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勝天與以往人們印象當中的城主不同,他不喜歡住那霸氣、奢華的房間,進行公務的地方也是極為的簡陋,讓人看了真疑心他到底是不是城主。

要是換了別人一定會對司徒勝天的做事風格進行一番評論,可是風無痕、雷鳴和無名鬥卻半點沒反應,他們可不管這個城主住什麽樣的房子,做怎麽樣的事情。

風無痕比起另外的兩位,他看的更透,明明在司徒勝天屋子的旁邊有氣派不凡的大房子,司徒勝天不去住,存在兩種可能,一種是為了激勵自己,另一種則是為了做給別人看。司徒勝天現在必須做給外人看,他需要樹立自己的好形象。

侍衛把風無痕等人帶進司徒勝天的房間。

司徒勝天正在跟一個長相難看的人說話。

風無痕看到那個長得難看的人,心往下一沉,侯三兒這個小子怎麽會在這裏?他其實是有一點擔心,這都過去十多天了,所謂的噬魂丹根本沒發揮效力,萬一這個侯三兒腦子轉了轉,他要是發現噬魂丹不就是個幌子,那他還不得把風無痕給吃了。

司徒勝天讓侯三兒坐在旁邊,他對侯三兒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近距離看司徒勝天,風無痕才發現這個城主其實長的蠻正派的,方字型的臉,高挺的鼻梁,嘴巴也長得可以,兩鬢有幾根白發,一雙眼睛精光四射。他能夠成為新的城主,不是說單靠那點隱忍的,還需要特別的謀略。

距離越近越能體會到司徒勝天的深沉的府邸,那是極難看到底的。

“三位少年英雄請坐。”司徒勝天笑著對風無痕等人坐,他看風無痕、雷鳴以及無名鬥的眼神很平靜,不過還是透著一股子的冷意,好像是要看穿他們三人。

風無痕三人坐下,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表現出一副尊敬和誠惶誠恐的樣子,風無痕表演的極為到位,叫人看了很舒服。

“你們三個真是我們雷火城的希望啊。從你們三個人身上我看到了雷火城美好的明天,看到了富強的明天。”司徒勝天說道,“我對你們三個可是極為的看重。”

三人當中,風無痕聽的最仔細,他也最能聽出司徒勝天話裏的話,所以他表現的極為積極,一邊聽著,一邊點頭。他就睡要表現出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以迷惑司徒勝天。不過比起老道的風無痕,那雷鳴和無名鬥就差的遠,他們或許不屑於在司徒勝天麵前低聲下四,不屑於跟風無痕這樣的沒骨氣東西站在一起。

風無痕絲毫不搭理無名鬥和雷鳴投來的鄙夷的目光,他深知道如果想接近司徒勝天,就得表現的積極一點,先取得司徒勝天的賞識,然後尋找機會,精心構建,最後將司徒勝天除掉。

司徒勝天從風無痕從頭到腳,然後再從腳看到頭,想要把風無痕給看穿。

風無痕一臉的興奮,好像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大的官兒,所以他那個興奮啊,興奮的臉都紅了,而且又用那又怕又懼的目光看著司徒勝天。

司徒勝天又把目光轉到雷鳴身上。

雷鳴一臉的孤傲,他根本就看不起什麽狗屁城主,將來他是要到外麵闖一闖的,要做更大的事業,要成就更大的成就,要成神稱尊,看以後誰還敢看不起他,看他娘的誰還敢對他不敬。

司徒勝天臉色微變,若不仔細看根本就不能發現。不過一切都逃不過風無痕的眼睛。

“你是個好小夥子。”司徒勝天突然開口對無名鬥道。

無名鬥淡然的一笑,很有禮貌的道:“謝謝。”然後他就把目光投向了司徒勝天背後的那一副字上麵,字很簡單叫“世間事在人為,竭力盡心,如此罷了”,這樣的一行字特別的簡單,卻有一股不錯的深沉之感。

風無痕從進門的那一刻就觀察司徒勝天,剛才司徒勝天輪流看一遍他們三個人,不過是要在氣場上占絕對的優勢,好讓這場談話以他為主導。從司徒勝天那銳利的眼神中,風無痕還讀到懷疑之光。

司徒勝天是個善於懷疑的人,他本來就是個不講道義的人,那他也就是不會相信其他人是道義之人,所以他寧肯用最壞的心去懷疑所有的人。

“侯三兒,你覺著他們三個哪個能夠奪冠?”司徒勝天突然扭頭問侯三兒。

侯三兒原本坐在那裏,背對著風無痕等人,他這時候不得不站起身,走到風無痕等人跟前,然後笑著看了看雷鳴,又看了看無名鬥,最後把目光停留在風無痕身上。

盯著風無痕看了半天,侯三兒笑著道:“我覺著是這個小子不簡單。”

風無痕從侯三兒那張笑著臉看的出來,這小子是憋著壞的心思呢。他現在是不能發作,也不能隨便的給侯三兒使眼色,他隻能聽侯三兒在哪兒亂說。

“哦,何以見得這位小英雄能夠奪冠?”司徒勝天饒有興致的看著風無痕,他的眼睛雖然不大,可是發著精光,有十足的威懾力。

“很簡單,你看這個小子長得就像是牛逼人物。你看他的手,你看他的鼻子,你看他的嘴巴,你看他的整個身體,我靠,真是天生的當老大的料。”侯三兒口無遮攔的說了一通。

風無痕心裏暗暗罵著侯三兒,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借此機會修理他。

雷鳴看到侯三兒那副醜樣子,他已經要笑了,這時候又聽到侯三兒這樣說風無痕,他就忍不住發出了笑聲,笑的很挺誇張,聲音很大。他可不認為這樣不好,反而覺著自己是個率性的人,有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也許隻有雷鳴一個人這樣想,其他幾個人扭頭像看個傻子似的看著他,這個小子空有一身本事,就是情商太低了些。

“其實我覺著這個小兄弟最有希望贏。”侯三兒不去說雷鳴,卻去說無名鬥,“他天生有一種逼人的英氣,就憑這一點,這兩位就很難比。”

“你個逗比。”雷鳴不笑了,他實在沒能忍住,就小聲的說了這樣的話,他很看不起的看著侯三兒,“就這副模樣,還有臉出來見人。”

侯三兒聽了這句話,臉當時就拉了下來,如果這個雷鳴不是司徒勝天的私生子,他一定會把雷鳴給搞死。想他的隱身術縱橫天下無敵手,他要是想整一個人那不是易如反掌。別說是一個雷鳴,就是雷鳴他老子司徒勝天,他要是想搞也能把他給搞個天翻地覆。

除了風無痕,侯三兒到現在還沒能整不了的人。說來也奇怪,在風無痕麵前,他總不能很硬氣,不過對風無痕他卻是很有感覺的,很喜歡跟這個小子在一起,說不清楚為什麽,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種緣分,他和風無痕是要成為兄弟的。

“放肆。”司徒勝天的臉色陡然變了,他忍了雷鳴已經很久了,對於雷鳴他是覺著有對不起的地方,可雷鳴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他即便是沒有在眼前看著雷鳴長大,雷鳴也絕對不能長成這個德行。

雷鳴心頭一震,他抬頭怔怔的看著司徒勝天,眼前的城主自內而外有一股逼迫的氣流,叫他很不舒服。原以為這個城主不過就是個小小城的主人,全然想不到城主絕不是一個平凡之輩。他再不敢多說話,便低了頭。

司徒勝天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趕緊平複了心情,用很平靜的語氣道:“你們三個我都很喜歡,所以我不希望你們三個人有辦點事閃失。”

“鬥戰場上生死各有天命,我們也不能保證明天誰能活著下來。”雷鳴聲音很小,不過語氣很硬,他把風無痕和無名鬥當成敵人,是敵人就該殺掉。

司徒勝天犀利的眼睛緊緊的盯住雷鳴,冷聲的道:“難道你父母沒教育過你,別人在說話的時候不能隨便插嘴嗎?”話一出口,司徒勝天才覺著不妥,像這種低級錯誤,他平常是根本不會犯的,而如今麵對自己的兒子,他卻不能控製的說了這樣的話。

“我沒爹。”雷鳴的聲音銳利,就像是尖刀一樣,“我爹他早就死了。”

風無痕和侯三兒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看向司徒勝天。

司徒勝天到底不是無情之人,他身體極輕微的震動了一下,旋即轉變了話題。“我說過,你們是我雷火城的希望,我就是要你們毫發無損。我要把你們培養成我的左膀右臂,決不能給我有半點閃失。”

無名鬥對這個依靠權力來隨便改變規則的做法很不滿意,他麵無表情地道:“我還是想跟兩位兄弟鬥上一鬥。”話雖然很輕,但是意思很明顯,他生在雷火城,長在雷火城,一向那麽孤獨的生長著,從來沒有遇到一個正兒八經的對手,現如今好容易有這麽一個機會跟少年才俊切磋,他不想錯過。

雷鳴還是大著膽子道:“我是來拿第一的,不比的話,我怎麽拿第一,又怎麽讓我娘高興。”雷鳴盡管脾氣暴,可是他對他娘是十分孝敬的,隻要他娘不高興的事他不會做,隻要他娘高興的事他就會做。

雷鳴之所以來參加正常比賽,其實更多是他娘的意思,他娘希望他能夠戰勝所有的對手,從而進入城主府,然後有更大的出息。

司徒勝天一輩子覺著最對不起的就是雷鳴的娘,可憐這個女人到最後隻知道他在城主府當差,卻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城主。他的心情有些複雜,他緩聲的道:“既然你們三個執意要鬥,那就鬥上一鬥,也算是互相學習了。”

風無痕看一眼雷鳴,再看一眼無名鬥,他其實也是期待的,正可以借助這個機會,好好的檢驗一下最近的鬥魂之力,也可以試一試自己有幾分本事,是不是真的達到了能夠修煉殺神訣的水平。

對明天的比賽,三個人同時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