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優雅的女聲,突然打破了這段曖昧,“嗬嗬,穆總教好浪漫,郝小姐真是令人羨慕!”
穆仲霖回頭,看到一位身形豐滿高挑的紅發美人,著一襲修身的寶藍色旗袍,款款走來,女子雲鬃珠搖,麵若芙蓉,美得高貴大方,笑容和煦,卻沒有多少溫度。
“三小姐,幸會。怎麽今日有空來逛博物館?我聽說三小姐的新服飾店剛好坐戶總府區,恭喜恭喜。”
未來聞言,終於抬起頭望了過去,卻立即白了小臉。
被喚為三小姐的女子,左手親昵地挽著一個男人,幾乎將大半個身子,偎進了男人懷中。男人今日不再是正統的軍裝,而是一襲式樣簡單的藏藍色嵌銀絲花紋的西服,看起來同三小姐像情侶裝般。兩人站在一起,可謂珠聯璧合,天造一雙。
心底的委屈,被這突來的一幕,化成一股鷙氣,哽在喉口,極不舒服。
郝未來,你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憑什麽……憑什麽妒嫉……
“兩位,不好意思,我必須更正一下。”穆仲霖將未來摟進懷裏,難掩得色,“今天早上我和未來已經在騎士國民政署注冊,現在未來已經是穆夫人了。”
“今天真正要恭喜的該是穆總教你了。”三小姐伸手相握,轉向未來,“穆夫人,恭喜了。”
“謝謝。”
女人優雅的笑,看起來十分刺眼。
“梓勳,你不送上祝福麽?”
白發男人牽起唇角,伸出了手。未來直覺地想逃避,可是手一下就被男人主動握住,著實……疼得她差點叫出聲來。
他的表情,讓她不安,他的笑容,藏著陰暗。這裏沒人知道,那是魔鬼要整人之前的標準笑容。而那雙深幽的眸子,隻瞥了她一眼就移開了,她卻覺得像被冷風刮過,心砰砰亂跳。
哦,今天真是個……倒黴日子!
待會兒不會發生什麽吧?
這個時候,未來有點慶幸今天頗為隆重的打扮。否則,站在紅發旗袍美人麵前,真會自慚形穢,無限渺小。再加上大美人那似乎八翹玲瓏的交際手腕,現在明明是四個人一起閑聊,偏偏感覺仿佛隻有三個人。
“穆總教的修為,似乎比我上次到楚唐帝國拜訪,又提升了不少啊!”三小姐彎眉淺笑,落落大方。
“嗬,托我家未來的福,自從訂婚後,的確又有些小小突破。”穆仲霖緊攬未來,回眸溫柔,讓人豔慕這名符其實的夫妻情深。
未來剛想推脫其辭,三小姐便插了話,“穆總教你真是幸福得讓人妒嫉呢!”便伸手一勾杜梓勳,仰起美麗的臉,聲音瞬間嬌軟了三分,“梓勳,你說是不是呢?”
並排的四人,他和她,都在兩頭。他開口時,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之前聽穆總教說,情感曆練對於修為的提升,也有非常大的助益。今日,倒是上了一課!”
杜梓勳停下腳步,穆仲霖出於從小所受的禮儀,習慣性止步側身相對,剛好讓未來正對上他。
深邃的眼眸,瞬間掃過她,心底一顫……他在生氣,後果堪慮!
左右逢緣的三小姐輕笑出聲,故意出前一步,輕巧地擋去了那道視線,“總教都這麽說了,那我現在一直停留在地階九段老突破不了,找人談談戀愛,或許就能突破先天了?”
明明是在問穆仲霖,女人卻緊盯著挽間的白發男人,不掩期待的神色。
未來垂下眼眸,看到右手無名指上的鑽戒,光芒閃耀,份外刺眼,攪得心底的那股酸澀,更難受。
男人語波不興地回道,“修煉之本,貴在堅持。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
果然還是他的風格啊,一個太極就把問題化解了,裝得道貌岸然,其實狡詐無雙。
沒再想插入他們的交談,古武學於她隻是強身健體,對更高階的修煉也沒興趣。索性,她開始欣賞四下裏的文物古跡和藝術品。這會兒已經從19世紀,來到了26世紀。大航天時代的地球,以四大帝國為首,尤其以擁有不間斷文明傳承的歐國和亞國為主。
亞國的展廳裏,曾經掌權十餘世的薑氏皇朝遺留下來的物品,未來早在網絡上也看到不少。最吸引她的,還是一隻高頸的青花瓷瓶。值得一提的是,這隻瓷瓶是被完全打碎後,又一片片重新拚好。下麵還有個小故事,說是亞國公主成為歐國皇後,將這本是從黑市拍賣場上拍來的古董送給亞國皇帝哥哥,卻在運送的過程中,被皇後的女兒打壞。小公主才兩歲大,沒人舍得苛責。令人驚奇的是,這破瓷瓶最終是由小公主一點點拚接好的。
在博物館解說員生動地講敘下,未來對那個歐國公主雪若。羅斯切爾德起了興趣。
“哎,你們男人的話題真是無聊。好啦,不打擾你們談正事,我們女人聊我們的。”
紅發美人突然揚聲,轉頭就拉著未來就大步走進了歐國的展廳。
“三小姐,我們……”怎麽也不問問別人意見啊!
“未來,別這麽客氣,叫我語柔好了。聽說你是梓勳的學妹,不用這麽見外。”
難道還要跟你見內嗎……
“哪裏!我是仲霖的妻子,自然應該尊稱您一聲三小姐的。”未來抽回了手,禮貌地笑笑,擺明了立場。
剛才仲霖提醒,這位三小姐來頭不小。本名軒轅語柔,是下獵戶旋臂三大帝國之一的華亞帝國的三公主。華亞帝國皇室,是500年前晟唐帝國的軒轅氏的分支之一。軒轅語柔的身份之尊貴,不言而喻。天權騎士團國在晟唐帝國分裂後,宣布獨立,但對於軒轅皇室的後裔,一直都有暗中支助。
軒轅語柔收回手,昂著漂亮的下巴,上下打量未來一番,收回偽飾的熱絡,“看來,穆夫人是個相當識大體、懂本份的人。”
本份二字,被咬得極重。
未來宛爾一笑,“那是名正言順,理所當然的事。”
總比一個未出閣的小姐,當眾對著一座黑心肝兒的冰山,瞎獻殷情來得體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