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兒全身冒著白氣,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侯三兒就消失不見了,他的隱身術雖然還未到爐火純青之境,卻也是十分的熟練,所以想看到他的影子不是容易的事。
“哪裏去了?”藍煙覺著奇怪,如此古怪的說沒就沒了,“好強大的功法啊。”她不禁再次擔心起來。
通過三天的接觸,藍煙也覺出來侯三兒不是一個十分壞的人,他好像這次是被人給利用了,也好像是一時衝動才綁了她,並不是他真的要做的。可是他能夠悄無聲息地把自己給綁了,就說明他很有手段,不知道風無痕是不是他的對手。
風無痕並不著急,也不忙慌,他到了藍煙身邊,先把藍煙給保護起來,然後從懷裏掏出一些瑩白的東西。也不多說話,將那一包瑩白粉末撒在屋子裏。這粉末有淡淡的香味,屋子裏立即就有一股清香。
“你看,那就是他。”風無痕極輕地對藍煙道,手指著密密麻麻的一團黑點。
這瑩白粉末沾在隱身的侯三兒身上,是足以能夠讓侯三兒顯身的。隻可惜侯三兒並不知道,還在那兒自以為全世界都看不見他。
侯三兒一忽兒在風無痕的前麵,一忽兒在風無痕的後麵,一忽兒又跑到了藍煙的旁邊,他總想找個很好的機會把風無痕和藍煙給一舉拿下。所以他跳啊蹦啊,總沒有出手。
風無痕眼見著上跳下竄的侯三兒,手指彎曲突然出手,一把揪住了侯三兒的衣領,然後順勢往下一帶,一聲悶響,侯三兒從一米高的地方被強行拉到地上,可憐了侯三兒到落地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怎麽就被發現了。
“哎呦喂,我的屁股啊,我的腰啊,你個混蛋小子,我跟你拚了。”侯三兒想跟風無痕再打一場,結果被風無痕穩穩地鉗製住了,再不能隨便動彈。他的隱身術就此也破了,顯出了真身。
看著呲牙咧嘴的奇醜的侯三兒,藍煙噗嗤一聲又笑了,侯三兒的這張臉太具有喜感了。
“你說你小子怎麽就看到我了?”侯三兒不服氣的梗著脖子吼道,“老子的隱身術怎麽碰到你這個小子就不靈了?”
風無痕指了指侯三兒身上的星星白點,道:“這叫化隱粉,專門針對你們這種隱身術,所以以後還是別再爺麵前搞什麽隱身術了。”語氣顯然帶有嘲諷。
侯三兒不服氣的看著身上的白點,自語道:“狗日的,奶奶滴,怎麽會有該死的化隱粉,老子從來沒聽說過。”
侯三兒當然沒有聽說過,如果不是風無痕重生,這化隱粉起碼還得有五年才會出現。化隱粉乃是風無痕和侯三兒共同研究製成的,對付隱身者效果出奇的好。這次風無痕來找侯三兒,就料想到侯三兒會使用隱身術,他也就提前製作了化隱粉。
侯三兒再沒有什麽本事可用,可還是對風無痕不服氣,他侯三兒做事從來沒這麽窩囊過,更不會讓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娃娃給戲耍,這要是傳出去,他侯三兒臉上無光啊。雖然是盜賊,可也是看重麵子的。
“行,算你小子行,老子今天栽在你的手裏,老子無話可說,想怎樣你盡管來。”侯三兒說的很是堅決,隻是他的樣子很怪,聲音太幼稚,所以不管他的話怎樣狠,都讓風無痕覺著好玩兒。
“不是,你們兩個人能不能別笑,你們有什麽好笑的?我不就是長的醜了點嗎?長得醜那也不是我的錯,那是我爹我娘給我的臉,我能怎麽樣?我跟你們說,我爹我娘養我不容易,他們在我十歲那年就走了,所以我求求你們別再笑了,你們笑我就是再笑我爹我娘,我這心難受啊。”
這一段話說得倒是動情,侯三兒的臉微紅,情緒激動,語調微顫。
抿嘴而笑的藍煙聽了這句話,心頭一顫,不免覺著侯三兒跟自己一樣命苦,如今都是沒爹沒娘的孩子,四下望望,天地之間好似自己是多餘的人,這種孤單之感叫人難受。侯三兒之所以成為盜賊,那也不是他本性就是賊,那可能是被生活逼的。
藍煙不再笑了,她憐憫而同情的看著侯三兒,甚至替侯三兒向風無痕求情,希望風無痕別為難他,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
風無痕對侯三兒剛才的一套說辭全不以為然,侯三兒的身世他是知道的,什麽爹娘養他到了十歲,發生了一場大火,爹娘為了救他不幸被大火吞噬,這些個都是他杜撰出來的而已。實際情況是,他就不知道誰是他爹誰是他娘,說他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也不為過。
經常向敵人哭訴一下自己淒慘的身世,如果可以博得對方的同情那最好,最差可以柔軟一下對方的心,讓對方放鬆警惕,這樣他就有機會逃走。侯三兒慣用伎倆,風無痕早就了如於心。
前世風無痕第一次抓住侯三兒,也被侯三兒的一片可憐的說辭給打動,放了侯三兒之後,又是一通更可憐更誇張的說辭,侯三兒又逃了。如此以來到了第四次,侯三兒的那套說辭失去了效力,風無痕著實好好的教訓了侯三兒一頓。
“放心,我是不會對三兒怎麽樣的。”風無痕對藍煙道,“不過像這種不說實話的家夥,我得給他長點記性。”
說剛說完,風無痕手裏多出一粒丹藥,他左手拿住侯三兒的嘴,右手往裏送丹藥。
“你……喔……”侯三兒把丹藥咽了下去,他又用手去扣嘴,“咳咳……咳……”
半天的搗鼓也未能把丹藥給咳出來。
“別浪費精力了。”風無痕悠然地道,“給你吃的是噬魂丹。”
侯三兒聽到噬魂丹三個字,渾身一震,臉色當時就變的煞白,誰不知道噬魂丹的厲害,專門吞噬鬥魂,修煉者的修煉之本就是鬥魂,現如今被噬魂丹吞噬了,那還怎麽在世上混,他這輩子不就完了。
一般來說,噬魂丹是不能隨便使用的,在整個大陸,能夠擁有噬魂丹的也沒幾個人,怎麽風無痕這個不起眼的小子會有噬魂丹?侯三兒腦子轉的挺快,他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風無痕不過是在嚇唬他,跟他玩心理戰術。
侯三兒嗬嗬一笑,很不在乎的道:“小子,你以為隨便用個丹藥就能蒙的過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風無痕也不說話,隻是手指彎曲,對準了侯三兒的腰部彈出一指,他的動作極為隱秘,侯三兒並未覺察。“你覺著現在腰部有什麽感覺沒有?”
侯三兒隻感到腰部一陣刺痛,他的臉色再變。
“噬魂丹進入你的丹田,最先攻擊你的腰部,使得你上下真氣不能聯通,你自然也就不能再運行鬥魂之力,然後這噬魂丹順著你的真氣行轉,分別到達你的頭和腳,把你的鬥魂給生生的吞噬掉。然後你整個人就廢了。”
風無痕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說的極為清楚,無形之中給侯三兒造成特別的壓力。
侯三兒也聽人說過噬魂丹的厲害,從始至終隻有腰部的一陣刺痛有感覺,而其他全無感覺,到最後鬥魂被吞噬也沒有多大的痛苦,想起來多麽的可怕。
“你……你給我……解藥……”侯三兒幾乎要哭了,他好不容易長這麽大,好不容易煉成了隱身術,好不容易建成了這黃金屋,一切都來的那麽費力,一切都是那麽的不容易,可如今難道就要毀在眼前這個該死的小子手裏?他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解藥我當然是有的。”風無痕手裏多了另外一粒丹藥,顏色微黃,“這就是解藥,不過我得知道你是真心想要解藥的。”
侯三兒恨不能把風無痕給撕成碎片,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他大口喘著氣,咬著牙。
“你別激動,越激動,噬魂丹的效力越快,你的鬥魂沒的也就越快。”風無痕提醒侯三兒,“你隻要聽話,我就會給你解藥。”
侯三兒長長的呼了三口氣,他在心裏告訴自己一定要情緒平穩,決不能動氣決不能動怒。他眼巴巴的瞅著風無痕手裏的解藥,一個勁的點頭,用無比哀求的語氣道:“我求求你給我解藥,我一定聽你的話。”
侯三兒從來都認為識時務者為俊傑,好漢不吃眼前虧,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從來都是說忍就忍,然後等以後有機會再報仇。曾經不止一位,被他的可憐相給騙了,然後把他給放了,後來侯三兒反過來把他們都給偷了個精光,讓這些人成為了身無分文的可憐蟲。
風無痕當然知道侯三兒不過是做做表麵文章,他拿捏侯三兒還是很上手的。
“我就先給你一半的解藥。”風無痕把手裏的丹藥分成兩半,送一半給侯三兒,另一半留著,“給你這一半解藥,是留著你的命。”
侯三兒急匆匆的把解藥吞進肚子,頓時就感到了體內一陣清涼,舒服的很。然後他又眼巴巴的看著風無痕手裏的另一半解藥,他心裏想著怎麽樣才能把解藥搞到手。
“你還是不要想了。”風無痕把手裏那半解藥搓成來了粉末,然後用口一吹,解藥就此沒了。
“你!我的解藥!”侯三兒又怒又恨又無奈又可憐的道,“你這是要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