這中年男人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

“你聽好了,我是孫運通,外號獨立雲。”中年男人並不生氣,語氣平淡的道,“你也報個命,我好讓徒弟們給你選個地方,立個碑。”

“別跟他廢話,趕緊把他給我滅了。”悲天歎不見說話,聲音卻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格外的清楚,中年男人們心頭均是一震,這老者的功力深不可測,恐怕連自己的師父也毫不遜色。

“師弟,你不要輕敵。”有個孫運通的師兄提醒道,“速戰速決。”

孫運通點頭,雙手一擊,一道藍光便從兩掌之間發出,之久而打向風無痕。風無痕縱身往旁邊一閃,輕鬆過來。剛一交手,孫運通就用了八成力道。不管怎麽說,他總有一點輕視風無痕。

風無痕眉毛挑了挑,揚手一揮,當時便是風雲陡起,一團霧氣形成化為一頭獵虎撲向孫運通。

孫運通屏住一口真氣,將丹田之處的真力運行起來,激發到右腿,但見他的右腿變的精鋼一般結實,泛著青桐的顏色。而後在他的右腳之下有一層淡淡的飄渺層雲,這便是他外號獨立雲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