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其中有很大的風險,更會嚴重損傷本體。

“哥,為什麽你們都要這樣逼我!”

“丫頭,你難道從來沒想過,這根本是你自己在逼自己。之前他問你的話,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想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女人鬆開了男人,腿後一步。

男人眸色極諷,“我叫出你的真名,他聽得很清楚,他不但不承認,還威脅我不準再叫。他叫你未來,他問你‘我到底是誰’,無非隻是在給他自己找一個留下你的借口。他沒有說錯,你隻有舍棄我們中一個,才能得到另一個。我和他的立場,從來都是對立。我們之中,隻能留下一個。”

“不,根本不用這樣。哥……”她捧住他的臉,眸底都是哀求,“就算你再疼我一次,離開這裏,好不好?不要跟他為敵,你們都是聯邦的將領啊!”

男人冷哼,“不可能。你知道他的艦隊現在已經擴充到多少了?”

她,無力地搖頭。

“不過三個月,就快十萬艘艦隊了。如果再給他一年時間,你想想這會是個什麽樣的局麵?這整個美利堅反叛星域,所有私家軍加起來,也不過才六十多萬。這個小池子,很快就容不下他這條大魚,到時候,他對元帥必然是最大的威脅。”

“是威脅,但也可以變成助力。”

“不可能!以杜梓勳的性格,他可以為了你得罪天權騎士團國,一個超級大流派,他的野心絕對不隻當個聯邦的小小提督。當年就是跟郝未來有點關係的男人,上千年曆史的奧克斯家族全族,被滅。其下相關的企業財閥星球,無一幸免。別看杜邦家族今日還能撐著,那個男人已經開始著手組建第三隻機甲騎士團。”

她倒抽了口冷氣,即使對時下的戰勢不太了解,也清楚機甲騎士團意謂著什麽。當年晟唐皇帝征服統一整個下獵戶臂,便是靠三支最驍勇的騎士團。

“我以前就告訴過你,歐瑞克帝國皇帝就是忌憚獅鷲家族,才讓他們沉寂了半個多世紀。當然,這其中也有聯邦派出的間諜的功勞。一個正式的勳臣,尚且不得讓皇帝安睡放心。更何況是杜梓勳個已經連續藐視聯邦軍部警告多次的小提督。這整個56艦隊上下官兵對他的崇拜心理,已經將他托上了軍事獨裁者的寶座,對眾人來說,他就是這個艦隊的皇帝。你以為,聯邦的統治者們,那些世家大族們看到杜梓勳那樣清除一個豪門,會不害怕?”

“這不能怪他。這也是他們逼他的!”

韓業搖頭,“小妹,這就是皮格馬利翁效應。懂麽?我們當年是多麽不想成為那些家夥的殺人工具,可是為了生存下來,我們不得不利用那些家夥訓練出來的能力,去殺人以自保。杜梓勳當然也不想這樣,所以在那三年服兵役時,他一直克製自己的能力,不出風頭,隻想順利回綠茵星找未來。他獲得了一個上尉的封號,也足夠匹配未來。可惜……”

後來發生的事,她都知道。每一樁,似乎都與未來有關。這一步步的推動,將白發男人徹底推上了這個戰亂的將星舞台,光芒綻放,隻能向前。

就像他所說的,他不要就不要,若他要,便要全部。

“小妹,你還能說是我們在逼你?”

她慘然一笑,“是,你們沒有逼我。是我……逼自己,自欺欺人……”

他們的蜜月期還沒有結束,這個美夢,這麽快就要醒了。

韓業歎息,“即使我被他整成這副模樣,也不夠你看清他的真麵目,那麽我這做哥哥的也認了。”

她驚怔地看著他,眼底一片薄光顫動。

他繼續道,“以我現在的狀態,我是逃不出去的。不過你可以用心線裏的納米機械人逃出去,我告訴你路線,隻要你逃出去,我和安娜他們三人,就可以直接回到本體。”

“哥,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看著你死。就算這個身體不是我們自己的,可是這樣死一次,有多可怕我比誰都清楚。哥,我身體裏的那個能量擎,是你們三人的核心,對不對?”

“你知道就好。”

“那隻要我們四個人齊聚,就可以一起離開這裏啊!”

“那不可能。”

“為什麽?”

男人盯著她良久,問,“你以為安娜他們會聽我的嗎?他們倆來自元帥派係下的另兩方勢力,他們已經暴露了身份,現在肯定急於完成任務,不會輕易離開。”

“什麽任務?”

“小妹,你想套我的話麽?我和杜梓勳一樣,已經不相信你。”他自嘲笑地笑笑,“我突然有點明白杜梓勳的感覺,自欺欺人的感覺真不好受。特別是還要欺騙自己沒有愛錯人,即使這個女人已經危及到自己的親人,還是舍不得放手。即使這個女人狠心地選擇愛人,讓自己的親人受淩遲之苦……”

“哥,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她又腿後一大步,不敢再看男人一眼。

男人低笑,聲音粗啞得難聽,句句誅心,“丫頭,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亞力克他們很快就能救出來,那個男人不會給你太多時間考慮。你要麽就是放下這裏的一切,忘了他,跟我走;要麽就是承認自己是郝未來,陪在他身邊一日算一日。嗬嗬,不過我要告訴你,選擇後者的結果,比前者更痛苦。和一個自己根本就不信任的愛人在一起,他要承受的痛苦,比你深重千萬倍。因為,你隻是他的女人,可是他卻是整個艦隊的靈魂,他身上的責任義務和擔子,你不但不能為他分擔之萬一,還會加重他與其他人的嫌隙。”

“到時候,也許不需要外力作用,杜梓勳集團就會從內部瓦解掉。哈哈哈……”

“如果你能放棄執行元帥的謀殺任務,我就跟你走,回去後洗掉關於他所有的記憶。如果你騙我,我就去找他。”

話畢,男人胸口急驟起伏著,大吼出了另外一個名字,女人的麵容是從未有過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