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劫此時對站在身邊的浮海子道:“你現在要學習的是一種物我兩忘的心境。你看那風無痕,他此刻就是物我兩忘之境,在他的眼裏,我們是不存在的,世間萬物也是虛空,在他那裏隻有他一個人的存在,就連敵人也不過是虛幻。”
明城劫這句話說得極為到位,把風無痕此刻的鬥戰狀態說得十分真切準確。浮海子皺著眉頭,他不太能懂師父的話。
“如果他的眼裏沒有敵人,那他又有什麽目標去殺?”浮海子說出心中的困惑。
明城劫沒有回答浮海子這個問題,有些事情是不能解釋透的,需要人去頓悟,在功法修煉這條路上,悟永遠是王道。或許浮海子年紀還小,他想懂得這個道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一個人經曆的多了,對某些事情才能看透,才能有所成就。
此刻整個水麵上,風無痕成了絕對的主角。他周身是火焰翻滾,而四周則是黑紅之光,總之他是有各種不同的顏色的,一般來說,修煉功法之人是隻有一種鬥氣顏色的,可是風無痕分明有不同的顏色,但就是這一點就足以叫人歆羨了。
再加上風無痕手裏的殺神斬,這等神器是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得的,如今他卻揮舞著,一道道的鬥氣似乎是從殺神斬當中發出的,每一道殺氣都能引動周圍的氣流湧動,水波滔滔,水浪高高,看得人激.情澎湃。
風無痕此時已經忘記了自己處於何處,他的眼裏不再有什麽高山也不再有流水,更不見周圍的人群,他隻是順著心意去揮動招數,身子不受大腦的控製,整個的就是身隨心走,行隨念走。
站在岸邊的人們,有許多是對風無痕讚歎不已的,不過也有嗤之以鼻的。尤其那些個將要參賽的精英少年們,簡直是很不屑的想:“從哪裏冒出來的二傻子,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不知道保存實力,等比賽的時候用。”
“喂,你可以上來了。”那個被風無痕救過的女扮男裝的家夥終於雙手成喇叭狀放在嘴上,對著風無痕喊。
風無痕手中殺神斬突然脫手,直衝向了那女人。
“啊!”女人當即嚇得花容失色,殺神斬的速度如此之快,令她猝不及防。
就在殺神斬距離女人的臉麵還有不足半米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女人看著已經上岸、手握住殺神斬的風無痕,長長的舒一口氣,這個少年簡直不是人。
風無痕很放肆的笑了笑,他戴著骷髏戒的手指動了動,一道道符印從戒指內發出,投射在殺神斬上,殺神斬化為一道光便進入了骷髏戒。殺神斬自誕生以來,便不能再存在於風無痕的體內,風無痕便將其放入骷髏戒裏。
“你要是想感謝我的話,麻煩你告訴我你的名字。”風無痕道。
“我叫林蝶衣。”女人脫口而出道,說出口之後才意識到不應該說的。便下意識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腳。
風無痕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轉身離開,回到師父的身邊。女人有些發呆有些發癡有些不知所以的看著風無痕,心裏有些說不清楚的東西,她一時有些茫然。好在旁邊的師弟及時提醒她,讓她注意自己的傷口。她才回過神,仍舊時不時的瞟向風無痕。
“你的兵器從哪裏來的?”悲天歎問風無痕。
“神戰之界。”風無痕也不隱瞞。
聞聽神戰之界,旁邊的人對風無痕另眼相看,不過很多人是懷疑風無痕的話,因為千百年來還沒有誰能夠活著從神戰之界出來。憑什麽風無痕就能夠從神戰之界拿到這曠世之神器?
“你的戒指是哪裏得到的?”悲天歎問風無痕的第二個問題。之前看風無痕手上戴著戒指,以為不過是小孩子喜歡的裝飾品,全然不想竟然是一個神奇的儲物戒,看剛才反應,這戒指絕非一般的儲物器具。
“鬼域那裏得到的。”風無痕漫不經心的道。
於是旁邊的人不能再那麽安靜了,紛紛小聲嘀咕著,有的人說風無痕吹牛,有的人說風無痕腦子進水,不過更多的人心裏有一個想法,要是自己能夠得到這戒指這神斬,那該有多好。
風無痕很不在意的掃視了周圍人一眼,他雖然是笑著的,可是那目光同時射出了不能言說的殺氣。
饒是那些個有十多年殺戮經驗的人也是不由的心頭一震,這小子怎麽會有如此強的殺氣?對,是殺氣,是虛無縹緲卻又實實在在的殺氣,足夠摧心裂肺的殺氣。
“歡迎各位來魔宗天參加全陸鬥戰大賽。”震動蒼穹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在眾人的頭頂上空,一團祥雲飄渺而來,在雲層上麵站著三個人,這三人都是很老很老的樣子,不過精神矍鑠。說話的正是中間那個穿一身白衣的老者。
悲天歎和明城劫眼望著頭頂雲層上空的三位老者,尤其是左邊的那位青衣老者,兩人竟是同時脫口而出:“師父……”想悲天歎和明城劫已經到老人的行列,遇到問題絕不會輕易激動,此刻卻是忍不住情緒激動。
青衣老者卻是眉不動,眼不眨,隻是略微瞥了悲天歎和明城劫一眼,那眼神十分的冷淡,好像根本不曾與悲天歎和明城劫有交集。
“曾經每次鬥戰大賽,都是每個門派隻能派一個選手參賽,現在這個規則改一改。不管是哪個門派,隻要有本事就能夠參賽。”中間白衣老者繼續道,“隻要你有本事你就可以去爭第一。”
人群中發出一陣陣的私語,雖然說規則改變有助於選拔人才,但畢竟很多人不服氣,憑什麽規則說改就改,隨便更改規則毫無憑據。
“為什麽要改規則?連跟我們商量都不商量。”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出來一步,大聲道,“我不服。”
青衣老者也即是悲天歎的師父冷鋒突然出手,青衣袖袍揮出一道軟綿綿的力道。所有人都不認為這氣道如何的恐怖,那個不滿的男人也不是特別放在心上。他畢竟也是一代強者,放眼大陸,沒誰能跟他抗衡。
眼見氣道打來,男人憋一口氣,收縮小腹,往後躬背,在胸前形成一團光罩,他是要借助反彈之力把青衣老者的力道給反彈回去。
“你卸不掉這軟綿力道的。”悲天歎和明城劫心中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引起師父的注意,所以師兄弟兩人同時出手,各自發出一道氣力去迎接師父的軟綿之道。
轟!
站在地麵上的人感覺頭頂憑空炸開一團氣暈,巨大的氣壓讓他們第一時間彎腿,護頭,不想被這力道給傷到。
三道真氣力道碰撞在一起,一圈圈的光之力道漫天壓下去,徑直將地麵壓出一個大洞。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驚詫不已,許久沒有的害怕襲上心頭,如果剛才不是悲天歎和明城劫出手相助,他可能要傷重而亡。
每個人都看的清楚,不得不感歎頭頂的三個老家夥功法修為獨到無雙。
風無痕驚詫不已,想想自己上輩子也算是一世豪傑,也見過高手無數,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牛逼的人物。這次見到了,不得不想這樣一個問題,到底功法修為有沒有頂峰極限?
“誰還有疑問?”中間白衣老者眉毛下彎,不見嘴動,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強者為尊不僅僅是一個口號,這些老家夥們用自己的行為給這句話做了最好的詮釋。
誰還敢說話,誰又敢有意見。
“從現在這一刻起,想參賽的人來我這兒報個名。”右邊的紅衣老者終於開口說話。
既然規則變了,那就按照新的規則做事。那些個準備在此戰當中一舉成名的少年們再不謙虛,紛紛點地飄身去紅衣老者那裏報名。
“一個個來!”紅衣老者的挑動著他的長長的黑胡須,同時手指不停的彈動,一道道的細微光劍射向蜂擁過來的少年。此等老者發出的功法之力豈是少年們能夠抵擋住的?一個個少年不得不退回到原位,各自等著上前報名。
凡是到紅衣老者那兒報名的少年,老者都會伸手拍一拍少年的肩膀。少年當即便覺著一道強悍的隱秘力道從肩頭傳到體內,他便趕緊的運行功法抵禦。紅衣老者根據少年的反應,判定少年有沒有資格進入比賽大名單。
凡是能夠比賽的,紅衣老者在少年的胸前點化一番,一個發光的圓形體便出現了。而那些不夠資格的,紅衣老者揮一揮袖袍,那少年就被輕飄飄的送到了地上。
浮海子小臉漲得通紅,他是很看重這次比賽的,他隻想著早點獲得比賽資格。一看有空當,便雙腳點地,人影閃動到了紅衣老者的身前。
紅衣老者同樣的拍一拍浮海子的肩頭,同樣的在他胸前點化一番,浮海子便獲得了比賽的資格。
浮海子回到地麵,催促風無痕道:“你趕緊上去搶一個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