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軟刀子,讓軒轅語柔心下對郝未來的評價又高了幾分。本以為是個未見世麵的柔弱小家碧玉,沒想到還有兩把刷子。

未來在解說員的帶領下,開始欣賞展廳裏的純西式文物藝術品。一組惟妙惟肖的蠟相,立即吸引了她。其中一幅,那身形偉岸、俊美如神的褐金發男子,右手拉著一個頭戴鑽石後冠的嬌小女子。男女明顯是來自不同的人種,站在一起,卻奇異地契合完美。這是一個“驚險”的加冕典禮,說是在經曆了一場陰謀爭鬥後,萬千民眾麵前,雪花飄飄的聖誕夜裏完成。

“嗬嗬,真是太戲劇化了!咦,不是說這位皇後是亞國薑氏皇族的公主嗎?怎麽姓方呢?”未來好奇。

“夫人問得好,以前都沒有多少人注意的。這位皇後,是當時亞國為拉攏同最強帝國歐國的關係,在其成婚以後才追封的公主。其實,方童童本人隻是一介平民。她和歐國皇帝的戀愛史,相當奇特波折,也非常浪漫……”

解說員似乎很喜歡這種愛情故事,講得頭頭是道,聲情並茂,加上另外幾組蠟相的情景演示,更讓人深切感受到了這個一千年前愛情故事裏的驚心動魄!

“這種不同階級的戀愛談起來,真的很累人。一個女人要吃那麽多苦才能跟皇帝在一起,實在是個天方夜譚。不排除,這故事裏的參水成份。”軒轅語柔表現得極冷淡,還有些嗤之以鼻。

興奮的解說員,一下住了口,臉色不佳。

未來卻說,“若是真的相愛,為什麽不為愛努力。現實裏,能遇到靈魂相契的人,已屬幸運。若是真能遇到,又能在一起,就如佛祖所說,那是五百年才修得來的福份!”

與解說員相視而笑,未來的心情也好轉。看著最後一組蠟像裏,高大俊美的男人,眉宇間堆滿了溫柔深情,大大的手指上,拿著小小的耳釘,細心地為嬌小的妻子戴上。兩人相視的眼眸,傳遞著多少濃情蜜意,就是時隔一千年,也能讓有心之人,為之動容。

“這樣的童話,世上也隻此一例罷了!就是當年晟唐的那位一世皇帝,雖說極寵那位公主女兒,還不是後宮佳麗三千。而現在,專一又有權勢的男人,貞操頂多隻能保證一百年。三百年的壽命,隻愛一個人,那簡直是神話故事了。”

“哦?照三小姐的意思,男人貞操難保,所以女人也不用守住自己的心了。”

“那是當然!”軒轅語柔一揚下巴,眼神瞥過未來,像是在看幼稚園的小朋友。“就是現在咱們身邊的這兩個男人,未來為了仕途,權利,難免也會朝三暮四,妻妾成群。”

“語柔。”

聲音突然響起,嚇了女人們一跳。

屏風後走出的白發男人,目光深幽,叫著一人,卻看著另一人。

“梓……梓勳,你怎麽……”軒轅語柔尷尬得不敢正眼看人,她的論調在時下也不算錯。不過在心上人麵前公然坦言“變心”論調,於情於理於她的身份,都不合宜。

人類文明發展到現在,聯邦法律公開提倡的是一夫一妻製。杜梓勳極重視親人的傳統思想,雖年過33歲,異性關係在界內仍是名草無主。這種忌諱,不言而喻。

“你的侍從在找你,好像是新開張的店裏有事。”

“好,我去去就回。”正需要台階下的女人,慌忙離開,頭也不敢回。

未來冷哼一聲,轉身就要走去找穆仲霖,第二步未踏出,右手驀地被抓住,身子一旋就跌進了一副硬實的胸膛,立即被緊緊鎖在屏風和他之間。

“你……你幹什麽,這裏還有……”

聲音立即消失在灼熱的唇齒間,他蠻橫地扣緊她扭動的腦袋雙唇用力地汲吮,弄得她又疼又麻,呼吸亂了。偏偏又不敢用力掙紮,怕萬一被人看到。

他的力氣出奇的大,簡直就是在泄憤似地懲罰,跟昨日在遊戲裏的溫柔截然相反。

足足一分鍾,她又差點休克,他才放開她。

旁邊,早已沒有人,解說員不知何時離開的。

笨蛋,這種情況,他當然早就預謀好了,哪會留人把柄,上次在遊戲裏不也提前銷毀罪證的。

“你忘了我說過的話嗎?”男人口氣森嚴,怒氣在黑眸中衝撞。

“什麽意思?”有沒有搞錯,憑什麽一副吃醋丈夫的嘴臉,他們明明就……

“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他手臂一緊,將她抱進懷裏,緊密相帖。

“你胡說什麽,我們……我們根本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你憑什麽……”臉上一片燒辣,他壓下俊臉,怒氣毫不掩飾地噴出,她嚇得泄了三成底氣,“放開我,你說了那麽多話,我怎麽知道……你指的是哪句啊!”

一個邪笑,雪亮亮地扯開。

“看來,你是需要我再幫你好好回憶一下!”

纖長的指,鉗起她的下巴,摩挲了兩下,用力抬起。

她嚇得伸手就推,“學長,你清醒一點,我們早就分手了!”

不提還好,一提,男人深黯的眸子,怒火狂飆而出,一隻大手收攬女人的兩隻小爪子,捆在身後,強壯的身軀硬將她壓在了屏風上。屏風是繡荷的木質品,承不住兩人多少壓力,發出嘎吱一聲響,稍不小心就可以躺倒在地,曝光一切。

“我說過,我沒有同意當年你單方麵的分手。”

那壓下的深眸,刹那間狂亂如魔。

“梓勳,你這根本就是在無理……”

十指驀然收緊,疼得她赫然失聲,俊容已一片森寒。

“郝未來,你是我的!”

灼熱的氣息,帶著檸檬的微酸,繞在鼻端,濕在唇尖。

男人篤定的語氣,仿佛宇宙星星的運轉軌跡,無人能撼動。

她明明知道,這個時候,他用這樣的表情眼神跟她宣告,或者說下令,最好不要忤逆他。更不知道,這十年戰火血汗的洗禮,物是人非,眼前的男人已今非昔比。