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戰場四周的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大家興致極高,熱議即將開始的鬥戰。一半以上的人看好無名鬥,三成的人看好雷鳴,隻有一成的人認為風無痕能夠奪魁。

無名鬥上站台,立即引起一片歡呼,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雷鳴上台,也有一批人大聲的喊著“雷鳴必勝”。

風無痕上台則可憐的多,沒幾個人為他鼓掌,他簡直成了最不受待見的一個。

三人當中最得瑟的卻是風無痕。

風無痕晃晃****的上台,嘴裏還叼著一根細竹簽,簡直就是一個混混的樣子,他上台還不時地向台下招手,一副胸無大誌的樣子。他太過於得招搖了,以至於那些買他贏的人都不禁捏一把汗,直向老天禱告,風無痕不要輸的那麽慘。

三人對戰采取打擂形式,隨機挑出一個擂主,另外兩個上台打擂。

雷鳴抽到擂主,他今天穿了一身銀白的鎧甲,看上去實在是精神抖擻,自有一股傲氣。

主席台上的司徒勝天絕然想不到雷鳴今天會穿著他十五年前的鎧甲上戰台。想當年,他曾經穿著這一身鎧甲征戰沙場,殺敵無數,那可是一幕幕無以倫比的超級英雄記憶。這時候再看到雷鳴穿著鎧甲,當時他便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好似當年的自己站在那裏。

雷鳴一雙眼睛直視前方,他總是昂著頭,給人一種極不友善的感覺。站在戰台,他就是王者,他就要贏,就要讓敵人敗倒在自己的腳下,這就是他的做事邏輯。

“你們兩個誰先來戰?”雷鳴手指指了指風無痕和無名鬥,高聲問道,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狂虐這兩個敵人了。

風無痕無所謂的轉身問無名鬥,“你來還是我來?”

“我來。”無名鬥聲音極低的道,同時飄身到了雷鳴的對麵。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十分的飄逸,加上俊朗的麵容,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少年才俊,像這麽優秀的人才,如果被淹沒了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風無痕看著雷鳴和無名鬥,雖然說雷鳴的脾氣暴躁,但他身上自有一種傲氣,這種傲氣可以讓他衝鋒殺敵而毫不畏懼,像雷鳴這種人是可以用的,用好了便是一員猛將,是敵人膽寒的凶悍之將。至於無名鬥,如同那冷峭的利劍,出竅即可取敵人性命,自然也可以做朋友。

所以風無痕有一個很好的想法,他要想辦法把雷鳴和無名鬥都收為己用。想象一下吧,他以後組建一支縱橫天下的威猛雄獅,如果手下沒有幾個能開天辟地的豪傑,那是絕無可能的。更重要的一點是要跟雷鳴和無名鬥這樣的人有過命的交情,如此他們才會真的願意跟著自己開創天地偉業。

雷鳴眼裏放著精光,他就是一團烈火,熊熊的灼燒著,誰也不能靠近,誰都得對其敬而遠之。

無名鬥則剛好相反,他的性情給人一種冰冷,他的眼神充滿了冬雪的澄明,他身上少殺戮之氣,多幾分平靜。

無名鬥和雷鳴便是水火兩極,一旦鬥上,定然要分個勝負。

主席台上的司徒勝天全心思投入到觀戰當中,他有收攏人才的想法,他堅決不允許戰台上出現流血事件,他派了自己的十八.大金剛侍衛分守在戰台四周,一旦有變動,這十八位壯士可以第一時間上前,以阻止事態的進一步惡化。

一錘鼓響,鬥戰開始。

喧嚷的看台更加的躁動,尤其那些下了賭注的人更是踮著腳,伸長了脖子,那麽擔心的看著場上局勢的沒一點變化。

雷鳴的雷火拳一直沒有施展出最高水平,從預賽、初賽到複賽一直到昨天的決賽,他打的都極為順手,沒有人能在他的拳頭底下走過五十招。盡管他知道無名鬥有幾分本事,可還是執意的認為自己可以在六十招內結束鬥戰。

無名鬥眼睛變得越發的澄明,看上去更像是一塊寒冰,他不輕敵,他認真對待每一次鬥戰。雪國人後裔生性本就柔和,不過是遭受了曆史的重創,才多少激發了那潛藏的殺氣,這殺氣相比起其他部族來說又差的遠。

無名鬥至此也不見怎麽運行功法,他就那樣安靜的站著,看著對麵的雷鳴運行鬥魂之力。

“昨天你讓我丟臉,今天我還你百倍。”雷鳴記著昨天無名鬥出手的事,“新帳舊賬咱一起算。”

呼!

雷鳴拳頭帶火,一拳轟向無名鬥。

無名鬥在刹那間移形換位,雷鳴的拳頭隻碰到了他的衣衫。

呼!呼!呼!

不見雷鳴收拳,他卻連著打出三拳,這拳上疊拳的速度實在是太快,無名鬥一個躲閃不及,砰的一聲,左肋被打中,他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啊!”人群發出驚出。

“好呀!”人群發出歡呼。

風無痕看著場上的局勢,他深知道這一招兩招之內的上風不算什麽,雷鳴和無名鬥的鬥戰不過是剛剛開始,他看好無名鬥,這個雪國人的後裔到現在也沒有拿出十分的鬥戰欲望。

鬥戰之時,欲望極為重要,鬥欲一旦升騰,必然可引發更大潛能,從而滅敵取勝。

無名鬥在空中旋身,他的身子看上去是那麽的輕,就像是一片雪花,外加上他的一身白衣,即便是被擊中也還能保持不錯的美感。在觸地的刹那,他單掌撐地,身子再打個轉,人便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雷鳴的這一拳力道十足,無名鬥幹咳了兩聲,他輕柔了兩下左肋,雙手自胸往下按,將湧動的氣血稍稍平複,他的眼神依舊冰冷,他的表情始終如一,剛才的中招對他的心態來說似乎毫無影響。

風無痕看的清楚明白,無名鬥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動,他的呼吸也變得更加的低更加的慢,他整個人身上發出的氣不再是涼的而是冰的。

無名鬥開始他的反擊了。

一團冰冷的霧氣在無名鬥四周彌漫而起,無名鬥的影子變得模糊。

雷鳴屬性為火,與無名鬥的水之屬性剛好相衝,雷鳴使用鬥魂之力,無名鬥則使出靈力。

無名鬥長發飄著,衣衫也往後飄著,他徐徐的從地上升起來,手臂張開,然後就召集了萬千的霧氣水珠,一點點的水珠幻化成為一道冰冷的冰劍。劍長三米,寒光凜冽,如此的冰劍是少有人見到的,更別說用水汽凝結而成。

近處觀戰的人直覺著寒意極盛,不由得縮了縮身子,緊了緊衣服。

雷鳴的火勢不減反強,他的鬥欲無限的膨脹,整個人變得異常的興奮,所以他的鬥魂之力便得到了充分的發揮,由此發出的鬥氣之能也就更加的猛烈。

轟!

雷鳴轟出一拳,當即一個大大的拳頭在空中衝向無名鬥。

“破!”無名鬥低吟一聲,手中冰劍迎著光拳而去。

一聲巨響,雷鳴往後急退兩步,他隻覺著渾身一顫,體內熱血上湧,幾乎整個人被無名鬥的劍氣所傷。無名鬥也是飛身往後,他並不是因為懼怕對方的光影鐵拳,而是要卸去大部分的氣道,以保持最佳的鬥戰之態。

風無痕看著雷鳴和無名鬥各自的反應,勝負在他心裏已經分出。

雷鳴雖然剛硬,氣勢不輸給無名鬥,但是至剛則易折,他缺少那麽一點必要的陰柔。無名鬥則不同,別看無名鬥表麵為至寒之陰,實際他在鬥戰的時候,所發出的招數是極為剛硬的。

萬物講陰陽調和,無名鬥這場比賽必勝無疑。

“對不住了。”無名鬥突然嘴角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他突然身形一閃,匆匆的從雷鳴眼前閃過。

雷鳴卻覺著眼前有千萬個無名鬥,他的腦袋有些淩亂。鬥戰最忌諱的就是腦子亂,一亂便完了,主動權就控製在對方的手裏。

一坐光影山在戰台之上慢慢的堆起,這山是如此的雪白耀眼,如夢如幻的叫人不敢直視。

懂行的人不由的驚歎:“好一個疊山陣!”

不錯,無名鬥使用了幾乎已經消失不見的疊山陣。雖然這山還有些虛,不夠實在,可是這山具有雛形,無名鬥全身都發著光,然後又有許多的氣從他的體內散出,緊接著那似虛非虛的山便開始了變化。

受無名鬥的控製,一座山分成兩座,兩座又變為四座,四座變為八座,這山一層一層的疊上去,直到連成一片。山與山成片的堆疊在一起,按說小小的戰台是不能容得下的,不過這山的確是虛的,空間也就發生了相應的扭曲。

觀戰台上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被無名鬥給帶到了另一個虛幻的世界。

疊山陣已經把雷鳴完全的控製住,雷鳴現在是困獸,他拚盡全力打出一拳又一記猛拳,拳風之強絕對是目前為止最厲害的,隻可惜根本就不管用,那一座座的山好似長了腿一樣,能夠移形換位。

“我.操、你個該死的小白臉。”雷鳴發了火,他突不出去,打出去的力道甚至會反過來傷到自己,他越發的焦躁,所以就破口大罵了。“有本事,你別跟我來這些虛的,你跟我真刀真槍的幹一仗。”

“收!”無名鬥低吼一聲,他全身一緊,那一座座的山就急速的往裏收。

雷鳴慌了神,他這下算是徹底沒什麽能耐可用了。隻好眼睜睜的看著那層層疊疊的山巒向自己壓下來,他無能為力,即便是拚上性命也難以走出這個虛幻的怪圈。

“不要!”雷鳴眼見那高山壓向自己,他感到來了死亡的氣息,本能的喊出了一句,“我不能死!”

“哎,我就順手賣個人情給你吧。”風無痕想的很清楚,他這個時候出手給雷鳴一點幫助,那是很有用處的。所以他左手掌心射出一道光劍,光劍速度極快,力道威猛,衝向了那層層疊疊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