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如死光,掃過時令幼小的孩子童都哭泣起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歡快的音樂停了下來。
“音樂呢?”
男人沉沉地咬出字,嚇得司儀急忙呼人,樂聲重奏。
然後,他轉過頭,對自己的新娘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我信你,就把他們都殺了!”
話音落,四周的賓客全部散開,驚聲低呼,唏噓嗡議,幽幽地飄遠。隨之而起的是近處的奧克斯族人一片恐懼地低鳴哭泣,有人想逃,便立即被憲兵的熱能武器掃過,巨大的光束,足有人雙手環抱般粗大,剛一碰到那人,瞬間汽化,身子大半個消失無蹤。
她愕然噤聲,半晌,沒能發出一個音來。
“未來,這事兒很簡單,你瞧,我幫你準備了最方便快捷的武器。”
他拿過憲兵遞上的一把細長的槍,槍托後的透明能源甲裏,浮動著銀金色的**,人群裏有人赫然大震,嚇得叫出名字“鐳射離子槍!”最輕最小殺傷力最強的單兵武器,在地麵上發出可以射到萬尺高空,任何鐵甲都能洞穿。
“不——”
她一把打掉那支來的槍,轉身就跑,不知道往哪裏跑,她隻想脫離當下的環境,拖……能拖一時便一時吧!
她說過會傾盡一切保護他,不惜自盡,可是沒有想到他會用這種方法來逼迫她,逼她去殺別的人。
他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
新娘跑了,新郎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看著。
沒有人能懂,那雙深銳的眸底,藏著什麽樣的心思?
隻是那雪白的手指一勾,噌地一下,刺目的射線轟然射出,剛好穿進利薩德的胸口,而他緊緊抱著妻子,同樣也洞穿了愛娃的胸口。
女人回眸笑視丈夫,說,“利薩德,我愛你,如果有來生……你也要等我長大,隻愛我一個,隻娶我一個。”
“好!”他嘴裏淌出血,手裏緊緊握著她的手。
十指緊扣,相濡以沫,生死相守。
這一幕,真正讓人動容,唏噓,亦瞬間令白發男人徹底狂暴。
“真是讓人感動啊!利薩德,你的無能大意讓一族人都陪著你們夫妻下地獄,就算入了輪回,這份罪孽,也會追著你們生生世世,別想逃!”
利薩德突然大笑起來,目光諷刺地看了眼白發男人身後那奔逃的身影,已經被憲兵攔了下來,架了回來。
“杜梓勳,你就妒嫉吧,你的女人隻想逃離你這個魔鬼,哈哈哈,魔鬼——”
哧哧哧——
冷光橫刮堅切,縱過一片人群,人體就像激光刀下的肉塊,砰砰砰地砸落一地,蔥鬱的綠草坪,瞬間被屍首、鮮血,浸染怠盡。
一個美麗的白色婚禮,以猙獰罪惡的修羅象結束。
未來驚瑟地被推到梓勳麵前,他丟下手上的槍,一把拉過她,她驚叫,“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為什麽這麽殘忍?他們到底做了什麽惹到你,你就不能給他們一個痛快,非要這樣折磨人?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
他一把提起她,沉聲道,“為什麽?嗬,你忘了,我可記得很清楚。當年我去你家找你,你的父親母親大人說你要跟奧克斯家的公子定婚,你的親生母親叫我跟你說分手。”
“有權有勢,便可以踐踏人的尊嚴,是嗎?現在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開始!”
開始……
鮮血,潺潺流過,碧色盡失,雪白的婚紗浸透了鮮紅,濃烈的腥臭,彌漫了整個婚禮現場。
白發男人雙眼一眯,橫向那一片屍堆,厲聲道,“下一個,杜邦家!”
聞言,近處的將官們都是一震,即使有些近處的人聽到那樣荒謬的理由,也不敢腹誹半句。
新郎一把抱起新娘,緊緊箍在懷中,綻笑,“未來,是你給我指明了這條路,你是我的勝利女神。”
勝利女神,亦是戰爭女神,她所過之處,必然屍山駭骨,血流成河。
“全艦準備,兩小時後出發。”
一聲令下,白發男人抱起新娘子,踏上了巨大的裝甲戰車,戰車前後亦是由千名憲隊和地麵機甲部隊組成的親衛隊,浩浩****地開向不遠處的豪華大酒店。
而餘下的人,心頭惻惻地看著憲兵拿著高溫鐳射槍,焚毀綠草坪上那片屍首,慘不忍睹。
有人嚇得湊近亞力克耳邊低噓,“亞力克,我記得你以前一直都說,你的學長大人為人內斂低調,溫和謙遜,待人也是極禮貌的,今天……真是令人無法想像。”
亞力克眉頭一皺,“戰場上,對敵人謙遜那就是自殺。這麽簡單的道理,難道還要我說明,你們的軍事理論學都白學了!”
“可是,聯邦軍法裏對於戰俘的處置,絕對不會是這樣,這要是傳出去……”
“誰敢傳出去……”
亞力克一喝,嚇得小軍官們都噤了聲。
“有空嚼這種舌根,不如回去操練新兵。走了!”
不管如何,他都站在學長這一邊。隻是……他心裏多少也有些不安,學長這種轉變,到底是好是壞?未來回來不過兩個月,艦隊成長速度驚人,這令一眾想闖出一片天地的將領們來說,無疑是十分震奮的。即算最近的幾場戰役,學長都有提前腿場,交出指揮權,但結果都在他算計之內,十分理想。
但他私下也隱約知悉,學長個人的健康狀況,汲汲可危,似乎……在這場剛結束的攻星戰後,有人看到他吐血。而未來的反應,也實在令人憂心。
曾經,在同學們眼裏,他們這對情侶,相處模式頗有些奇怪。
一個是富家千金嬌小姐,脾氣大,又好吃懶做不愛學習;一個是窮人家的長子,責任大,性格堅毅,勤奮刻苦,待人謙和有禮,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就是這樣兩個人,不管是外貌,還是家世、學業,都相差甚遠的人,居然能走到一起。
當他們第一次看到梓勳牽了未來的手時,同學們都在猜測,這兩人的關係能堅持多久,還開了小賭樁,賭他們什麽時候分手,當時賠率居然達到50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