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蹠山,聞名遐邇的盜賊聚集地,不過能在山上占有一席之地的那也不是簡單的人物,非得做出幾件驚動的事情才能上山。雖然同為盜賊,但個人的本事不同,手段各異,像侯三兒這種會絕密隱身術的人還是少的。

風無痕才到山腳下,立即就感覺到暗藏著的一雙雙眼睛,好在他藝高膽大,對這些個行家裏手並不太在意。

“敢問你是哪裏的人,報上名來。”總算是冒出來了幾個攔路的人,一個個看上去絲毫不做作,更不是普通盜賊的賊眉鼠眼,他們要是走在大街上,那絕對不會有人將其與盜賊聯係在一起。

盜賊們也有自己的聯合會,這些個人便是聯合會裏的人,負責山上的巡邏治安,如果有陌生麵孔上山,必須嚴格盤查。盜蹠聯合會有自己的規矩,盡可能不與官府的人有牽連。

風無痕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交了出來,然後可憐巴巴的道:“我想上山找份差事。我家裏窮,沒活路了。請各位大哥賞口飯吃。”風無痕不但有修煉天賦更有表演天賦,來之前一路風塵,好衣服也被穿的不成樣子,這時候那副可憐的表情,真是叫人看了信以為真。

盜賊可不是隨便心腸就軟的人,對風無痕進行了嚴格的搜身,雖然沒搜出什麽東西,但還是把風無痕給綁了起來。

風無痕一邊喊痛一邊被押著往山上走,他被綁起來自然也就不會再遭到不必要的攔截,所以他很快就到了山頂。

盜蹠山上的盜賊都是有個性的,不屑與人為伍,所以一個個喜歡單獨造出自己的屋子。他們造的屋子也是千奇百怪,有的直接找一山洞,在山洞裏麵進行裝修,然後在洞裏生活。有的則在樹上搭個棚子,隻是這棚子不是普通的棚子,上麵鑲嵌著各種珠寶,陽光照在上麵熠熠閃光。有的則是極盡豪奢的在懸崖邊上建一棟別墅樣的房子,過的小日子悠然自得。

盜賊們講究隨性,他們從來不給自己攢錢,有多少花多少,他們把錢看得很重,因為那都是冒著極大的生命危險偷來的,說不定哪天一個失手,這輩子就沒機會享受了,所以他們最會過生活,最會享受生活。

前世風無痕第一次遇上侯三兒,那時候侯三兒因為犯了一次大錯被盜蹠山的同行們給趕下了山,所以風無痕並沒有來過盜蹠山,隻是聽侯三兒簡單提過。侯三兒一直說自己最得意的住所是在山頂上的那個黃金屋。

風無痕便格外留心閃著金光的屋子,遠遠的一道道的金光跳動著,風無痕大喜過望,卻裝成稀奇不已的樣子,問押解他的盜賊守衛。“那是誰的房子,都是金子造的?”

盜賊守衛不屑的撇撇嘴角,分明是嫉妒的道:“那個狗日的侯三兒的,也不知道這小子踩了那一泡狗屎,老天給他送了這麽一大禮。我擦,憑自己的真本事,他娘的狗日的,能建起來這麽一個黃金屋?”

風無痕在心裏很鄙視了一番盜賊守衛,“丫的,你小子這是羨慕嫉妒恨,侯三兒他自有侯三兒的本事,你們整個盜蹠山全部的盜賊夾在一起也沒誰能比得過侯三兒。”

人就是這樣,可以允許自己對所關心的人大罵痛罵,但絕不會允許別人對其指指點點。

“侯三兒這個癟三兒,他小子不知道犯了哪個神經病,這一次不偷金銀偷女人,我看著他把一個女人給整上了山。那可是個嫩女人,那長的叫一個美,咱們山上沒一個女人能比得上。”其中一個盜賊道,“等哪天老子也去搞一個女人上來玩一玩。”

“侯三兒他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嗎?怎麽想起偷女人來了,這裏麵不會是有什麽不能見人的秘密吧?”另一個盜賊道。

風無痕從這幾個人的嘴裏確定藍煙是被侯三兒給帶上了山,他就可以行動了。吸一口氣,運行鬥魂之力,身體往裏一縮,然後猛然打開,砰的接著兩聲響,他就掙破了捆繩。

盜賊守衛們想不到風無痕來這麽一手,紛紛把風無痕給圍起來,想把風無痕給抓住。有一個準備去告訴大家,山上有敵人。

“你先別走了。”風無痕隨口說了一句,左手掌心發出一道極細的光箭,光箭正中那人的脖頸。感覺脖頸一麻,往前沒跑出三步,普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風無痕不過是暫時封住了他的脖頸處的一處絡點,讓他睡上兩三個小時。

“好你個狗日的,敢跟爺爺們玩這一手,看爺爺不要你的命。”盜賊們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兒,手裏都抄著兵器,衝上前去準備把風無痕給做掉。盜賊守衛在盜蹠山上屬於最沒有地位的也是能力最差的,他們不但沒能拿下風無痕,卻被風無痕給放倒了。

風無痕沒時間跟這些個無名之輩瞎扯,運行起道道真力,平推而去,這些個倒在地上的家夥們便像皮球一樣飛了出去,這麽大個山,隨便塞幾個人不是什麽難事。雙腳點地,風無痕幾個起落,便到了侯三兒的黃金屋頂。

風無痕輕身如煙到了黃金屋門前,側耳傾聽,屋子裏傳來藍煙的聲音,“你也不是壞人,你就放我走吧。”

侯三兒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奶聲奶氣,這就是侯三兒不管到多大年紀,那聲音都像個孩子,所以每次提起侯三兒,風無痕都會有一種錯覺,腦海中總有一個吮著大拇指的頂著鍋蓋頭的小家夥。

風無痕用氣道把可進出的門窗全部給封住,確定侯三兒不能逃出之後,才敲了門。

“誰呀。”侯三兒有些不耐煩,不過聲音仍然是奶聲奶氣的,特別的搞笑。

風無痕不說話,繼續敲門。

侯三兒不高興的打開門,風無痕看到侯三兒的刹那,便忍不住笑了,侯三兒還是那個侯三兒,樣子一點沒變。個子在一米五左右,嘴往外鼓著,牙長得亂七八糟,小眼睛,沒有眉毛,樣子十分的滑稽。

“怎麽是你?”侯三兒看到風無痕,他一怔,真想不到這小子能找上門來。

“怎麽就不能是我?”風無痕一笑,人已經到了屋子,並把門給鎖住了,抽身到了藍煙身邊。

藍煙看到風無痕,那鼓著的氣一下子就泄了,她的眼裏含著淚花,現在風無痕是她最親的人,見到風無痕,她就見到希望,整個人都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你終於來了。”藍煙顧不得矜持,她緊緊的抱住了風無痕,眼淚再也抑製不住,流了滿臉。

風無痕輕聲的安慰著藍煙,給她拭幹淚水,“不用怕,我來帶你走。”

在一邊的侯三兒簡直被完全忽視了,他尖著嗓子,跳著腳對風無痕吼道:“你眼睛瘸嗎?你看不到我嗎?你不知道這是在我家嗎?”

風無痕讓藍煙先坐在侯三兒的玉石椅子上,然後轉身麵對這個長得奇特的侯三兒。

“三兒,你小子是不是瘋了,敢動藍煙。”風無痕的語氣簡直就是在跟小弟說話,好像他們很熟一樣。

侯三兒被說的一愣,他真懷疑自己聽錯了,過兩秒鍾他反應過來,仍舊跳著腳道:“你才瘋了,你是誰啊你,我侯三兒的名也是你隨便亂叫的?你小心我把你賣到窯子裏,讓你去當鴨子。”

侯三兒說話從來沒個正行。

風無痕聽著侯三兒這熟悉的語調不靠譜的話語,他真心不能忍住發笑,所以他就笑了,笑的很是開心。

侯三兒最煩的就是別人無緣無故的笑,別人的笑通常都是不懷好意的笑,都是在嘲笑她長得醜,可是長的醜也不是他的錯,那是他爹他娘給他的,他總不能重新回到娘肚子裏再長一遍吧?

風無痕仍舊笑,他見了侯三兒那叫一個親熱,隻不過侯三兒根本就沒見過他,自然也就不認為這是友好的笑。所以侯三兒惱怒的出招了。

侯三兒可不把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娃娃放在眼裏,他用極快的速度欺近風無痕跟前,手法極為巧妙的在風無痕身上點著。他的一雙小手是最得意的部位,長得小巧而纖細,實在是美麗的很。

風無痕不躲不閃,他接住體內的真氣之力盡數化解了侯三兒的力道。

侯三兒在風無痕全身上下共點了一十八處,用時不到兩秒,他閃身到了一邊,靜等著風無痕向他求饒。

“喂,你這是要我的命啊。”風無痕裝作不能動的樣子,更是無辜可憐的道,“你這是什麽古怪的手法,我怎麽全身發癢啊。唉,我這怎麽還不能動了!”他不學表演真是可惜了,那表情簡直是痛苦的要死的樣子,然後死命的跟侯三兒求饒。

侯三兒很滿意的笑了,他笑起來的樣子那才叫一個逗,整個臉團成一小團兒,眼睛眯成一條縫,小鼻子往下皺著,鼓著的嘴突的更厲害,總之是超級搞笑的臉,比哈哈鏡照出來更具有喜感。

“嗬嗬……”在一邊的藍煙原本為風無痕擔心,這時候看了侯三兒笑作一團的臉,她竟也笑出了聲。

侯三兒才意識到自己笑的太過難看,他大好的心情心情一下子跌到了穀底。

“怎麽就不笑了,你笑起來才真的好看呢。”風無痕笑的恣意猖狂,他好久沒有這麽開心的笑了,侯三兒總是能帶給他意想不到的笑果。

“你被我點中了十八處絡點,你怎麽還能笑?”侯三兒指著風無痕,大聲喊道,“你個騙子,我最痛恨騙子!”

風無痕好容易才不笑的,聽了侯三兒這句不靠譜的話,又發出一陣爽朗的笑。“不好意思,你的十八點點手對我不起作用。”

侯三兒顯出一絲驚慌,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小子絕非善類,看來他要使用絕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