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天歎和明城劫三天時間隻做一件事,那就是指點各自的徒弟,誰都不想丟臉,自己的徒弟輸了那就是自己輸了,而輸從來都不是他們的風格。

三天之後,在宗天派的宗天鬥武場,風無痕和那個並未見麵的師兄進行一場鬥戰。

宗天鬥武場絕對是一個不俗的處所,那是將一座小山的上半部分削掉建成的,比周圍高出足足有三十米,足夠高手施展自己的拳腳。在四周有一梯形的座位,能夠容納數萬名的觀眾。

風無痕站在台上,他心裏隻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要把那個師兄給擊敗,不為別的,隻因為早點知道小妖的下落。上台之前,察森還提醒他,如果不能戰勝,就不要再想見到小妖。他眼望了四周,黑壓壓的一片,像這種鬥戰他經曆的不少,可是從沒有這麽強烈的取勝欲望。

明城劫的最得意最寄予厚望的徒弟總算是出現了。出場的方式當然也是與眾不同,他是坐著一頭牛來的。當然這不是平常的牛,這牛渾身是紅色的毛,眼睛呈現藍色,身子健壯非常,走起路晃動著它有力的臀部,必有一番力的美感。

隻是牛背上的人顯得有些小,看樣子還沒有風無痕大。麵容十分的潔淨,不見半點瑕疵,表情有一股傲然的孤冷,眼睛大而有神,斜坐在牛背上,眼睛不去看四周,好像在思考自己的事情。

這個人剛一出現,立即引起不小的轟動。宗天派的弟子們對這個年紀不大的人可是嫉妒非常,人家不過十六歲的年紀就能夠有如此的修為造詣,難道這都是命運的安排?這少年眉清目秀,穿的衣服極為隨意,臉上稚氣未脫,臉上卻有極為不符合年齡的憂鬱。

嗖!

少年身形一閃,人就到了鬥武場上。與風無痕麵對麵站好。

悲天歎從少年入場的一刻,就細心觀察,從少年的行為舉止去推斷其鬥魂修為,功法程度。

少年的眉宇之間英氣逼人,舉手投足間有一股無形的鬥力,如此可以看見其功法的不俗。

明城劫看台上的風無痕,並不認為師弟收的這個徒弟有什麽神奇之處,實在是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根本就沒有那股子傲然之氣,也沒有酷冷之意,反倒有一點山野小子的味道,好像是不能成就大事的樣子。

少年打量著風無痕,並不開口,隻是點了點頭。

風無痕倒是很爽快的做自我介紹,“你好啊,我是風無痕,是天魔殺者的徒弟,我今年十七歲。”說完自己十七歲,他都覺著不好意思。

少年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很酷的笑,聲音不大的道:“我是浮海子,十五歲。”隻說這一句,便不再多言。

悲天歎和明城劫點點頭,然後兩個徒弟的鬥戰就此開始。

風無痕摸不清這個浮海子的鬥法套路,不敢貿然攻擊。他身形輕如煙,在場上遊走,飄行,同時手掌發出一道道的鬥力極光之氣道,以試探浮海子到底有幾分本事。

浮海子根本不把風無痕放在眼裏,他有天生的傲冷,手掌飄飄,發出回應之力。每一掌拍出都有千斤之力,當即便是風聲烈烈,風勢席卷。

“我去,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風無痕心裏感歎,浮海子小小年紀有這麽強大的鬥力,論天賦要超過他風無痕。浮海子如果能夠如此長足的進步下去,其前途將不可限量。更重要的一點是,浮海子這種經曆鬥戰較少的人,一旦打起來容易陷入瘋狂之境,不懂的收斂。

風無痕盡量表現出一種弱者的姿態,這樣可以避免完全激發浮海子的鬥戰欲望。要知道浮海子這種人的鬥戰欲望是能夠激發其鬥戰潛能的,原本有三分力,在鬥戰潛能開發出來的情況下,可化成七分。

浮海子上來就占據了明顯的鬥戰優勢,主動權都在自己這邊。他也就有了非常的自信,相信自己可以較容易的把風無痕給滅了。他自然是輕敵了。

台下的察森看的有些無奈,他恨不能自己上台把風無痕給替下來。真是看不慣風無痕被死死壓著的難堪,如果是他察森,他肯定用生平最厲害的功法把對手給壓製住,然後好好的戲弄一番,最後狠狠的將其滅掉。

而師弟風無痕現在隻有逃跑之力而無還手之功。

宗天派的眾弟子看著場上的局麵,議論紛紛,不過大家有同一個想法,狠狠的揍扁風無痕,看這些個外來者還敢不敢猖狂。

之前和風無痕交過手的幾個少年更是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看著風無痕狼狽的樣子,他們覺著非常解氣。要的就是這種感覺,要是有機會他們是想好好的羞辱一番風無痕的,不過這次有人出頭幫著修理,也是很不錯的。

淩鳳華距離鬥戰台不是特別遠,她清楚風無痕的實力,不應該是這樣被動而沒有還手之力的。她是很懂鬥戰之道的,風無痕這是在避開小師弟的鬥戰鋒芒。她很想提醒小師弟注意風無痕的鬥戰策略,不要被表麵現象迷惑。

然而淩鳳華不能隨便說話,鬥戰比賽是要講求公平的。現在最具有說話權利的人不是下麵的看客,而是台上的主角。

明城劫起初也是以為風無痕必敗無疑,可是看了一段時間,他暗自為自己的徒弟擔心。浮海子的功法的確是不簡單,而且懂得各種鬥戰技巧,隻是有一點他的氣勢太盛,鬥戰過於蠻橫,不懂收斂。

真正鬥戰不在於剛硬無懼,有時候需要一點收縮的力道。

一收一放之間方顯出大家風範。

這一點上風無痕做的很好,顯然他是靠腦子在鬥戰的。

悲天歎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看著自己的師兄,笑了笑道:“你的徒弟很不錯哦。”

明城劫臉色微變,不客氣的道:“不到最後,勝敗難料。”

兩人繼續看場上精彩的鬥戰,到這時候他們倒是把勝敗看淡,專心去看徒弟鬥戰的精妙和不足。

風無痕的身子不怎麽沾地,整個人都有團烈火包圍著,行走的時候便拖出一條火尾巴,在空中煞是耀眼。正是這一團烈火圍著,使得浮海子不能從從容容的去攻擊他。

浮海子的鬥戰勢頭一點不減,反而有增強之勢。他小小年紀體內的潛能有很多,越是遇到高手越容易被激發。所以他倒是很享受這場鬥戰。他雙臂張開,猶如一對銀白色的精鋼羽翅,然後向前揮動,便發出數十道的精光之氣。

風無痕立在空中不動。氣沉丹田,引導體內真氣行轉至渾身的三經六脈七十二絡,將其體內的真氣鬥能激**出來,然後引導至體表之外。運行防禦之氣障,一般的人必定會在身外一米開外,而風無痕運行的防禦氣障幾乎是貼著身體。

“他瘋了嗎?”台下有很多宗天派弟子不理解的看著風無痕,對他們來說,風無痕這樣做無異於自殺,雖然說防禦氣障距離身體極近可以少花費功力,可是這樣就沒有緩衝阻滯對方攻擊力的空間,危險係數極大。

風無痕之所以這樣做,他深切明白這次鬥戰絕不會輕易結束,所以他做好長時間鬥戰的準備,時間越久耗費的精氣越大,他就需要盡量減少功力的耗損。所以將防禦氣障布置在身體近處。

“他在搞什麽?”察森感覺不太能理解風無痕。

淩鳳華也是十分的訝然,“這個風無痕不簡單。”她的功法造詣雖然比不過察森,她鬥戰的經驗和鬥戰思維要強過察森。

“你這是在找死!”浮海子從牙縫裏擠出這麽一句冷冰冰的話,身子陡然幹拔而起,在空中化為一柄長劍,劍氣極重,劍鋒淩厲,光芒縱貫半空,他直衝向風無痕。

整個鬥武場都隱約可以感受到浮海子外泄的是功法之力,有一股殺氣彌漫。

風無痕早就做好抵禦準備,他的速度更快,鬥武場的上空盡是他一連串的影子。一般人是不能分清楚哪個是真的他,哪個是他的幻影。

一聲劇烈的震動,數道衝擊波**漾開去,風無痕身子直接被震飛,必須承認,浮海子的確是絕世少有的曠世奇才。饒是他做好了最佳的防禦,,還是被浮海子給驚著了。他身子在空中飄**,腦海中閃過的想法是,將來一定要收浮海子為己用,絕不能讓浮海子成為他人的幫凶。

浮海子原本前衝,這時候身子也被震得後退幾步,他不想在師父麵前丟臉,更不想丟整個宗天派的臉,所以他寧可自己承受巨大的衝擊力,也不會像風無痕那樣連連後退。

在眾人眼裏,風無痕的樣子很不雅觀,整個人就像是斷線的風箏,在空中飄搖,全沒有取勝的霸氣。而浮海子就不同了,他隻是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就很傲然的停立在空中,很是威風的傲視著下麵的看客。

“好!”看客們爆發出震耳的喝彩聲,浮海子是真給他們長臉。甚至有人還故意的扭臉去看悲天歎,那意思是:你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也敢隨便來挑戰宗天派,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悲天歎對那些不懂鬥戰之道的孩子們笑了笑,這時候他算是徹底放心了,風無痕這場鬥戰是贏定了。

明城劫那張皺皺巴巴的臉微微的變了變,他身子也不由得正了正,眼睛放著精光。要知道他可是花費了三十多年的時間才挑選出來這麽一位奇才,又花了十多年的功法傳授其功法。想著浮海子能夠傲立於當今天下,結果這第一戰就有敗陣的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